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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62章 陆烟 ...


  •   她之前并不清楚自己的酒量如何,她是从高一那年开始沾酒,姜洁说女孩子有个好酒量在许多事情上能事半功倍。

      所以在参加宴会时,姜洁让服务员给她端来一杯红酒,让她跟在她身边学习她觥筹交错。

      起初肆宁喝两口就头晕了,站得也不稳,这时候姜洁会给她甩来一个警告的眼神,然后耳语服务员去准备解酒药,让她吃下去,继续保持最好的姿态。

      就算难受也得忍着,肆宁的身体远比不上人际利益重要。

      后来场合参加的多了,肆宁头晕速度慢了,多喝几杯也面不改色。在这之中她发现酒精会让她睡眠变好,所以就算不参加宴会,她独自在家时也会喝上一些。

      醉了便回房间睡觉。

      这么久了,肆宁从来没有一次在醉后失过态,所以她也不知道昨天晚上是怎么了,就像是被什么东西附了体,让她变得不像她。

      她也想逼自己去忘掉昨晚的荒唐,但只要一看见陆蘅这张脸,就无法控制的想起她主动靠在他怀里流着眼泪胡说八道的画面。

      太窒息了。

      去机场的路上,肆宁全程装作还没有完全醒酒的疲乏状态,闭眼假寐,用这种方式来短暂逃避一下现实。

      言多必失,如果可以,她想这辈子都不要开口说话了。

      …

      国庆第一天,机场人潮拥挤,刚走进大厅肆宁就差点被人踩到,那人仓促说了句抱歉之后拉着行李箱匆匆走开,陆蘅看了眼肆宁的鞋,然后自然而然的拉起她的手,说:“人多,别挤丢了。”

      肆宁甩了两下没甩开,干脆自暴自弃,任由他拉着往前走。更荒唐的行为都做了,仅仅牵手又算得上什么?

      她内心麻木的想着。

      沈情站在二楼候机处,肆宁上去后一眼就扫到了。他穿了件黑色冲锋衣,戴着鸭舌帽,单手插着兜,垂眸看着手机,眉眼冷淡。

      旁边是一个穿着同款粉红色冲锋衣的小姑娘,扎了两个哪吒样的发揪儿,坐在行李箱上,嘴里含着根棒棒糖,两条腿悠闲的一晃一晃。

      一酷一甜,一黑一粉,实在显眼。

      小姑娘最先看过来,一个瞬间身体定住,一双眸子瞪的又大又圆,紧接着从行李箱弹下来,猛摇晃沈情的胳膊示意他往这边看。

      沈情抬起头,视线定住后,眉眼间染上不耐烦的神色,待陆蘅和肆宁走近,阴阳怪气道:“我以为你们两个走到路上被人劫了。”

      “堵车”,陆蘅说。

      陆烟手还抓在沈情胳膊上,嘴里的棒棒糖一动不动,视线直直盯着陆蘅身边。

      陆蘅看了她一眼,“陆烟,需要我教你怎么礼貌吗?”

      他语气是平静的,但莫名就是有一股压迫气势。下一秒,陆烟把嘴里的棒棒糖拿出来塞到沈情手里,双手在身上拍了拍,拽了拽衣摆整理板正,然后腰背挺直,九十度弯下去,对着肆宁热情一嗓子:“嫂子好!”

      肆宁身体一颤。

      “……”,陆蘅沉默了几秒,扫向沈情,“你教的?”

      沈情道:“我跟她说的是你带个女同学来,结果你们自己搞这出,怪得了谁?”

      他冲陆蘅和肆宁牵着的手微一挑眉。

      肆宁脸色微变,立刻将手抽出来。

      陆蘅手中突然空了,转头看了眼,微不可查的敛了下眉。

      沈情好整以暇的勾了勾唇,捏着陆烟头顶的圆揪儿把她提溜起来,“行了,怎么跟鬼子见了大佐似的”

      陆烟表情一皱,痛苦的抬手捂住发揪儿,“沈情你把你狗爪子拿开!”

      沈情手上一用力,“再说一遍?”

      陆烟嗷了一声,直感觉头皮要被撕开,“沈情我跟你拼了!”

      虽盛气凌人,可发揪儿还在沈情手上,她根本不敢用力抗衡,只能弯着腰在原地踱步,靠嘴上逞能。

      沈情不费吹灰之力,就像提溜个小鸡崽子似的。

      “大庭广众,你俩收敛一点”,陆蘅适当提醒。

      沈情果然松了手,睨了眼在痛苦哀嚎的陆烟,说:“看在你这位姐姐的份上,给你留点薄面,再没大没小,我把你削在飞机尾翼上。”

      陆烟愤愤抬头瞪他,刚要骂回去,突然脸色一变,气急败坏的跺脚:“你居然吃我棒棒糖!我就这一根了!”

      说着,直接抬手从沈情嘴里夺,动作太快了,差点把沈情的牙拽下来。

      沈情下意识仰头往后躲,因为还咬着糖,口齿不清的骂道:“陆烟,你他妈找死!”

      肆宁默默看着他们两个闹,转头看了眼陆蘅。

      而他十分淡定,估计是早已习惯了这画面,对上肆宁的视线,说:“他俩从小就这样,你就当看着解闷吧。”

      “……”

      陆烟把棒棒糖抢回去,看着被咬碎一半的棒棒糖嫌弃的骂了几句,然后气鼓鼓的把剩下的一半塞进嘴里。

      “嫌弃还吃”,沈情低头睨她。

      陆烟哼了声,倒是有几分理直气壮:“我嫌弃你,又不是嫌弃糖。”

      沈情伸手捏了捏她鼓起的腮帮,“那你以后离我远点,别喝我水抢我饭。”

      “做梦!”陆烟蹦到他旁边,双手紧紧挽住他胳膊,整个人都黏上去,“我就不离你远点!”

      “……”

      检票登机,陆烟跟在沈情身边蹦蹦跳跳,陆蘅和肆宁走在后面,肆宁看着陆烟欢快的背影,继温尔之后,陆蘅这位堂妹是她见过第二个性子如此开阔的人,就好像烦恼无法近身,生来就无忧无虑。

      他们座位上临近的,在同一排上,仅隔着一条走廊。肆宁靠窗坐下,陆蘅站在走廊上放包,原本在那一边的陆烟突然钻过来,语速很快的对肆宁说:“对了嫂…哦不对姐姐,我忘了跟你自我介绍,我叫陆烟,大陆的陆,吸烟的烟,今年13岁,上初二,身高165,体重……哎哎——”

      小揪儿又被提溜起来,这次罪魁祸手是陆蘅,“要起飞了,回你座位。”

      陆烟被赶走,他坐下,把手里的眼罩和护颈枕拿给肆宁,一抬眸,对上她冷冰冰的眼神,似乎还夹杂着几分…责怪?

      陆蘅轻声说:“飞机时间长,你昨晚没睡好,现在趁机补个觉。”

      肆宁潜意识里跟他作对,没过脑子说出句:“我睡的很好。”

      陆蘅无奈的看她一眼,“哪儿好了?我哄到后半夜才睡,睡着也不老实,一直翻身蹬被子,我都替你累。”

      余光看见陆烟瞪着两个圆溜溜的眼睛在往这边瞧,肆宁抿唇忍了忍,低声警告:“你闭嘴。”

      偏偏陆蘅不知害怕,脑袋凑近她,用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而且我也困啊肆宁同学,你睡觉抓着我不放手,还总往我身上黏,我一晚上没睡着。”

      肆宁脑袋里轰一声,炸开了什么。她也不管陆烟有没有在看了,直接拿起手里的眼罩堵在他嘴上,若不是碍于场合,她真的很想打人了。

      陆蘅眼睛弯起弧度泄漏笑意,握住她的手连同眼罩一起拿起来,惹完再哄,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享受这种乐趣。

      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和眉眼同样温柔:“等回去再让你打一顿出气,现在人多,我怕影响你的仙女形象。”

      道貌岸然。

      肆宁觉得这个词用来形容他再合适不过。

      她扭过头看向窗外,不再理会这张讨厌的脸。

      飞机起飞,睡意很快爬上来,朦胧间肆宁心想,也许陆蘅说的对,她昨晚确实没睡好。

      飞机的座椅总归不比柔软的床,肆宁睡的并不踏实,意识一阵消失一阵出现,断断续续,迷迷糊糊。后来她感受到一只手穿越她的后颈,轻轻环住,而后她的上半身被控制着向一旁倾倒,直到脑袋枕在一处结实的肩膀,那里慢慢挪动了下,调整成能够让她舒服的状态。

      戴着眼罩一片漆黑,困倦浓郁,肆宁懒得揭开眼罩去对峙,反正这样枕着她也舒服,熟悉的淡香飘入鼻间,好似有安神的作用,渐渐的,她竟真的睡着过去。

      …

      飞机到站后,睡着的人们被空姐温柔唤醒。肆宁睡的沉了,醒来后下意识摘眼罩,刚一动作,耳朵有道轻柔的低语:“等眼睛缓缓再摘。”

      意识醒了,身体感官也逐渐清晰,肆宁上半身完全倾靠在他身上,后背腰侧环着只胳膊。

      她面色平静的坐起身,慢慢摘下眼罩。身上的毛毯随着她的动作滑落到地上,她盯着看了眼,在她睡着前它还没有出现。

      “喝水吗?”陆蘅捡起她腿边的毛毯,问她。

      肆宁摇摇头,听见隔壁传来动静,她转头看过去,看见陆烟把脸埋在沈情怀里蹭来蹭去,状态迷糊朦胧,声音听上去娇娇软软:“我还想再睡一会儿。”

      “到站了,你再不起来,飞机就把你远路送回了”,相比之下,沈情看上去十分不近人情。

      “那你抱我下去,我不想动”,陆烟咕哝。

      “让你亲哥抱”,沈情说。

      “不要”,陆烟说,“嫂子会吃醋”

      肆宁:“……”

      大概是很受用这个称呼,陆蘅眼里蕴上了抹笑,转头凑近肆宁,小声道:“别吃醋,我不会抱别人”

      肆宁不想理他,起身要往外走。陆蘅自觉起身出去让开位置,顺便瞥了眼还黏在沈情身上的陆烟,语气还刚才截然不同:“陆烟,你再不起来,我帮你买张返程的票”

      陆烟天不怕地不怕,偏偏怕这位堂哥用平静的语气喊她陆烟,看似云淡风轻,实则背后藏着狂风暴雨。

      陆烟不情愿的坐起来,抬头对肆宁抱怨:“嫂…姐姐,你什么时候跟他分手啊?这人可坏了,你别跟他在一起了。”

      肆宁就像吃了一口黄连。

      她想解释她不是她的嫂子,想让陆烟不要再继续误会下去。但这一程陆蘅在她面前的所作所为分明就不是对待普通同学,让她不知道该怎样开口自证清白。

      稍有不慎只会越描越黑。

      “陆烟,别逼我在人多的地方动手”,陆蘅说。

      陆烟一缩脖子,瘪了瘪嘴。

      这样冷酷的陆蘅让肆宁感到陌生。

      但又转念,他平时在学校里虽然待人温和有礼,但实则一身反骨。不然怎么会对她霸道专/制,行为放肆,不经允许就动手动脚,甚至还……动上了嘴。

      陆烟说的对,这人可坏了。

      …

      四人一出通道就有人来专程接机,是沈情提前联系好的导游,陆烟完全被注入了鸡血,连行李都不想先放去酒店,迫不及待的要去沙漠。

      但西域高原气候,寒冷干燥,久处亚热带地区的人可能乍然适应不了。导游建议先去酒店休息,调整一天状态后再去游玩。

      陆烟有点闷闷不乐。

      “那堆沙子又跑不了,明天玩也耽误不了”,沈情说。

      势单力薄,没人站在陆烟这边,她就只好站到其他边,挤开陆蘅,挽上肆宁的胳膊,边走边发牢骚:“姐姐你说他们两个是不是身体太虚了所以找借口回酒店休息啊?都在飞机上休息4个小时了,我腰都快休息断了,他们居然还没休息够?”

      估摸着也是怕被揍,她声音很小,防止后面的两人听见。

      这几句话让肆宁不知道该怎么回,默了默,干脆附和:“也许吧。”

      “我发现你们老陆家这脸皮厚是遗传的,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这小祸害比你牛点,你第一次见人家的时候,借你八百个胆儿也不敢这么搂搂抱抱”,走在两个小姑娘身后,沈情好整以暇道。

      陆蘅慢条斯理的走着,“过奖。”

      沈情哼哧笑了声,接着凑近了些,放低声线:“不过你这进度也挺快,才一个月,暗恋这么多年的姑娘就到手了。”

      陆蘅看着前面那道高一点的纤瘦背影,他没有解释这个误会,也乐得别人这样认为。

      只不过他没有显出喜悦,眸光渐沉,“我还嫌慢了。”

      如果他当初没有胆怯,在她出事前就表明心意,或许她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心思敏感的一再退缩。

      他也可能有个光明正大的身份,在她暗无天日的那段日子里,陪她一起熬过去。

      “知足常乐善莫大焉”,沈情像个老头一样语重心长,“老天爷对你挺厚的了”

      陆蘅弯唇轻笑了笑,“确实。”

      …

      酒店也是提前订好的,三间房,陆蘅肆宁各自一间,沈情和陆烟住一间双床房。

      肆宁看着手里的房卡,看得出来这次旅行他们是准备充足,只她一个人蒙在鼓里,提前一天才被通知。

      她连行李箱都没带,今早上简单拿了套换洗衣物、身份证和充电器,一起塞进背包里。

      “哥哥,你和我姐姐换换房间好不好?我们男女有别,住在一起影响不好”,陆烟拉了拉沈情的胳膊,用无辜的眼神求他。

      “是谁哭着闹着要和我住一间?”沈情睨了她一眼,“现在说男女有别,早干什么去了?”

      “早我没遇见姐姐啊”,陆烟心虚似的低下头,“谁知道她这么好看。”

      变心就是一瞬间的事。

      沈情懒得理这小丫头片子,转头问当事人:“换不换?她除了废话多点让你晚上睡不好觉之外,没别的毛病。”

      肆宁还没来得及开口,手就被拉住,强行带着往前面走,陆蘅头也不回道:“不换,这种福气还是你自己享吧。”

      陆烟猝不及防,朝他们背影“哎——”了声,丝毫没有阻止他们的脚步,只有肆宁默默回头看了眼,但也于事无补。

      被沈情不由分说的拽进房间,一关上门陆烟就不高兴的埋怨:“都怪你,干嘛要说后面那一句啊!”

      沈情云淡风轻的瞥她一眼,“我哪句话说错了?”

      陆烟想反驳,但话到嘴边又埂住。

      “不长眼色”,沈情点了点她额头,“你哥费劲心思追到手的人,出来旅游这么好的独处机会,能让你把人霸占了去?”

      陆烟想了想觉得言之有理,接着纳闷道:“所以话说我姐姐看上我哥哪儿了?她那么那么那么好看,身材气质也没得挑,脾气也好,配我哥真是瞎了。”

      前面的沈情认同,但这个脾气好,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认。

      沈情勾了勾唇,露出个意味不明的笑,“你姐姐怎么想的我不知道,但你哥是彻底栽她手里了,你这两天长点眼色,别总黏着肆宁,不然你哥吃起醋来不分青红皂白,到时候我可救不了你。”

      一想到要离那么好看的姐姐远一点,陆烟心里就憋屈,“为什么救不了?你又不是打不过他。”

      沈情觉得好笑,这肆宁身上到底是有什么迷魂香,怎么陆家这对兄妹一见到她就被迷的死去活来?

      …

      陆蘅和肆宁的房间紧挨着,陆蘅拿房卡刷开一间房门,带着肆宁走进去。

      关上门后,旁边再没有别人,肆宁甩开他的手,忍了一路的情绪终于得到机会发泄,“你能注意点吗?”

      陆蘅插上房卡通电,走去窗边拉上窗帘,然后走回肆宁面前站定,看着她紧绷着的小脸,感觉有些无辜:“注意什么?”

      “我没有答应你,你现在的行为属于非礼”,肆宁说。

      她生起气时候的样子确实可爱,陆蘅忍住想捏捏她脸的冲动,低头看她,眼神温柔染笑,认真的询问:“那你什么时候答应我啊?”

      肆宁的气势仿佛被一股无形力量击破,她别开脸,不再看他这双眼睛。

      “我们抱也抱了,亲也亲了,还睡在了同一张床上,就算对外解释清白,大概也不会有人相信”,陆蘅一本正经的给肆宁灌输思想,“不如将错就错,既能成全我,又能给你省掉麻烦。”

      明明他才是她最大的麻烦。

      像是读懂肆宁甩过来的眼神,陆蘅继续道:“有我当挡箭牌,那些男生就不敢再靠近你了,你桌上也就不能每天被那么多情书占地方。”

      说着,他表情忽然一变,严肃起来,“那些情书你不许看,一封都不许看。”

      肆宁不想再理会这个神经兮兮的人了,转身想离开这个房间,但胳膊被抓住,然后一股力量拉扯,她转身撞进一个结实的怀抱。

      “我已经是你的了”,陆蘅抱住肆宁,一嘴的强词夺理,“你要是不要我,我就坐到警察局门口哭,哭完一头撞死在警局门口,让警察叔叔为我伸冤。”

      “……”,肆宁身体被控制着动弹不得,她额头恰好抵在他肩上,沉默了几秒,肩膀开始控制不住的颤起来。

      陆蘅松了松胳膊,低头对视上她晕染笑意的眼睛。

      “你像傻子”,肆宁抬头看他。

      陆蘅好像从来没有见她这样笑过,脸颊上的梨涡十分晃眼,像是有种魔力,将他深深吸附进去。

      冷静和理智摇摇欲坠,他舍不得眨眼,就这么盯着看了数秒,而后喉结滚动,声音是极力控制某种情绪的沙哑,“我想亲你。”

      简单直白的四个字,肆宁笑容僵在脸上,二话不说转身要走,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但身又不由己,她的腰还被控制着。

      根本没有后退的余地,陆蘅也没有给她挣扎的机会,手掌箍在她的脑后,稍一用力向前压。

      粗重的呼吸将她笼罩,身体所有感官无限放大,唇间相印,干涸的唇瓣逐渐湿润,而后一点点撬开,每一寸地,都被不属于她的软舌侵占。

      肆宁好似跌入深海里,她迫切需要一处浮木紧紧抓牢。可抓住了,却越陷越深。

      不知过了多久,在她僵硬到快要失去知觉的时候,被掠夺的呼吸稍稍回来,唇间的湿热离开。

      陆蘅眸色很深,紧紧盯着她,指腹擦拭着她嘴角,声音哑到不像话——

      “以后也这样对我笑。”

      肆宁还处于浑噩状态,哪怕已经结束,仍是缓不过神,两只手始终紧紧抓住他腰侧的衣料,仿佛一松开就失去重心一样。

      明明已经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但还是让她无所适从。

      比起之前的抢夺,这次他用尽了温柔,这更容易让人理智迷失。

      好一会儿,肆宁才回过来些神,怔怔的看着陆蘅,樱红水润的嘴唇一启,说:“我才是该报警的人。”

      陆蘅将她抱紧,额头埋在她的肩膀上,沉吟笑了起来:“好,我帮你打110。”

      “……”

      正值晌午,陆蘅没跟肆宁腻歪多久房门就被敲了,沈情和陆烟来叫他们出去吃午饭。

      虽然陆烟时刻谨记要跟肆宁保持距离,不能跟哥哥抢心上人。但这实在太难了,她只要一看见肆宁那张绝美动人的脸,两条腿就控制不住的黏过去。

      陆烟无数次感慨,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

      性格也好,说话声音温和,语速不急不慢。

      只要站在她身边,陆烟便被她身上的恬静气质带动,变得温顺不少。

      陆烟恨自己不是个男生。

      否则一定会跟哥哥公平竞争的。

      吃过午饭,陆烟不愿回酒店休息,挽着肆宁胳膊在周边走走逛逛,一直到傍晚,在一条当地特色小吃街吃饱喝足后,她才终于感到累了,放开肆宁,走到沈情身边,没骨头似的靠在他身上,有气无力的撒娇:“哥哥,我没力气了,你背我回去吧。”

      沈情低头看着这块恹恹的牛皮糖,冷落了他一下午,到这时候才想起来黏他。

      “自己爬回去”,沈情冷酷道。

      “爬不动了”,陆烟踩到旁边稍微高一点的石头上,胳膊缠绕住沈情的脖子,身体贴在他后背上,双腿牢牢盘住他的腰。

      心满意足后,她蹭了蹭沈情的后颈,像小狗似的嗅了嗅,“你是不是背着我喷香水了?怎么这么香。”

      “再废话把你丢下去”,沈情面上凶,可胳膊却稳稳的接住陆烟,往上颠了颠,背着她往酒店走。

      从前肆宁时不时从他们嘴里听到陆烟这个名字,知道这是陆蘅的堂妹,和沈情住在一起。

      沈情提起她来,每次都是没好气的,让人辨别不出他是喜欢还是讨厌这个小妹妹。

      而今亲眼所见后,肆宁才发觉他们之间的感情是无法用“喜欢讨厌”来定义的,是深刻入骨的在乎,胜过血浓于水的亲情。

      因为他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

      陆蘅对她说,自陆烟出生后他们就每天在一起,大多时候是沈情在照顾她,陆烟会说的第一个字不是爸妈,而是“情”。

      …

      回到酒店,逛了一下午肆宁也累了,陆蘅叮嘱几句话后就不再打扰她,她一个人待在房间里,耳根清静,冲了个热水澡,睡了个好觉。

      第二天早上八点,导游准时等待在酒店楼下,第一站是当地著名的佛寺。

      金碧辉煌的建筑,宗教气息浓郁,佛香萦绕。街上无数信徒一步一跪,三步一叩首,虔诚祈祷,用他们纯净的心灵洗涤世间污秽。

      肆宁眼看着他们,她词汇贫瘠,无法用语言来形容这种震撼。

      导游为他们讲解这座寺庙的历史文化,他们认真听着,在某个瞬间肆宁的灵魂被触动,她回头看着那些匍匐跪拜的信徒,他们手上沾满泥土和血渍,衣服破溃不堪。

      她潘然意识到他们都是这世间渺小的蜉蝣,或许经历着无数苦难,但仍没有放弃活着。

      他们热爱着自己的生命。

      原本肆宁不信神佛,但后来她站在大殿里,点燃一盏油酥灯,双手合十,伴随着外面冗长响起的鼓声,她虔诚向佛许愿——

      希望身边人一生顺遂,安康喜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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