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踏出一步 “陈露，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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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的风已经有点急了，特别是对于这个处在郊区的学校来说，校园的空旷使得风来得更大也更急。一些学生已经放弃每晚去图书馆或者课室学习而选择留在宿舍里自习了。08213们的姑娘更是早早就做了这个决定。
宿舍里一片安静，明亮灯光照出了一室的清明。世嘉拿着日记本，靠在床头，正在仔仔细细地记录着自己的心情，偶尔皱起眉头，但很快又会被甜笑给代替，偶尔侧头看着床头相框中那张温柔沉默的脸，嘴角的弧度就咧得更开了。陈露也坐在床头，屈起的膝盖上摆了一本杂志，手里拿着手机。怔怔地发着呆，眉头微微蹙起，眼波迷离。陆乔坐在落地窗的书桌边，桌面上还是放着那本大学英语，手托着脑袋，似乎正努力地在默背单词，只有坐在她对面的以萱知道，这家伙根本走神走得很厉害，一直盯着课本发呆。以萱叹了口气，似乎大家都有心事，都各有所思。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世嘉终于写好了日志，站起身来，直直地伸了个懒腰，望了望盯着手机发呆的陈露，又看了看那两个在书桌旁边假装认真专注的陆乔和以萱，受不了这样持续的沉默，于是敏捷地跳下床又踩着凳子站到陈露床前，伸手就抢了她的手机。陈露手机突然被抢，有点反应不过来，愣愣地看着世嘉。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世嘉已经看到了手机上显示了一串号码，和一个陌生的名字，还是男生的名字。好奇心被极大地调动起来，立马三步并作两步跑到陆乔和以萱身边，习惯性地摇着陆乔的手：
“乔，陈令扬是谁？”
陈露也已经抢到了陆乔旁边，一把夺过世嘉手中的手机，又羞又恼。
陆乔本来在发呆，被世嘉猛得一摇手，差点就把头往书桌上磕过去。等稳了心神，听到世嘉嘴里的人名，下意识地回过头来看着世嘉，又看了看世嘉旁边脸有点红的陈露，咧了咧嘴角，抬手指了指陈露：“问她。”以萱好笑地看了看世嘉，又看了看陈露手里的手机。
“他还没打给你吗？”以萱笑笑地看着陈露。
陈露眼中闪过一丝失望的神色，脸色黯然。
陆乔翻了翻白眼，手指着陈露：“那个自信勇敢的你怎么这会不见踪影了？”
世嘉听得一头雾水，好奇的爪子已经狠狠地在心里抓破了血肉，只能求助地看向以萱。
以萱看了看陈露，见她没有反对的神色，就把那天在图书馆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世嘉听了之后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陈露。
陈露只是怔怔地看着手机，依旧出神。
“陈露，他不打给你，你怎么也不打给他呢？”世嘉偏着头，疑惑地看着陈露。
其他人都齐刷刷地看向世嘉，突然都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是啊，为什么就是要被动地等他打来呢？为什么我们不能先跨出那一步呢？谁先跨出那一步有区别吗？
陆乔若有所思地看了眼陈露，转头望向窗外，半响才说了句话：“既然喜欢，就主动争取，晚了，也许就是别人的了。”说完了仍然望着窗外，怔怔地出神，神情竟是从未有过的忧伤。
几个女孩都察觉出陆乔的不对劲，一时竟也没人再开口。窗外的月光洒了进来，阳台上面的盆栽也随风轻舞，晾着的衣服也都轻轻地左右摇晃。
“乔？”世嘉放轻了语气，迟疑地叫了陆乔的名字，舌尖百转，似有千言万语，却又突然闭口不言。
陆乔只是撑着脑袋的手晃了晃，又继续沉默。
以萱也转头望向窗外，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其实，跨出这一步，确实不容易。”世嘉轻皱眉头，淡淡地说。跟平时那个活泼爱闹爱笑的她完全不一样，这一刻的她，是个有着淡淡忧伤的少女。“你们都看到我床头摆着的那张照片吗？”
见个人都点了点头，也都好奇起来地盯着她看，世嘉缓缓露出了一个迷茫的微笑。看着围着她转的三对眼睛，突然笑出了声来：“其实啊，我暗恋了他好多年呢。”说完了这句，世嘉随手拉了张椅子过来坐了下来，摆出了一副详谈的样子。其他三人也都认真地看着她，等着她的下文。
“他是我世伯的儿子，比我大四岁，很小很小的时候，我就认识他了，可以说，我的童年是跟着他长大的。
我们两家人住得很近，平时我经常去他们家玩，特别是当妈妈爸爸都忙着应酬的时候，我就成了他们家的一员了。经常上他们家蹭饭吃，有时也睡在他们家。他是一个温柔沉默的人，不是很喜欢说话，不像我，总是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但是我感觉他并不排斥听我说话，甚至，我觉得他还挺喜欢听我说些有的没的，也喜欢我缠着他。
我八岁的时候吧，爸爸升了职，但是必须去B城，妈妈要一起过去，本来也想要带我去的，但是爸爸认为G城的教育相对比较完善，想让我继续留在G城。
于是爸爸就把我托给了他爸妈。他爸妈很疼爱我的，很高兴地把我接回了他们家。
爸爸这一上任就走了8年，等我念高中的时候爸爸才又调回G城。这8年里，寒暑假我就被妈妈接到B城，上课的时候就留在他家里，跟他们在一起的时间，比跟自己的爸妈可多多了。”
世嘉停了会，舔了舔嘴唇。以萱两大步跨到世嘉书桌前，拎起水杯，递给世嘉。
世嘉偏着头，甜甜地给了以萱一个笑，喝了口水后才缓缓继续。
“爸妈刚走那会，我半夜里经常会睡不着。虽然以前也经常在他家过夜，但是从来就没有失眠的情况。失眠的时候就特别想爸妈，想着想着就会哭，总觉得好像被他们给遗弃了。
有天晚上，我蜷缩在床头，又在想爸妈的时候，他轻轻地推门进来，走到我身边。我听到声响，抬头看向他。那时的他也才是个12岁的孩子，但是，却比同龄人都要成熟。他伸出了手臂，把我圈在怀里，给我讲故事。我就是在他怀里睡着的。
从那时候开始，他几乎每天晚上都会来我房间给我讲故事，陪着我一起做作业，然后帮我冲杯热牛奶，再哄我睡。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了我上初中，我开始有小女孩心思的时候，我才主动跟他说可以不用再来哄我睡了，我自己也能睡得着。
其实，刚开始他没来，我还是睡不着的，但是我知道不能总是要他来哄我，他也有自己的课业要忙。从我开始懂得小女儿心思的时候，我就知道，我很喜欢他，很喜欢很喜欢，喜欢到连说都不敢说。没错，我的个性总是活泼鲜明，喜欢一个人也并不是什么可耻的事情，向他告白也并不一定会遭到拒绝，但是，我就是下不了决心，就是开不了口。我怕，我一开口，过往的一切很有可能成为令人心酸的过往。可能是越在乎，就越害怕失去吧。我宁愿不去戳破这层窗户纸，也要留住他对我的关爱和呵护。”
“你到现在还没跟他说清楚吗？”陈露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世嘉，眼前的人儿这么爱闹爱笑的个性，也会有这样隐藏着的心思？
“嗯，我给自己一个期限，这是在我上高中时给自己定下的，就是，在我大一元旦回家的时候，一定要跟他说清楚我的心意。”世嘉一脸的温柔。
“他现在在哪呢？”以萱鼓励地看着世嘉。
“他在美国念研究生呢。”
“如果，你元旦回去发现他已经有女朋友了怎么办呢？”陆乔淡淡地开口。
“从他上大学开始，我们就比较少见面，一方面高中课程比较繁忙，一方面，见了他，我反而觉得尴尬，所以我确实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至今仍然单身。但是没有如果，不管他有没有女朋友，我都一定要告诉他我的心意，我已经埋藏了这么多年，至少，要给自己一个交代。”世嘉略微想了想，便坚定地说。
“嘉嘉，要加油哦。”以萱笑笑的，眼睛闪烁着鼓励和支持的光芒。
“嗯，我会加油的。”
“陈露，你看，我也下决心了，你觉得你还要去等他来找你吗？”
陈露望了望眼前的人儿，突然就下定决心，拎起手机就走到阳台。其余三个人都很识时务的远离了阳台，走出了宿舍并贴心地带上了房门。
带上门后，三个人来到走廊楼梯旁，站在二楼的走廊上，可以看到下沉广场上有一对对情侣零零散散地在在月色下聊天。
个个神色亲昵，似乎总有说不完的情话。三个人都若有所思地看着楼下那一对对鸳鸯，嘴角轻扬。年轻真好，这真是人生中最美好的时光。看那月色清浅地罩着整个校园，到处张扬着青春的气息。
过了一会，陈露推门而出，向她们走来。三个人齐刷刷地望着她，似乎比陈露更加紧张地等待着结果的宣布。
“他说那张纸条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找不到。他这几天每天下午没课的时候就在五楼那个位置看书，看看能不能等到我。”陈露甜蜜地笑着。
“噢！我们已经一个星期没去图书馆了。”以萱掩着嘴说。
“原来他一直在图书馆等着再次跟你邂逅？”世嘉也忍不住惊讶地捂着嘴。
陆乔只是笑笑的，没有说话。
陈露笑着点了点头。“他约我明天下午去图书馆。”
四个人齐齐笑了出声，肩靠着肩，倚着栏杆，眺望着那抹清淡的夜色。
前奏
“亲爱的们，学院要举办新年联欢晚会，正在招聘主持人啊。”世嘉像一阵风一样旋进了08213，扬着手上的彩色海报，兴奋地向大家宣布了这个重大的消息。
“真的？你从哪弄来的？”陈露一把抢过世嘉手中的海报，细细地读了起来。
“要招四男四女哦，仅限大一新生报名哦。”陈露把重点念了出来。以萱和陆乔倒是兴趣缺缺的样子，侧头听了一会，又转头专注自己手中的书本了。
“你们都没兴趣吗？”世嘉忍不住问。
“你跟陈露去报名吧。”以萱头也不抬地扬声说。
陆乔更干脆，只抬高了右手，伸出了食指，左右摇晃了一阵。
“为什么不一起去？”世嘉还是很想大家一起去试一试的。
“对啊，就当做是消磨一下时间嘛。”陈露也想跟大家一起行动。
“新闻部最近很多事情做，部长交了三篇东西要我写，我得花多点时间找资料啊。”以萱仍然埋着头，手不间断地翻着书桌上一叠厚厚的材料。
“乔呢？”世嘉真的很不想死心啊。
“你前阵子不是让我去参加我们学院的主席助理的招聘吗？我总得准备准备吧？你不是也报了文娱部吗？你有那个时间啊？”摊开在陆乔面前的，正是这届学生会委员们的简介，以及面试时的面试官，还有就是主席助理的职责和任职要求。
“唉，时间是挤出来的嘛，怎么会没有？还想着我们四个人可以一起去面试，一起当主持呢。”世嘉一脸的沮丧。
“傻瓜，就算我们四个人都去面试了，不代表我们四个人都可以一起当选啊。”以萱终于把头颅从面前的一叠材料中抬了起来，好笑地看着世嘉。
“那可不一定，凭着我们四个人的素质，那还在话下？况且我还报了学生会的公关部呢，乔，就算你报了主席助理也还是有时间的嘛。”陈露一脸的自信满满，脸不红气不喘的。
“哟，咱们陈大小姐最近是爱情滋润得多了，人都神采飞扬得就差忘记自己是谁了吧。”陆乔也终于转身正视陈露了，脸上的笑意却也和陈露一样，自信满满。
“我倒觉得陈露说得对，咱们如果都去的话，肯定都没问题。”世嘉搭着陈露的肩膀，一副舍我们其谁的嚣张样。
“是，是，是，我知道，我们强，所以啊，我们四个人不能全去了，我们去了，别人还有位置站吗？算啦，风头有你们两个就够了，留两个位置给别人吧。”以萱左手托腮，右手拿着支钢笔不停地在旋转。
“好吧，那我们俩去报名吧。”世嘉转头对陈露说。
“行，明天下了课就去。”
“我们也陪你们去面试，给你们做个坚实的大后方。”以萱说完就继续埋进面前的材料堆里。
“嘿嘿，我也去实地考察一番，到时候学生会主席助理的面试估计应该也差不多形式。”陆乔倒也是一脸的兴奋。
“对了，最近社团都在招新人耶，你们有没有对哪个社团比较有兴趣啊？咱们一起加入好不好啊？”世嘉想起这两天饭堂前面一排公告栏都贴满了社团招新人的告示，本周六将在学生活动中心的操场上开始招新。
“加入社团也好啊，生活活多姿多彩一点。”陈露也是一脸的赞同。
“你们想好了加入什么社团没有？”以萱也兴高采烈地加入讨论了。毕竟都是十八九的年纪，谁不是爱闹爱玩爱笑呢？
“大概有哪些社团？”陆乔也来了兴趣。
“嗯，我看看啊，有围棋、吉他、文学、经济协会、羽毛球、乒乓球、篮球、排球、现代舞、古典舞、艺术团……”世嘉在凌乱的书桌上找出了一张简单的黑白好报。上面有这些社团的简介，一一念了出来。
“艺术团有没有写明包括什么？”陆乔想了想，又抬眼问世嘉。
“有，艺术团招的人可能比较严格，要经过面试的，里面写着会乐器，或者会唱歌，或者会舞蹈，会主持都可以去报名，但是面试的时候必须准备一个表演。”
“你们觉得艺术团怎么样？”陆乔右手在书桌上轻轻地有节奏地敲着。
“艺术团的话，我可以准备唱歌的节目。”陈露想了想说。
“我就可以选择主持，我会是个很风趣幽默的主持人哦，绝对不会比台湾的综艺主持人差。”世嘉扬起美好的弧度，年轻的脸蛋上闪烁着一排整齐洁白的牙齿。
“我会钢琴。”以萱也笑笑地开口。
“我会小提琴，那我们去报艺术团怎么样？”陆乔一脸的雀跃。
“咦，你会小提琴，那你的琴呢？”世嘉说出了另外两个人的疑问。
陆乔一脸神秘地从书柜底下拉出了一个小提琴箱，神气活现地扬了扬手中的宝贝。
“之前都没留意过的，你什么时候藏在书柜底下的？”陈露也很奇怪，来报到的那天也没瞧见她有提个小提琴箱啊。
“报到那天我可是最先到的哦，我打扫了一下，见没什么空间，就把我的琴暂时放在了书柜底下了，你们来的时候我都已经收好了，所以没瞧见也很正常啦。”陆乔轻轻拉开箱子的拉链，把泛着特有的提琴木光的小提琴一把提了出来，手指轻轻划过琴身，划过琴弦，无比温柔。其余三人可从来没看到过乔这一副温柔的神情啊，都有点怔怔的。
“乔，给我们来一首？”世嘉最先做出反应，她最怕突然间大家都沉默下来，会让她觉得心头压抑得难受。特别是以萱和乔，总是不经意地就走神，不经意地就沉默下来，埋进自己的思绪了，这样的她们令她非常地不安。虽然她们平时也是很爱笑爱玩爱闹，但总觉得她们在努力隐藏着什么似的，让她心里寥落地不舒服。也想过要问，但是，她也不再是以前那个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傻乎乎的小女孩了，她也知道有些事情，想说的时候她们一定会主动去说，给她们留一个缓冲的空间会比较贴心，所以除了那天她主动问乔的心事外，都没有再越过雷池一步。
陆乔缓缓把提琴扶到肩膀上，站起身，靠着窗边，提起右手，轻轻地为提琴调了一下音，几个短暂急促的音符过后，陆乔闭上了眼睛，右手一扬，一首缠绵悱恻的《沉思》就从陆乔的手中缓缓地流淌出来。
拉着小提琴的陆乔跟平时简直就是两个人，平时的无所谓、倨傲、冷淡都不见了。站在窗边的她，闭着双眼，完全投入到乐曲当中去，整个笼罩在一种轻微的忧伤又温柔的感觉下。这样的陆乔是陌生的，是令人新奇的，但，也是令人心疼的。
一曲毕了，陆乔怔怔地望着窗外发呆。
其他三人艰难地从乐曲中针扎着走出来，一时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好，特别是触及陆乔那略微恍惚的神情时，都感到呼吸一窒，胸口似乎压了一团棉花，软软的，但透不过气来。
陆乔突然转过身来，又露出了那个招牌式的无谓笑容：“怎么样？还行吧？我的小提琴级别可是挺高的呀。有没有给我的深情打动呀？”
对于陆乔突然转变过来的痞子态度，其他三人颇有默契地咬牙发了个“切”。
“呵呵，我想，去面试应该没什么问题的。倒是以萱你，钢琴不比其他乐器，可以随身带着，你现在身边没琴，要怎么练习呢？”陆乔侧着头看着以萱。
“我知道一个地方有，我可以带以萱去练习。”陈露看着以萱确实有点苦恼，决定把她的秘密基地贡献出来。
“咦？我们是不是错过了什么好戏啊？”世嘉促狭地看着陈露。
“我看啊，我们错过的好戏何止是一出啊，应该是很多出才对。”以萱看着陈露难得露出了尴尬的神情，也不想放过这个难得的机会。
“你们kiss了没有啊？”世嘉睁着大大的眼睛，好奇地问。
陈露难以置信地看着世嘉，没想到这家伙一点脸红的表情都没有，好像这个问题本来就是很应该问的样子。不由得无奈地扶着额头翻了翻白眼。
“其实，我们也很有兴趣知道耶。”陆乔搂着以萱的肩膀，非常痞子地向陈露使劲地眨眼。
“拜托！”陈露只是无奈地看着眼前这三张天使般的脸孔，想起了她的初吻。记得第一次约会，在图书馆自习完了之后，他们相携走出图书馆，准备回宿舍。在路上，令扬轻轻地不着痕迹地拖了她的手就往图书馆后面的那片竹林走去。她只是有点紧张地任陈令扬拖着她，手有点微微地颤抖，甚至，手心已经冒出了微微的汗。
到了竹林，陈令扬转过身来，微低着头，定定地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久到她感觉自己都快石化了，他才缓缓地低下头来，缓慢温柔地贴上她的嘴唇。那一刻，她感觉自己的心都快从喉咙里跳了出来，手心不断地冒着汗，想躲，又不舍得躲，想主动迎上去，却也没胆，只能任由他缓慢地折磨着自己。看着他越来越逼近的脸以及，以及那张湿润柔软，看起来软绵绵的嘴唇，她唯一能做并且大脑已经诚实地下了指令地做了的就是把眼睛紧紧地闭上。当他湿润的嘴唇覆在她唇上的时候，她感觉自己好像踩在一团棉花上，软软的，酸酸的，脚步虚浮着。从那以后，她每天晚上都会跟着陈令扬去图书馆自习，自习后两人都会默契地走想图书馆后面的那片竹林，在那里，两个人会温柔地缠绵一会后再双双回宿舍。虽然他们交往到现在也就一个来月的时间，但她感觉他们好像已经在一起很久很久了，久到就算陈令扬要对她做出进一步的事情，她也会觉得是理所应当的。
陈露突然陷入沉思，脸上忽闪忽闪的红光，让其他三个人已经憋笑憋得快断气了。三个人促狭地对视，望向陈露的眼里满是取笑。等陈露反应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三个人使劲憋笑，憋得脸泛着不自然的红光，眼睛促狭地看着自己。自觉自己刚刚肯定是失态了，于是又羞又恼，就差恼羞成怒了。
“我们的陈露刚刚是不是在发春梦啊？”陆乔又痞痞地开口，眼睛看着陈露，却是对着以萱和世嘉说的话。
“我看啊，我刚刚问接吻实在是太小儿科了，我应该问他们俩深入了解过了没有才对。”世嘉语不惊人死不休。
以萱看着陈露，虽然也带着促狭取笑，但是更多的是深深的祝福。“好了，别取笑她了，给她留点私人空间嘛。陈露跟世嘉快去睡觉，明天不是还要去面试主持人吗？晚上睡不好，明天皮肤变差上不了妆可别怨人啊。”
经以萱一提醒，世嘉和陈露都尖叫着跑出阳台刷牙洗脸去了。陆乔和以萱相视一笑，以萱拍了拍陆乔的肩膀，温柔地看着她，用手揉了揉她的短发。虽然什么话也没说，但是陆乔知道，刚刚自己的走神，根本就瞒不过大家，但是大家很有默契地留了点空间给她，她很开心她们都是这么贴心的人，也很感激，真的。
陆乔想，或许有一天，她会给她们讲一个关于小提琴的故事。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踏出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