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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人鱼泪（3） 在前往地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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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前往地牢的路上，邺璃也没有闲着。
“伤亡情况如何？”
“尊敬的陛下，此次战役在您的带领下，我族大获全胜，轻伤178尾，重伤23尾，无一死亡。”
人鱼不老不死，具有超凡的寿命和极强的愈合能力。杀死人鱼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他们自愿破碎海珠。失去了海珠的庇护，人鱼如坚铁般的鳞甲会慢慢软化脱落，身体也会极速衰老，最后回归海洋。
还有一种少见且极端的情况：女皇可以支配所有人鱼的生命，若是族中有人鱼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那人鱼女皇则会“处死”他。
邺璃被人类捕获前，两族的实力与地位差距是十分悬殊的。人类虽然拥有先进的技术，但他们仍旧无法对抗自然法则——生老病死。相反，人鱼拥有接近无限的生命，还可以操纵水流和音波。
之后洛宏得到邺璃的海珠，还有大量的人鱼鳞片。研究员从海珠中找到了加速伤口愈合和延长寿命的物质；利用鳞片坚固轻盈的特点，制造出第一件战斗用外骨骼。
同族的鳞甲会干扰其他人鱼的神志，使得他们无法去攻击穿着外骨骼的人类。
人鱼节节败退，眼看就要被人类征服，女皇邺璃发动了王冠的力量，一座无畏堡垒拔地而起，笼罩在人鱼的领地上。几十年来，无论人类怎么努力，还是没办法突破无畏堡垒的屏障。
堡垒建成后3年，“智慧”降临于人鱼一族。他通读世界上现存的所有书籍，从中激发灵感，仿照古人类的做法，结合人类遗留在海底的科技，用海兽的骨骼建造出第一台机甲。
起初，女皇邺璃是唯一的机甲驾驶者，因为只有她可以在无水的环境中存活。她当着全族的面，将自己的鱼尾一分为二，只为了更好地操纵机甲来抵抗人类的入侵。族人受到女皇的感召，纷纷进行分尾。
一台、两台、三台……慢慢的，人鱼组建起一支强劲的机甲军/队。虽然人数不多，但各个都可以以一敌百。
然而分尾带来的损伤是巨大的。那些勇士大多活不过10年，最后在痛苦与折磨中死亡。
“或许这就是上天对我的惩罚。”邺璃在为第一批勇士举行葬礼时悲伤地说。
最近几年，人类的攻势忽然减弱，可邺璃仍不允许任何一只人鱼离开堡垒，违令者将会受到她的惩罚。
渐渐的，有年轻人鱼开始产生逆反心理。他们联合那些因为分尾而失去亲人的人鱼，组建了反抗女皇联盟，处处与邺璃作对。长老和国师建议严惩这些不忠之臣，但邺璃每次都是高高抬起，再轻轻放下。
说着说着，邺璃和将军已经来到深海巨兽牢笼的入口。这里怪石嶙峋杂草丛生，阴冷纠缠着黑暗，无时无刻不在窥伺侵蚀着深海外的世界。
“你退下吧。”邺璃挥动鱼尾，卷起一股水流，把军师隔绝在牢笼之外。
“陛下！”将军表情急切，“请允许我伴您身边，护卫您的安全。”
邺璃表情如旧，转身虚虚地在他额头上点了一下。
“不必。”
“辛苦你了，回去休息吧。”
来自女皇的恩赐是对人鱼最大的增强，将军瞬间感觉到一股充沛的能量游走在他身体之中，消除了所有伤痛和疲累。
“谢谢您，我的陛下。”
他挺直鱼尾，右手放在胸前，恭敬地朝邺璃行礼，直到邺璃的背影消失在牢笼入口，他都不曾直起躬下的身体。
邺璃独自进入牢笼，一些被她收服的海底巨兽嗅到熟悉的气味，纷纷躁动起来，不断冲撞着牢笼，发出愤怒的嘶吼。
牢笼尽头的男人突然动了一下。
有什么东西过来了。
首先出现在眼前的是一截被金光包围着、漂浮在半空中的深蓝色薄纱，上面还带着海水特有的咸腥味儿。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薄纱的瞬间，他的心里忽然产生了奇怪的情绪。
邺璃眉头紧锁，死死盯着那个跪在地上低着头的男人。
“抬起头来。”
男人不为所动。
邺璃的手中幻化出一条鞭子，带着破空之声，狠狠打在男人的脊背上。
“奴/隶！本王命你抬起头来！”
奴/隶？男人出现一丝松动。这是这么多天以来，他第一次得知有关他身份的具体信息。
他按照那道声音的指示，慢慢抬起头，露出冷峻坚毅的脸，直视那双金黄色的眼眸。
［系统！！这是怎么回事？？］叶梨疯狂呼叫系统，［他他他，他怎么长得跟顾沉一模一样！］
系统也慌的一匹——之前从来没出现过这种情况。
【我我我，宿主你你你冷静，我我我现在就去查！】
［凭你的内存估计也查不出什么东西。］叶梨吐槽道。
其实眼前这个男人跟顾沉还是有差别的。虽然面容相同，但两个人却有着截然不同的气息。无名画世界的顾沉冷酷无情，而这个世界的顾沉，浑身都散发着狠厉与血气。
因为他是人类阵营绝对的力量代表，也是邺璃最大的对手。两人交手多次，互相都占不到什么便宜。
不过，还有一个不对劲的地方。
［系统，调取人物信息。］
【顾沉，人类阵营最高指挥元帅，总/统养子。】
［连名字都一样？］
剧情里确实有这么一位元帅出场，但也只是寥寥几笔带过。在最终决战时，也是人类元帅引爆了人鱼女皇的机甲。
果然如叶梨所料，系统查了半天，一无所获。
“奴/隶。”邺璃走上前，居高临下地蔑视着顾沉，“谁允许你直视本王的？”
“垂下你罪恶的头颅！”
又是一鞭子，顾沉的后背瞬间皮开肉绽。
她收起鞭子，用权杖的顶端压住顾沉的头，强迫他向自己俯首。
“肮脏的眼睛，污秽的灵魂。”
明明是侮辱的词句，可透过邺璃的声音念出来，又带着不容亵渎的神圣感，让人不由自主相信臣服。
“向你的主人忏悔！”金黄色的光芒加深。
顾沉无声地张了张嘴，硬生生压抑住那股冲动。
“我犯了什么罪？”
邺璃本来也没想着真能让顾沉说出什么来。她抬起权杖，冷漠道：“既然想不起自己犯了什么罪，那就在这里继续忏悔吧。”
说完，她便转身离开牢笼，把顾沉探究的视线远远抛在身后。
回到寝宫，她立刻召见将军柯洛斯。
“人类有没有什么动作？”
“尊敬的陛下，人类畏惧您的英勇，大举撤兵。”
这绝不可能。
想到洛宏得意的嘴脸，邺璃怒火止不住地上涌。她曾是洛宏的手下败将，洛宏不会因为她，更不会因为损失几个士兵就撤退。
洛宏的野心有多大，没人比她更清楚。
“人类元帅那边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动作？”
将军没想到邺璃会问到有关元帅的事，搜索脑内的信息后，过了几分钟才回答：“人类总/统为他举行了表彰仪式。”
“他出席了？”
将军不知道他最尊敬崇拜的陛下为什么这么问，不过还是如实回答了：“是的。”
“想办法找到表彰仪式的录像。”
“是。”
虽说邺璃下令不许人鱼与人类来往，但“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人类总是贪婪的，只需要给他们一点好处，他们就可以轻易地背叛。开/战以来，邺璃无数次利用人类的欲望，获得了许多珍贵的情报。
很快，录像就被送到了邺璃的手上。
表彰仪式在总/统/府外的广场举行，场面之隆重，声势之浩大，着实超乎了邺璃的预期。
她跳过冗长无聊的致辞环节，直接锁定顾沉出现的画面，逐帧去看。
都说最熟悉自己的人莫过于自己的对手，短短10秒，邺璃就已经确定这个出现在表彰仪式上的“顾沉”并不是真的元帅顾沉，洛宏搞这么一出，想必也是害怕元帅失踪的这件事会动摇军心。
想到这里，她一向无表情的脸上突然多出了一个笑容。
顾沉看起来好像是失忆了，那如果她能驯服失忆的顾沉，那人类岂不是再也没有与她人鱼一族抗衡的能力？
邺璃很清楚顾沉为人处世的个性，刚正不阿一丝不苟，在战场上时又凶狠残暴，称得上是天生的杀/神和军/事/家。面对这样的硬骨头，跟他硬碰硬很有可能弄得两败俱伤。
——
“出来。”
顾沉感觉到手腕一松，原本桎梏着他的无形力量消失了。
拿着鱼叉的雄性人鱼不耐烦道：“叫你出来就赶紧出来，难不成还舍不得这里了？”
顾沉深吸一口气，忍住腿上麻痹的感觉，笔直地站起身。
他已经做好迎接下一波折磨的准备了。
“赶快滚。”
顾沉精神高度集中，向前走了两步，结果什么都没有发生，身后的那条人鱼守卫也没有跟上来。
“磨磨蹭蹭干什么？”
“让你走，听不懂话吗？”
“走？”茫然的表情出现在他的脸上，“去哪里？”
守卫笑了，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
“你爱去哪儿去哪儿，从今天开始你不再是陛下的仆从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