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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无名画(完) 原本还在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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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还在负隅顽抗的女主,再从律师口中得知了宋季辰对自己的指控后,突然变得焦躁不安起来。
“叶女士,现在需要您回忆当时的细节。”
“我拒绝。”
“可是……”
没等律师说完,女主木着脸按了铃。狱/警推开门把她带离探望室,再回到外面指引律师填写必要的文件。律师得不到委托人的信息,只能凭自己的经验为女主进行辩护。开庭当天,他依旧以“嫌疑人患有精神疾病”为由,请求审判长酌情量/刑。
“根据公诉方出示的尸/检/结/果,死/者的身体上有多处淤青,鉴于我责任人与死/者同为女性,年龄力量相仿,故我认为这些伤痕并非由我责任人造成。”
审判长点点头,问:“被告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
女主戴着手/铐,站在法/庭正中央。她嘴角噙着笑,回头看了眼坐在后排神色怪异的宋家人。
“被告,不要东张西望。”审判员警告道。
女主收回视线,张开干裂的嘴唇慢慢靠近话筒。
“全都是我做的。”
不止是被告律师,连原告检/方都震惊了。嫌疑人与律师在法庭上内讧,嫌疑人当场认罪,这可是以前从来都没有的事。
“被告,请想好再说话。”审判员皱眉道,“法/庭庄严肃穆,不是耍小聪明的地方。”
“尊敬的审判员,审判长,我承诺我所说的每一句话属实。”
庭/审中断,一小时后,审判员出来宣布休庭,择日再开庭。
女主回到看/守/所,马上就有公诉方人员提出会面。她没有更改口供,一一道出当天发生的事。
“我给叶黎打了电话,约她出来见面。”
叶梨昨晚睡得并不好,冥冥之中总觉得要有什么事发生。果不其然,第二天早晨她被电话铃声吵醒,接通后匆忙离开庄园往后山去。
等她赶到时,宋季辰已经倒在女主脚边昏迷不醒,头部血流不止。
“我用宋季辰威胁她,她照做了。”
“但我从最开始就没想让他们活下去。”女主露出痛快畅爽的笑容,“我把叶黎推下悬崖,把宋季辰锁在地下室里,惩罚他!惩罚他!!”
即使是嫌疑人本人的叙述,检/方还是本着公平公正的态度,质疑故事中的疑点。
“你是怎么进入禁入区的?”
几年前徒步运动刚刚兴起,那时候后山悬崖还是可以自由出入的地方,许多没有经验的徒步者或迷失在森林中,或失足坠下悬崖。一年下来,有记录的伤亡报告竟然高达39起。为了防止出现更多失事者,土/资/局在于顾沉沟通后,封闭了后山悬崖以及大部分森林,不允许任何人进入。
按理说,女主是根本没办法进入后山悬崖的,更别说前面还有个顾家庄园。
女主莞尔,说:“我曾经在顾家做过家教,对庄园里的地形很熟悉。”
站在阴影里的顾沉身形一震。
原来最后,还是他害了叶梨吗?
“这些都是翎春唆使我的,她也是从/犯。”女主继续说道,“她收养了我,在我4岁时为我整容,之后还逼迫我模仿叶梨,好在将来顶替叶梨。”
翎春为了报复叶雄和叶夫人,简直无所不用其极,为了让谎言更加真实,甚至能对一个4岁的小女孩下手。
——
4个月后,判决结果下来了。女主以“故意杀/人/罪”和“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死/刑缓期2年执行。因其作案时处于发病期,精神状态不稳定,故从轻量/刑,最终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翎春则以“虐/待/儿童”罪,加上之前的罪名,数罪并罚,累计量/刑16年。
一切真相大白后,顾沉捧着花来到叶梨的墓前,第一次喝了个酩酊大醉。
“明明收到了你的礼物,特别高兴,每天都抱着画本让小曦给他读。”
叶梨的日记没有任何装饰,只有单纯的黑和白。而她留给顾明明的礼物,却是一本她亲自绘制的五彩斑斓的绘本。无需阅读文字,只要看到绘本上温暖的配色和各种各样的小贴图,就能感受到无限的希望。
而这本绘本,连同日记一起,是叶梨在她最痛苦的时期创作的。
“小曦决定要办画展了,主题是‘她’。”
“你设计的项链上市了,20分钟售罄,IWAFU的股价一夜之间暴涨40个点。”
……
顾沉毫无形象地倒在路边,却小心地没有压到墓碑前的青草和花朵。
“你为什么不等等我。”
在整理叶梨的遗物时,他发现了一张诊断报告。
“只差1天,只差1天……”
在叶梨去世的第二天,老医生那边就传来药物研发成功的消息,可叶梨永远都等不到了。
顾沉痴痴地笑了,抚摸着墓碑上笑着的女孩的照片,“如果能一醉不醒就好了,你肯定还恨我,要不然为什么139天过去了,你还不来找我呢?”
第二天的追悼会,顾沉没有出席。等所有人都离开后,他才带着一身酒气,醉醺醺地推开门,跪在地上,跪在叶梨的画像前,像个孩童般呜咽不止。
追悼会结束之后,卡尔向顾沉提出要展出叶梨所有的作品,不出意料地遭到了拒绝。
“至少,让我看看她最后的作品。”长久的沉默后,卡尔说出这么一句话。
叶梨死后,顾沉就封锁了她的卧室,包括那间画室。他至今还不能接受叶梨的离去,只能靠这种方法聊以慰藉,自欺欺人。
“顾,你不能这么自私。”卡尔愤怒道,“难道你要抹去她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点痕迹吗!”
顾沉低吼:“她一直在!”
“醒醒吧,如果你真的爱她,就该让她永远活在画中。”
这次面谈不算愉快,但一周之后,卡尔收到了顾沉的邀请。
顾沉不知道自己是抱着怎样的心情从抽屉里拿出画室的钥匙,又是怎么转动钥匙打开画室的门的。
里面的布置一如既往,窗台上放着一盆干枯的紫茉莉,炫目的阳光投入房间,窗帘在微风的吹拂下轻轻飘动。画室正中央摆着巨大的画架,旁边还摆着早已被风干的颜料,还有干涸的洗笔筒。
卡尔在顾曦的搀扶下走到画架前,戴上手套,小心稳重地揭下红布。
他死死盯着面前的画,嘴唇止不住地颤抖,泪水混浊了眼睛。顾曦反应更加剧烈,一手捂着嘴一手抓着胸口,眼泪伴随着无法控制的啜泣声奔涌而出。
顾沉茫然地站在画室中央,直面叶梨留下的最后一幅画。没有署名,也没有标题,是一张“无名画”。
“她找到了。”卡尔拭去眼泪,笑道,“我也放心了。”
顾沉走到窗台旁边,不可思议地看着那盆紫茉莉:“开花了……”
【宿主,已经不能再拖了。】
叶梨关掉画面,微微叹了口气。
[嗯,走吧。]
叶梨不知道的是,在她离开后,顾沉忽然魔怔了般,每天都泡在画室里,盯着她最后留下的无名画发呆。可无论他怎么看,都感受不到任何东西。
紫茉莉凋零的那天,顾沉的心脏也停止了跳动。
半年后,女主在监/狱里突发恶疾,抢救无效去世;翎春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彻底变成了疯子。
深夜,一道身影出现在叶梨的墓前。
“小黎,对不起,这么晚才来看你。”宋季辰放下手中的花,“你还在怪我吗?”
再看到熟悉的面孔,回忆如潮水般涌上来。
“去!把她拖过来!!”疯子在大吼着,“要不你就去死!”
“放手吧。”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
顾沉猛地从梦中惊醒,胸口还残留着窒息的痛苦,那么真实。
“先生,您没事吧?”管家听到声音,急忙赶来。
顾沉按摩着太阳穴,摇摇头说:“没事。”
“备车,我要去医院一趟。”
“是。”
这已经是第3次了。最近他总是会做一些奇怪的梦,在梦中他变成了另一个人,昏昏噩噩,完全不能控制自己的行动,醒了之后有关梦的一切又格外清晰。而这些梦无一例外,全和拍卖会的那些拍品有关。
几个月前,他一向健康的爷爷突然中风,至今昏迷不醒。他尝试了很多种方法都没有用,直到自称为“苦心”的人出现,事情才有了转机。
苦心让他去寻找几件不同寻常的东西,比如“无名画”、“人鱼泪”等等。他搜集到了一部分,按照苦心说的去做,居然真的有效果——顾老爷子情况在一点点好转。
事情本应该进行得很顺利,无奈半路杀出一个“叶梨”。苦心听说后,闭眼盘腿打坐整整一天,睁眼之后笑着对顾沉说不必担心。
顾沉到达医院,苦心已经在病房外等候多时了。
“又做梦了?”
顾沉疲惫地点点头,“这次的‘无名画’我又没拿到。”
“万事皆有因果,讲求一个‘缘’字。与其孜孜汲汲,不如静观其变。”
“下一件宝物已经出现,其名为‘人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