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大师/饺帝生当复来归》东风应律

83、引子·地狱皇后岛的卡卜林毛球 “爸爸。”

　　莉莉丝在黑暗中醒来。
　　这种黑暗和猩红森林的黑暗不同，这种黑暗里，没有任何活物的气息。只有死寂。
　　突如其来的恐惧袭上心头，少女抬手抓了一下自己的衣领。身上还是那件裙摆繁复的复古宫廷礼服，肩头泡泡袖的袖口蹭过皮肤，熟悉的感觉让她稍稍平复了些许——
　　声音。
　　橡胶制品敲上石板，细碎石粒被踢开……是脚步声。
　　然后是某种她曾经无比熟悉，现在却已陌生的气息。在她那漫长的生命中，曾经出现过的某人。
　　钥匙插入锁孔的咔哒声，钥匙转动时锁芯扣合的声音，铁链哗啦作响，最后，是铁门打开时生锈合页相互摩擦的刺耳尖啸。她抬头，空洞的眼眸“看”向那个来者，透过数十年时光的迷蒙雾气，透过既非失而复得亦非久别重逢的无措……
　　“好久不见，”她虚弱地微微一笑，眼角弯起悲伤的弧度，“布诺。”
　　布诺·里维奇没有回应她。男人透着同样的雾气回望那个从未改变过样貌的少女，下意识地抬手摸了一下自己下巴上的青黑胡茬，叹气。
　　“阿尔伯特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他在坐在地上的莉莉丝面前半跪下，递出了一样东西。莉莉丝伸手接过，柔软的奇怪触感让她愣了一下：是个活物。
　　是个卡卜林毛球。
　　是父亲。
　　她下意识想要去捏，没想到布诺立即握住了她的手腕，阻止了她的动作。
　　“没有人的时候，再用。”
　　某种异样的感觉在心底蔓延，但莉莉丝还是点了头。

　　饺子看着手里的卡卜林毛球，坐在床沿上沉思。帝奇正在给巴巴里金狮洗澡，护发素的香气飘得满屋都是，时不时响起细小的泼溅水声。窗外夜色已经暗了，月亮的辉光从云层的缝隙间洒落，掉在他脚边。
　　“哔哔哔——”
　　手中的卡卜林毛球突然炸响，饺子手猛地一伸，整个人往后躲得几乎倒在了床上，险些把它当炸弹丢出去。最初的惊慌失措过后是某种疑惑，少年眨了眨眼，而后皱眉，轻轻嘶了一声。
　　浴室里冒出一个黑白相间的脑袋，帝奇翻着烦躁的三白眼瞪他：“要接快接。”
　　“……啊，”饺子愣愣抬头，下意识地应了，表情却又纠结，“好。”
　　末了他一叹气，起身走向窗边，捏了一下卡卜林毛球。
　　“……喂？”
　　对面沉默。有细小的呼吸声，但却像是愣住了一样，沉默了。饺子也因此而顿了一下，犹豫间，少年还是率先开口了：“不能说话的话，假装在给别人打？”
　　“爸爸。”
　　饺子的心猛地揪了一下，像被人狠狠锤了一拳，鲜血四溅，剧痛难言。他几乎是没有任何意识地回应了：“你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