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说爱 今晚的风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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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今晚的气氛太好了，再加上都喝了酒，让人有种想要依偎在一起说点心里话的冲动。
“哥，以后你有什么打算？”
白兔和郎俨依偎在房间阳台的躺椅上，小桌上还放着两杯香槟。两人都有些醉了，醉在静谧的夜色里，醉在情人的香气里。
夜晚总会让人想太多，所以作家们总需要在夜里找灵感，年轻人更容易在深夜里网抑云。有些话已经在脑子里酝酿成型，只是一直没有合适的时机讨论，眼下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打完明年的奥运会，我打算退役。”
郎俨说的是我，而不是我们。白兔敛了敛远眺的视线，往他怀里蹭了蹭，没有接话茬。
“那你以后想做什么？”
郎俨稍稍放下心来，用手指卷着白兔头顶的头发玩。
“跟你打算的一样，继续去上学。”
白兔心里咯噔一下，以为郎俨知道了他内心的想法。但是转念一想，自己什么也没透露过，这才想起来他刚来队里没多久的时候和郎俨一起去附近的大学城吃路边摊，当时无意中聊过几句自己退役后想继续学习深造的事。
“哦，那你想学什么？”白兔心里还在组织语言，随口问了句。
谁知郎俨又开始不正经，凑到他耳朵边，语气暧昧的不行。“学烹饪吧，钻研一下兔子的100种做法。”
白兔的身体比脑子更先反应，耳朵一下子就红了，接着脑袋里才是嗡的一声。明知道这是郎俨故意的调侃，但他的话还是横冲直撞的冲进了脑子里，把刚组织好的话撞了个七零八碎。
他缩了缩脖子，试图让流氓从良：“又不正经~我说认真的......”
郎俨俯首开始啃噬他脖子侧面的肉，力道不大，一点也不疼，更多的是热和痒。痒的白兔说不下去话，热的呼吸发重。
“我也是认真的，小兔子，到现在还打算瞒着我吗？我不可能再让你一声不响的跑掉了。”
郎俨加重了齿间的力道，在他颈侧留下一排让人脸红心跳的齿痕。白兔闷哼一声，他知道郎俨这是误会了，以为他又要像上次一样，毫无征兆一声不响的选择了放手。
“不是......你听我说......”
“你说，我听着呢。”
郎俨终于放过了白兔可怜的脖子，又朝他的耳垂下手。白兔的耳朵长得秀气小巧，但耳垂却很有肉，害羞起来像片粉红色的多肉。不管是咬还是吸，口感都很好。
他的大手也没闲着，摸到白兔的胸前带着某些意味的开始揉搓。这种情况下，白兔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都有鬼了，更何况是要说一大段关于未来如何的严肃话题。
“你先放开我。”嘴上说着拒绝的话，身体给出的反应却在极力的讨好着郎俨。
就在白兔以为自己今晚又要败在敌人的手里时，就听到隔壁阳台门被拉开的声音。除了他俩和郎俨爸妈，其他人都是一人一间。
也许是今天被塞了太多的狗粮，叶琛心里一直不平复，正打算出来吹吹风，顺道抽根烟。哪成想又撞见这一幕，他心里真的是日了狗了。
饶是对方是最没威胁性的叶琛，白兔还是被惊得当场石化，三个人就维持着原动作六目相对。一方是单身狗不肯服输的倔强，一方是小情侣不肯退让的坚持。
最先有所动作的是脸皮最薄的白兔，结果他第一反应不是拉开自己和郎俨的距离，而是尴尴尬尬，越遮越显眼的伸手拿了一个抱枕压在了自己大腿中间。全程屁股都没抬一下，别问，问就是他还要用自己的屁股给郎俨遮羞。
“靠靠靠，我他|妈的靠靠靠，”叶琛终于呼出自己的震惊，“现在是文明社会好不好，要办事你俩就不能回房间关好门再办吗？”
白兔被这直白的话臊的抬不起头来，郎俨皱着眉很不耐烦的啧了啧嘴，好事被突然打断搁谁谁也不爽。
“我看你别叫叶琛了，改名叫叶喇叭吧，你再大声点，把人们都喊起来陪你当观众。”
郎俨刚说完，另一边的阳台上也传来了声响，又一个吃瓜群众上线。可惜现在已经没了激|情戏码，不过这次的人对此也不感兴趣。
“睡到一半依稀听到窗外有鸟在叫。”付沉冷漠的解释，嗓音还带着困倦的沙哑。
即使声音再低还是随着夜风一字不差的吹进了叶琛的耳朵里，他当场就炸毛了。刚受了小情侣的气不说，这付沉和他同样是单身狗，大家都是狗他凭什么要受另一只狗的气。
“你才是鸟，你全家都是鸟。”
许是受的刺激太大，叶琛全然忘了付沉白日里给他带来的压制。跟个泼妇一样，穿着一身花花绿绿的睡衣在那叉着腰大吵大闹。郎俨很想插一句“你现在的样子就很像一只开屏的孔雀”，但他这孩子打小就聪明，不欲再惹火上身。
对于自己挑起的事端一点愧疚都没有，还打算回屋里图个清静，毕竟不在一旁看热闹已经是他对这两个朋友最大的尊重了。郎俨把两只手放在白兔的腋下，把人拎回了屋，然后又啪的一声无情的关了阳台门。
中间一下子没了第三方的阻拦，叶琛的气焰瞬间就小了下去。还死鸭子嘴硬：“你有种蹦过来，看我不收拾你。”
他这话里还有对付沉的不满，自从知道这个看起来比自己还高上一大截的人竟然比自己还小两岁时，叶琛就对自己白天里的表现感到羞愤不已。竟然被一个小孩拿捏了，他言语间硬气了些，也是不想让对方以为自己是好欺负的，理不直气不壮的找找面子罢了。
谁知道对方听完了之后把胳膊往栏杆上一撑，真的打算蹦过来。叶琛只了解了个皮毛，如果郎俨能有时间跟他多说两句，那他打死也不会说出让人蹦过来这种蠢话。因为对付沉来说，从阳台上跳过去简直就如同在平地里跃过一个雨后的小水洼一样简单。
叶琛赶忙摆摆手认输：“我错了还不行吗，你这小孩要面子不要命啊。哥哥我就是嘴炮，被你欺负一天了还不让人还句嘴了，别这么小气啊。”
“哎哎哎......别逞强，你行不行啊，你别过来！”在叶琛一惊一乍中，付沉几乎是眨眼间就连跃三个阳台，稳稳的落在了叶琛的面前。
叶琛指着付沉，结结巴巴的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当对方伸手抓住他的食指时，他脸都变得更白了。
“我就是很小气，更受不了别人说我不行。”付沉说。
叶琛不走心的讨饶：“你行你行你最行，你棒你棒你真棒！行了吧，哎呦大哥我错了，小弟我一败涂地还不行吗？”
“不行。”
“那你想怎么办啊？”被一个大男人钳着双手，多少有点没面子，叶琛又是被人捧惯了的公子哥，又逐渐有炸毛的趋势。
“刚才不是说我蹦过来你就收拾我吗，怎么个收拾法，嗯？”
付沉在笑，这笑容却让叶琛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他笑一分叶琛的血就凉一分，这人越笑越让人害怕。他的眼睛让叶琛联想到了某种冷血动物，说话时若隐若现的舌头就像毒蛇血红的信子，一吐一吐的在思考怎么把猎物吞之入腹。
白兔整个人都趴在窗帘后面，听到后面没有声音了，两人应该是进房间了。
“要不要过去看看啊？”年纪小的还是善良点，他也觉得那个叫付沉的很危险，担心叶琛会有什么意外。
“你还有心思管别人的闲事呢？先保住自己的小命吧。”
郎俨把人拖回床上，看着身下的人在自己手里有了变化，变得软塌塌的哪都能挤出水来。他没办法，谁让在床上的白兔才最软呢。嘴也软心也软，能乖乖的把心里话都说出来。
白兔想到付沉能轻易翻窗就不能安心下来，无力的推了推郎俨：“我本来就打算跟你说的，你先...你先停一停。”
比起探索身体，郎俨更在意的是探索白兔的内心。再收不住火他也能悬崖勒马，要论耐力和隐忍力，运动员绝对能排在前面。
他直起身：“说说吧。”
白兔把身上乱糟糟的衣服抻好，盘着腿坐在郎俨面前，严肃坚定的直视对方的眼睛。
“我想跟你一起退役。”
“不行，”郎俨想也不想就拒绝，“你现在连二十岁都不到，明年打完奥运会你也才二十岁，运动员的黄金年龄你懂吗？只要好好打，没什么意外的话再打十年也不在话下。”
“同样，你再打五年也是轻轻松松！”白兔反驳，“你不就是觉得一边受着国家的培养、福利，受着国民的追捧，一边偷偷做着不被认可的事情而受之有愧吗。但是我想说，国家培养是因为你有价值你能争来荣誉和金牌，国民追捧也是因为你能给他们起到一个正面的榜样作用。所以，这些都是你应得的，他们也在你身上得了好处，没什么对不起的。”
“但是......”
白兔打断他：“但是你不想一直瞒着，你不想让我们一直见不得光。你想脱掉身上的各种身份，只做自己，不再对国家和民众负责。”
白兔说的也是郎俨想说的，他们早就是对方肚子里的蛔虫，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明白对方的意思。
郎俨把大手覆在白兔脸上，对比之下这张好看的过分的脸蛋更小了，小的惹人怜爱。
他用拇指来回摩|挲着，柔声说：“没错，以后我只想对你负责。因为担心东窗事发而故意和你保持距离，我做不到。因为贪恋金牌和追捧而昧着良心隐瞒自己的私人感情，我也做不到。我想坦坦荡荡的活。”
“我知道，所以你说退役我不意外，因为我也是这么想的，我想和你共进退。你别想整什么牺牲自己的把戏来博我同情，我告诉你，我！不！接！受！”
白兔声音里透着可爱的蛮横，像个跋扈的小妇人。哪还看得出刚来鲸市时，只敢拿眼睛打量一切的小模样。
“我之前说怕自己不打乒乓球了就配不上你了，我现在反悔了，是我当时太幼稚了，想法也不成熟。我那时候自卑，看轻了自己在你心里的地位也看轻了你对我的感情。”
他当时的那句话成了两人心里一直解不开的疙瘩，以至于郎俨一想着要逼他放弃乒乓球就觉得自己太过残忍。他是没有遗憾了，但他没办法接受同样有天赋的白兔放弃乒乓球。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他不能这么自私。
白兔把郎俨的手拿下来，宝贝一样的抚摸着。“知道你这双手多贵吗，但现在上面套着我们的戒指，你不知道我有多开心。”
他往前挪了挪，离郎俨更近了，四目相对都能看到彼此眼中依稀的泪光。
“我最喜欢的一场比赛是和你的那次双打，我最喜欢的一枚奖牌是和你一起领的那枚金牌，我最喜欢的运动是和你在一起的运动，我最喜欢的乒坛是有你的乒坛，我最喜欢的未来是每天睁眼就能看到你的未来。”
“我最爱的不是乒乓球，我最爱的是你，郎俨。”
其实白兔爱的一点也不比郎俨少，只是每个人的成长都造就了每个人不同的个性。他更加敏感自卑，他不会说爱。
但关系被认可的这一年来，他和周霞的关系缓和了很多。郎家的长辈也对他关爱有加，就连郎峥也会不经意间当面夸奖他几句。郎峥心里早就认可了白兔，只是死要面子，但迟早是要拉下脸来承认的。
更别提郎俨对他的宠爱，简直要把他养成小时候的郎俨，小霸王一样。白兔现在检讨自己是不是太凶的时候越来越多了，所以，在周围都充满爱的时候他早就有了变化。变得自信，变得傲娇，变得会表达自己。是郎俨教会他，相爱是多么美好的事。是郎俨让他成为了更好的人。
他从一开始就是喜欢郎俨的，比对方还要早。只不过当时的感情更像是生物趋光的特性，不受自己控制。与其说是喜欢，不如说是一种自救行为，靠近郎俨能让他体会到从未尝过的欢愉。
小兔子缩在黑暗的洞里太久了，当有阳光照进来的时候，他没有选择，只能支起耳朵兴高采烈同时又小心翼翼的跟着光走。
由于自我保护的系统过于强大，白兔的感情很少外露，也就有了之前郎俨觉得他不够爱自己的怀疑。但是彻底了解了白兔以前的过往他就发现，靠近他，接受他，爱上他，是白兔做过最勇敢的事情了。
白兔也不知道自己对郎俨的单纯仰慕是从什么时候变的质，等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时他已经离不开郎俨了。像是中了一种蛊，离了郎俨就活不了的蛊。
接下来的事就很顺其自然了，两人吻在一起的时候能感觉到对方的泪划在自己脸上。热烈的，汹涌的，就像心底与日俱增的爱意一样。
“不后悔？”郎俨问。
“永远不会。”
“现在可以继续刚才的事了吗？”
“可以，怎样都可以。”
“那你乖一点，隔壁都有人。”
尽管白兔已经极力控制自己了，可还是有断断续续的声音传出来。但也是几不可闻，除非近距离仔细去听。
耳力极好的付沉返程时破天荒的脚滑了一下，差点跌到楼下去。稳了稳心神，放轻手脚回到自己房间。
今晚的风绝对催|情，不然为什么大家都如此疯狂。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说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