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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北上 小兔子可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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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兔拒绝了周霞塞给他的特产和一大包吃的,一行李箱的衣物和一个斜挎包的日常用品已经压得他要喘不过来气。还要坐一天一夜的火车硬座,他不想自己下车后带着一身酸臭味还要忍受随时被行李累死的风险。
本来周霞是要给他买硬卧的,但是还在春运期间,票十分难抢。
白兔皱着眉看着火车过道里挤满的人,在心里疯狂的呐喊:能有个座就磕头吧!
白兔把行李箱放在头顶的架子上,挎着包撅着屁股挤在过道里,以一个即将被分尸的奇怪姿势努力伸出手拍了拍坐在自己座位上的胖大姐:“姐姐你好,这个位置是我的。”
胖大姐被人扰了清梦有点不耐烦,正准备发火睁眼就见到一个漂亮的小正太。漆黑的眼睛水汪汪的看着自己,大姐瞬间母爱泛滥:“我坐你旁边的,来来来,你能挤过来吗,我拽拽你。”
白兔被拽的手都要断了,也多亏了大姐的蛮力,自己才能成功从人堆里出来。回头一看,刚才自己待过的空隙瞬间被挤没了。太可怕了,还好没要那堆吃的,吃都没手吃。
白兔坐在靠窗的位置上一动不动,大姐一直问东问西:“家是哪的?”、“要去哪啊?”、“去干嘛啊”、“多大了?”、“上几年级啊?”、“长这么好看像谁啊?”
白兔想到可能要和这个人坐到终点,忍住性子不给自己找事,张嘴一一应付着。看着他不咸不淡的样子,几番下来,大姐终于把注意力从他身上转移到了吃的上面。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在那秃噜噜的吃起了泡面。
搁在平时,白兔还可能觉得泡面很香,但在这种特定的情境下,白兔有点想吐。周围弥漫着脚臭味、汗臭味、馊味,还有人在吃自己带的韭菜馅包子。白兔拧开瓶盖喝了口水,压住上涌的恶心,闭上眼强制自己转移注意力。
捱到了下午两点多,早上就没吃多少的白兔终于扛不住了,肚子已经向他抗议了好几回了。看着身边因为困意而逐渐消停的人群,白兔放轻动作把挎包里的面包拿出来默默的啃着。到了四五点,人群复苏,开始嗑瓜子打扑克,嚷嚷的白兔头痛欲裂。盯着暗下来的窗外,第一次急切渴望新鲜的空气。
白兔动了动坐的发麻的腿,起身去上厕所。回来的时候在车厢连接处站着,这里一晃一晃的,白兔觉得有点好玩。因为有好多人会选择来这里抽烟,所以人不多。白兔随着晃动的节奏,静静的看着窗外,觉得烟草味好像也比车厢里杂七杂八的味道好闻的多。
站到月亮爬上来的时候,白兔身边来了几个20来岁的社会青年,一个个的染着一头五颜六色的头发,流里流气的。带头的黄毛看到白兔的时候□□着凑上来递烟,白兔摇了摇头没接。黄毛又往前凑了一步,语气里满是轻浮:“你一个大男的怎么长的这么好看,老子见过最漂亮的妓女也没你带劲。”
白兔皱了皱眉,厌恶的看着他,一字一顿的说道:“老子见过厕所里最讨人厌的蛆也没你恶心。”
黄毛被下了面子很是不爽,抓住他的衣领恶狠狠的凶道:“给脸不要脸,信不信老子在这里扒了你。”
白兔觉得有点可笑,是自己倒霉还是社会本就如此?无所畏惧的回瞪着:“来啊,旁边就是列车员的休息室,你不怕进局子就试试看。”
黄毛被他说的上不来下不去,正不知道怎么做才能既不丢人还能全身而退时,被一股蛮力推到车厢的铁皮上。
胖大姐过来上厕所,看到坐她身边的乖小孩被一群人欺负,气不打一出来。用自己的壮硕的身躯把小鸡仔一样的黄毛撞开了,回过身来把白兔转了一个圈。看到没受伤之后松了口气:“没事吧,吓坏了吧。”
白兔先是有些错愕,随之而来的就是感动。其实他不需要帮忙,但没法抗拒陌生人的善意。
模样乖巧:“姐姐,我没事,谢谢你。”
胖大姐转过身来教训他们:“年纪轻轻不学好,欺负小孩儿算什么本事啊。”
五颜六色的毛表示委屈,他们不过是跟着大哥过来抽烟的。20来岁的孩子碰到比自己大的就蔫了,何况对方还是个巨型的移动的长方体,一听这话都低着头不敢应声。
黄毛更恼火,自己被撞到车皮上也就算了,转头看到和刚才判若两人的白兔就气不打一出来:“欺负小孩儿?你是没看他刚才那样!”
胖大姐看着他不知悔改的样儿:“怎么着,想让我报警是吗?”
看着这些人没什么大出息,白兔嫌麻烦,拉了拉大姐的衣袖:“算了吧姐姐,咱们回去吧。”
胖大姐被白兔拉的心都要化了:“这次就算了,懒得和你们计较。”说完拉着白兔回去了。
黄毛冲着两人的背影不服的嚷嚷:“就会装可怜!”
看见周围人们都看过来了,鸡毛掸子们赶紧把人拉走了。
回到座位上,胖大姐热心的给了白兔一包溜溜梅。这次白兔接了,主动聊起自己这次北上是去国家队接受训练。
大姐惊讶的拿眼睛又打量了他一番,颇为感慨:“要不说我打眼一看就觉得你不一样,这么点的小孩就这么厉害,比我们家熊孩子厉害多了。”
说着掏出本子让白兔签名,说要回家给儿子起个表率作用。虽然很羞耻,白兔还是配合了。
大姐扭头就去跟儿子打着电话了,关切的言语中不乏粗俗且嗓门极大。
白兔听着笑了笑,塞上耳机望着窗外的夜色。这才是社会大多数的缩影吧,真实鲜活,虽然可能不那么美好,但是很温暖很有烟火气。
经历了漫长的一天一夜后,早上七点半,列车终于抵达了鲸市站。大姐还要继续往北走,白兔与大姐告别之后随着人流挤下火车。在出站口看到了一个头发黑白掺半的高个子举着一个大大的迎接牌,上面写着:欢迎兔兔进鲸!
白兔顶着鸡窝一样的头发,带着一身的酸臭味,不是很情愿的走向那人。
周江看到来人后,卖力的摇了摇手里的牌子,大声喊道:“兔兔!这边!”
白兔更加难为情了,赶忙上前几步,堵上这人的嘴:“周老师您好,我是白兔,谢谢您百忙之中过来接我。”
周江看着眼前小孩乖顺的模样,心里更加满意,终于来了个省心的。如果不是成绩过得去,他每天都要被郎俨气死了。
看着他眼底的一片青,周江关切道:“坐了这么久的火车没休息好吧。”
周霞也不算骗人,白兔真的跟雪一样白,稍微有点不对就会在面上体现出来。
白兔:“嗯,还行。”
回去的车上,白兔主动问道:“老师,郎俨。。”想了想加了一句。“。。师哥今天在吗?”
周江不以为意:“不在,今天有个小比赛,就在本市,他自己能应付,我就先过来接你了。”
白兔不由松了口气,他这狼狈的样子在周江面前都不会觉得有什么,但心里面就是莫名的不想给郎俨留下邋遢的印象。
周江继续说:“回去你先收拾一下,吃点饭想休息就睡会儿,想出去逛逛呢,就跟我去赛场找你师哥。”
白兔瞬间精神了,一改刚下车的萎靡:“可以吗?”
周江不知道他接的是哪句:“什么可以吗?”
白兔:“可以去看郎俨师哥比赛?”
周江:“这有什么,不过你得快点,去晚了就打完了。”
白兔:“嗯,我很快。”
周江看着白净的小孩就想逗逗他:“小伙子,男人是不能说自己快的,知道吗?”
看着小孩脸腾的一下红了,周江哈哈一笑,通体顺畅:“哈哈不错,懂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