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人鱼吃醋了 人鱼:竟敢 ...
-
一路上,蒋宇童的目光都缠绕在南征脸上,但她性格冷静沉稳,凡事讲究个静观其变。临开门前,南征神经兮兮的竖起食指抵在唇上,“嘘——”
蒋宇童一扬下巴,示意她开门。
偌大的客厅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到,南征指了指卧室的方向,同时轻轻的带上身后的门,反锁上。两人蹑手蹑脚的走到卧室门边,旋即,蒋宇童就愣住了。落地窗前的椅子上,确确实实坐着一个鲛人,长发垂腰,冰蓝色的鱼尾美轮美奂。
鲛人已从玻璃上的倒影看到了他们,却没回头,心底萌生的第一个念头是:这个男人是谁。
随后,他们走了过来。黑衣服的男人满目震惊的打量着他,然后看向南征“他是从哪来的?”
南征一耸肩,摇摇头“我看到他时,他躺在停车场的胡同里。”
“这太不可思议了。”蒋宇童左看右看,“这……”她惊愕的扯扯嘴角,又确信的点点头,“真是很美。”
“你可不许说出去。”
“放心,不会。”蒋宇童一时有些回不过神,这时鲛人蓦然望向她,目光充满冰冷的敌意。“我不会伤害你的,我是南征的朋友。”她解释道,相比南征,蒋宇童要镇定理智许多,“他能听懂我们说话么?”
“应该是能,但他不会讲话。”南征把海鲜摊在地上,“哥们,你开造吧。”
鲛人纹丝不动,脸阴的像棺材板,她自己对他唐突也便罢了,又领来一个像观赏稀有玩宠般围着他看。
“小南,你要想养着他,就千万不能让人看见。先不说这事本身多么匪夷所思,但只要被人瞄见捅了出去,国家相关部门一定会把他收走,搞不好还会解剖他做科研。”
南征认同的点头,这条鱼对于人类来说,无异于外星人般的存在。其轰动程度堪比玛雅人重现。蒋宇童又观瞧了片刻,说“你最好把他放水里,你看他的鳞片都干巴了。”
“那你陪我买个鱼缸去。”
当这个一米半高三米长的鱼缸被抬进屋时,鲛人也委实惊讶。南征提议把它靠墙放着,这样人鱼既能欣赏窗外的风景,楼下的人又看不到。两人上下其手搬缸灌水,一切准备就绪后,齐齐看向鲛人。
蒋宇童要比南征细致得多,她思忖说“咱们不要站在这盯着他了,这样他会不自在,对了,你倒是找件衣服给他穿上啊。”
“他一个鱼,穿啥衣服,在海里不也光着么。”
“那不一样,我觉得他的智商应该很高,至少跟海豚差不多,自然会有感情和自尊心。不过他戒备心很强,不像猫狗似的已经被驯服。你看他看向我的时候,就有种恨不得扑上来咬我一口的感觉,看你时就好得多。”
“谁叫你一身腱子肉,满脸都写着不服就干。”南征哈哈大笑。
两人旁若无人的聊着,鲛人句句听在心里。
这时,南征的手机响了,她接起来后,一脸的不耐烦,“忘了忘了,我明天准点到。那你就先拍别人呗,咋的,没我不成席啊。对!老子就纨绔了怎么着,有种你也投个有钱的爹!”收了线后,她骂了句脏话。
“艾子熙?”
南征冷哼一声,瞄了眼鲛人,“走,客厅说去。”
她们一前一后走出卧室,蒋宇童还贴心的带上了门。鲛人望着鱼缸内粼粼的水波,内心燃起无法克制的冲动,又强压了片刻后,他终于还是没能抵挡住诱惑,跳进了水中。
客厅内的两人听到水声后,对视一笑。南征开始大肆抱怨,夹杂着各种经典国骂,把艾子熙的祖宗八代都问候了一遍。蒋宇童洗耳恭听,末了,说“你还打算在外面混多久?”
南征沉默的吸着烟,目光落寞,“我不是那种胸怀大志非要自己闯出一番天地的人,只是你也知道,我一旦回去,他们必然逼我结婚,而且对象都替我选好了,就那货,我不给你看过照片嘛,长得跟他吗香瓜似的,哎!我实在接受不了跟这种货色同床共枕,就算他有座金山也不好使。说什么家族联姻,我呸!自己家的买卖还不够赚的么,非得跟他家掺和什么劲。”
蒋宇童笑而不语,“这事,确实有点难。”
“换你,你干么。”
蒋宇童摇头,“干不了,就是天神下凡,我也不可能跟男人。”
“还不是了,为这他俩还给我找了个心理医生,说我不正常,得看。”
蒋宇童哈哈大笑,拍了拍南征的肩,“我倒是觉得,那个艾子熙对你有意思。他天天找你茬,无外乎是想引起你的关注。”
“你可拉倒吧,跟他我不如跟你了。”南征说着用肩膀怂了下蒋宇童,“童哥,你就不考虑考虑我?”
“滚。”
整整一天,鲛人什么都没吃,一直窝在鱼缸底下沉眠。漂亮的鱼尾微微蜷着,鱼鳍在水中轻纱薄雾般展开,墨色长发如旖旎的绸缎。南征趴在鱼缸边上傻看,无数次呼唤鲛人,可他连眼睛都没睁。
她看到他耳后有几层小小的鳞片,随着他的呼吸,层层鳞片一开一合,“这难道是鳃?还真是高级的两栖动物。”
她看不到的是,他纠葛的内心戏。
明明已与我这般亲昵了,却又找来一个男人勾肩搭背,成何体统!在鲛人保守的感情观里,是断不能接受的。
次日清晨,见他还在沉底,南征有些沉不住气了,她伸长胳膊推推水里的鲛人,“哑巴鱼,你咋啦?是不是生病了?”
鲛人睁开眼,鱼缸上映出一双深邃的眼眸。
“我得出去挣钱了,要不咱吃啥喝啥。”南征不放心的嘱咐着“吃的在冰箱里,你饿了就去拿,还有……咳咳,别忘了上厕所。”这点让她非常担忧,按照养宠物的经验,动物的粪便是判断他们是否健康的标准,可这鱼也不拉啊……莫非他跟清道夫似的?她不禁倒吸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