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鱼殿下是猛宠》夜涧山

14、清理犯罪现场 鲛人被塞垃

　　从她们分道扬镳的地方到小区不过几百米路，南征却觉得有十万八千里。进大门前，她努力平复了情绪，让自己尽量看上去神色如常。一手拎着一个食物袋，上了电梯，当抵达七层时，她的心再次提到嗓子眼，冷汗湿透了脊背。
　　她迈出电梯，头顶的声控灯亮了。钥匙插进锁孔发出金属的声响，随后，门被打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南征的浑身都在发抖，眼泪不受控制的涌上眼眶，她觉得自己根本就无法执行计划了。可她必须这么做。几乎拼尽了所有的胆量，她关上了门，反锁。颤抖着双腿，一步步逼近卧室。
　　对面楼的灯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卧室内光线昏暗，但仍能分辨出躺在地上的鲛人和艾子熙的尸体。
　　“哑巴鱼，你还活着么。”她站在门口，不敢往里走。
　　没有一丝声音，回应她的只有死一般的沉寂。
　　地板上溅满血迹，她闻到了一股难以形容的臭味。艾子熙侧卧在地，脖子上插着一块玻璃，鲛人躺在他半步外，鱼尾上插着玻璃。就在这时，死寂中蓦然传来一阵奇异的声响，像是有什么在移动，南征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调头就往外跑去，她本想直接冲出家门，可她最后还是放下了开门的手，恐惧和血腥令她呕吐起来。
　　是螃蟹。一只只不明所以的小螃蟹在客厅和房间内横行着，在看清它们后，她竟然觉得稍稍好了些。或许鲛人已经死了。她真的没勇气，更没胆量走进卧室，完成既定的计划，只能等着蒋宇童来了。
　　九点。门外传来电梯门开合的声音。
　　随即，传来两声咳嗽声，南征刷下打开门，蒋宇童一身物业制服站在门口，头戴鸭舌帽，脸戴口罩，手里还推着一个半人高的绿色塑料垃圾桶，就是小区常见的那种大号垃圾桶。她瞄了眼南征惨白的脸和红红的眼眶，就知道计划泡汤了。
　　蒋宇童不慌不忙的推着垃圾桶进了屋，锁上房门。
　　“宇童，我不敢……鱼，鱼好像死了。”南征眼泪八叉的说。
　　“去找几个塑料袋来。”
　　南征跑进厨房，拿来一叠黑色塑料袋递给她，蒋宇童在每只鞋上各套了两层，朝卧室走去。她径直走到书架前，用戴着手套的手摘下纽扣监控，从兜里掏出一块手帕和一小瓶酒精，将残留的痕迹擦干净，然后直接将监控用碎玻璃捣毁，揣进了兜。
　　她扫了眼尸体，显然艾子熙早就死透了，夏天温度高，即使整栋住宅都配备了中央空调，可室内温度仍有二十六七度，将近五个小时尸体已经开始腐烂，发出阵阵恶臭。她绕过艾子熙，站在鲛人跟前，摘下右手手套探了下他的鼻息，还有呼吸，遂用力的拍了拍他的脸，“醒醒。”
　　有蒋宇童在，南征的胆子也大了些，她也凑上前摇晃着鲛人，呼唤着哑巴鱼，约一分钟后，鲛人的眼皮缓缓抬起，一线海蓝色的光亮自上下眼皮的缝隙漫散开来，南征笑了，如释重负，直腰时余光瞥见一双眼睛正瞪着她，是艾子熙。她吓得差点叫出来，本能的抓紧蒋宇童的胳膊，蒋宇童顺她的目光看去，尸体正半睁着死鱼眼，直勾勾的盯着她们。
　　蒋宇童冷淡的别开视线，催促南征“快把其余的办了。”
　　南征当即行动，从纸袋里掏出一袋子金鱼，大概有十来条，已经死了，她将死鱼分散着倒在地上，又将装鱼的塑料袋塞进兜里。然后拿出折叠的蓝色气球展开，鼓足腮帮子开始吹，气球很快变成了一条鱼尾的形状，她顺手摆在窗边。再去厨房拿来一个黑色塑料袋，把咖啡伴侣和粉末状的香料倒进袋子搅拌均匀，系好口，藏进衣柜下层，随即又拿出来，故意洒出一些在柜板上，拎起袋子朝卫生间走去，一路上又故意零星的洒落了些。然后，她将袋中的混合物统统倒进马桶，放水冲下，马桶出现了轻微的堵塞，她没去理会。
　　这边蒋宇童已清理干净地上残留的鲛人鳞片和几根长发，包在袋子里揣进衣兜。随后同南征齐手将鲛人抬到垃圾桶旁，蒋宇童踩开盖子，桶内已套好超大号的黑塑料袋，她们换了几次角度，最后总算把鲛人塞了进去。
　　鲛人因失血和伤痛，头晕晕的，他不明白她们要做什么，但他清楚自己杀了人。难道她们是要惩罚自己么？他浑浑噩噩的想着。
　　“不行，他尾巴太长。”南征望着翘在桶外的大半截尾鳍说。
　　“折一下。”蒋宇童就要上手。
　　“别！那他不就骨折了，到时候还怎么游？”南征俯身，对着被窝成U型的鲛人说“你收收尾巴，我们带你逃走。”
　　可惜鲛人根本做不到，他的整条鱼尾都是麻木的，那把锋利的玻璃利刃还插在他的尾巴上。
　　“你去，把被子和枕头拿来。”蒋宇童说。
　　南征恍然大悟，连忙抱来，蒋宇童先将被子怼进垃圾桶，盖住鲛人，也罩住了他露出的尾巴，随后又将枕头压在上面，这样即使垃圾桶的盖子合不上，也看不到里面的东西。
　　“小心别捂死他。”南征不放心的说。
　　蒋宇童没空答对她这些啰嗦，看了眼表，九点二十七，“再过十分钟你就报警。”说罢，打开门，按了电梯，推着垃圾桶走了进去。电梯门迅速合拢，南征一直看着她，直到眼前只剩下冰冷的昏暗。紧接着，南征重回屋内，关上门，守在门口等待了十分钟，拨通了110。
　　公安局接警中心，一名年轻的警察拿起电话，随即在纸上飞速的记录下情况，对电话那边说“你不要随意走动，保护好现场。”然后对身旁正在喝咖啡的另一名警察说“老大，瀚峰小区8栋701发生命案。”
　　十多分钟后，七名身穿制服的警察走出电梯。为首的是青城市公安局刑侦副局长魏川，身后跟着刑侦副队长李明、刑警张东，法医张一言和三名侦查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