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花PK美女老师：谁在说谎》禺说

1、管窥蠡测1 孩子到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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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脚步声像雨点从楼上扫到楼下，在上课时分的空寂中分外响亮。楼梯边第一个办公室里的于真竖起耳朵，辨别其中是否有话语声，可是，没有，只有不同的鞋底急促敲打地面的声音，嘚嘚嘚、啪啪啪、嚓嚓嚓。那嘚嘚嘚非常耳熟，如果猜得不错，应该是张蕊的白色达芙妮。
　　她不假思索地站起来，快步向门外走去，越过薄薄的门板，正好和张蕊、陈一民、马连坤三人打了个照面。
　　“陈书记，马主任，你们是去看许雨晴吗？”她急问。
　　事隔两日，那晚的事情仍历历在目，迷蒙血色像是打开了她心里某个封印，让她一连两天噩梦连连。梦中，躺在那片暗红阴影之上的人，不是许雨晴，却是一张最熟悉的面孔，让她触目即醒，醒来后，冷汗湿了后背，心悸气喘，再难入眠。
　　陈一民习惯性地皱皱眉头，把应该投给苍蝇、蚊子、老鼠、蟑螂的目光掷向她，从两片薄唇间挤出一句话：“少管闲事，该干吗干吗去！”
　　她只得求助般把视线放到马连坤身上，前天晚上，他还夸她来着，现在难道连一个简单的回答都要吝啬？
　　马连坤却冲她挥挥手，不耐烦地说：“你去忙吧，没事。”然后转头就向楼门口走去。
　　张蕊回头向她无奈一笑，快步跟上两位领导。
　　她怏怏地回到办公室，电脑屏幕右下角的那个鱼形头像跳跃不停，她把它点开，果然，跳出来一连串的追问。
　　“怎么不说话了？”
　　“干吗呢？”
　　“又玩失踪。”
　　她抬手在键盘上敲下一句话：“刚刚出去了一趟。”
　　失水鱼儿“噢”了一声，问她干什么去了。
　　她的手指停在键盘上，却没有按下去，眼神呆滞，精神恍惚。
　　刚刚他们为什么不回答？为什么表现出厌恶和不耐烦？肯定是她猜对了，他们确实是去看许雨晴。那为什么不让她知道？张蕊为什么无奈地笑？那丝笑不仅苦涩无力，还有一种要倒大霉的阴晦。
　　莫非，许雨晴死了？
　　这个突如其来的想法晴天霹雳般，让她浑身一颤，梦中的痛切和冰冷迅速漫遍全身。
　　不可能，昨天早上张蕊回来之后明明说许雨晴已经度过危险期。到底是怎么回事？连马连坤这个系主任都出动了，学生的事情应该都归书记管。
　　屏幕右下角的鱼形头像跳跃不止，虽然她与失水鱼儿未曾谋面，潜意识里，她却一直认为他戴眼镜。但不管他戴眼镜与否，她都不会去求证这个问题，隔着一个网络的交往，已是她的最大尺度。
　　她此时的心思不在他身上，迅速在键盘上敲一句：“我下了！”就匆忙跑出办公室，去追刚刚那三个人。
　　那三个人在百米之外健步如飞，她眼睁睁看着他们钻进马连坤的大众一汽，绝尘而去。
　　有钱人坐小汽车，没钱人坐大汽车。她急如星火地向校门口跑去。
　　幸好赶上一辆正要开的公共汽车，她从人缝中挤了进去。
　　许雨晴入住的医院她知道，昨天张蕊说过，并交代她这事不要外传。学生跳楼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她懂。但既然她已经是局内者，那这三个人还要对她隐瞒什么？别忘了，人还是她救的呢。
　　一路上，她虽心事重重，仍习惯性地用手护住身体，不让别人触碰，那一个个身躯散发出来的热气和汗味让她莫名反感。
　　到了医院，她并不急于去病房，而是先到停车场巡视一番，果然，马连坤那辆大众一汽停泊其中。
　　她走出停车场，找到病房大楼，搭电梯直奔十二楼。
　　十二楼的过道里人来人往，穿白大褂的是医生、护士，穿白底蓝条纹的是病号，穿便服的是陪人、家属，这些人的表情都很淡，罕有笑容。
　　跟在一个医生后面，她终于找到了1205病房。
　　病房的门敞开着，白大褂走了进去，她却停在门边，躲在墙壁后面，屏气凝神，听里面的动静。确定没有人会突然从里面走出来，她再慢慢、慢慢把头往门边探过去。
　　视线投入病房那一瞬间，她迅速把里面的情况浏览一气，然后缩回脑袋，在脑海里回放刚刚“录制”的情景。
　　房间里有四床病人，旁边都有陪人，房间里有白色、白底蓝条纹、灰黑蓝绿，就是没有柠檬黄。柠檬黄是非常醒目的颜色，她应该不会忽略，可奇怪的是，没有。那是张蕊的外套的颜色。
　　她往过道两头张望，同样没有发现柠檬黄，只得又斗胆把脑袋探进去，让视线多停留两秒。可是奇怪的是，里面确实没有那三个人。她不再紧张，赶紧仔细地往四张病床上看去，把蓝条纹的脸一一察看，其中居然没有许雨晴！虽然她与许雨晴仅一面之缘，但许雨晴的漂亮叫人过目不忘，尽管是在那种鲜血淋漓的情况下。
　　纳闷之下，她找到一个路过的医生，问1205房的许雨晴去哪了。
　　“搬到1305了。”
　　她赶紧掉头，匆匆忙忙向电梯间走去。
　　站在六面封闭的电梯间里，她心生疑惑，许雨晴为什么要搬？
　　这个疑惑在电梯门哗一声打开，她走到过道上之后，慢慢像迷雾一样渐渐散去。十三层的过道上人很少，地板光可鉴人，四下非常安静，病房的门厚重考究，跟楼下那种黄漆门板不可相提并论。门大多关着，偶尔有一两扇半敞，让她得以一窥，她看见里面的装修摆设如同家居一样，一张宽大的病床，旁边还有一张略小的陪床。
　　看来是有钱人住的病房。她迅速得出一个结论。
　　快要走到1305了，她看见房门关着，心里一沉，但走近细看，发现门留着一道细缝，并未关严。她对这道缝欣喜若狂，它允许她投进视线，又能把她的身体遮挡得很好。
　　房间里果然有一抹柠檬黄，还有灰黑和深蓝。他们围绕着宽大的病床而坐，床上用白色被褥包裹的女孩，身穿呆板的蓝纹病号服，面容依然秀美，却是一脸冰霜。
　　这四人的说话声从细缝传出，被她听得一清二楚。
　　“你看，陈书记和马主任对你都非常关心，为了你的事，陈书记觉也睡不着，饭也吃不好……” 张蕊苦口婆心地说着，突然话锋一转，“孩子到底是谁的？”
　　孩子？什么孩子？于真心里咯噔了一下，一股寒气从脊梁猛蹿到头顶，头皮阵阵发麻。
　　“你父母对你非常担心，要求系里一定要严肃处理那个老师，你不说，我们也能查出来，但是，你自己说跟我们查是两码事，作为一个大学生，品行恶劣、道德败坏，学校可以马上勒令退学，但如果你把实情交代清楚……”张蕊声色俱厉。
　　许雨晴咬住嘴唇，眼睛望向窗户的方向，一言不发。
　　马连坤眯着眼睛，紧盯许雨晴。
　　陈一民虎着脸，覆舟唇（唇形的一种，形似覆舟）像时时可能射出冷言冷语。
　　于真极力调整自己越发急促的呼吸，把门缝作为支点，旋转脑袋，除了看不见背对她的张蕊，房间里其他三人的表情都被她一一捕捉。
　　刚刚张蕊说什么处理老师是什么意思？于真把许雨晴跳楼、孩子、处理老师这三个片断拼合在一起，当即看到一幅诡异可怕的画面：许雨晴和某老师有了孩子，想不开跳楼自杀，被于真发现，医院检出流产的事实，通知学校和家长，家长要求处理那个老师……再把这些和陈一民、马连坤的讳莫如深联系起来，完全符合！
　　这个结论像一块巨石从天而降，直击她的心头，撞得她头晕目眩、浑身乏力，甚至有点恶心想吐，她赶紧扶住墙壁，捂住胃部，不让自己瘫软下去、呕吐出来。
　　虽然她的身体反应强烈，但脑袋却依然清醒。许雨晴显然不愿说出那个男老师是谁，是因为被威胁害怕，还是因为与那男老师有感情不愿意？或者……她也不知道那个男老师是谁？
　　这个推测如同晴天霹雳，震得她头晕耳鸣！怎么会？怎么会有这种惊人的……与此同时，系里所有男老师的面孔像跑马灯一样一一闪过，他们中有的严肃认真，有的随和亲切……难道说，这些都是假象，他们不过也是一群道貌岸然、笑里藏刀的恶人？她顿时寒彻心骨，浑身鸡皮疙瘩都泛了出来，腿下意识地一抖。
　　咚，膝盖撞在厚重的门板上，门板发出一声钝响。
　　说时迟，那时快，她赶紧转身就跑，才跑出三步，就听到身后一声怒喝：“于真——”
　　她被这声音钉在原地，头皮发麻，但只得缓缓转过头去，正视陈一民那张愤怒到扭曲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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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真绷紧头皮，做好迎接暴风骤雨的准备，但陈一民刚张开嘴，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眼神就被掳到别处，上下嘴唇一碰，变了语调：“您回来了？”脸上的淡定下有种惶恐在浮动。
　　嘚嘚嘚，条理分明的几声脚步声之后，于真嗅到一丝复杂的香味，既像檀香又像麝香，似乎还混有别的气味。她扭头一看，只见一位亭亭玉立的女人站在她旁边，一身高贵稳重的黑，腰间一条玫瑰红皮带，下垂的手腕上一条做工精细的赤金链。女人脑后的发髻梳得一丝不苟，面孔远不是一个“漂亮”能够概括的，有一种非同一般的光芒从她身上散发出来，把身边人的注意力牢牢吸引住。
　　“时间差不多了，雨晴要吃午饭。恕不奉陪。”简短的两句话，却底气十足。
　　于真能够肯定，这女人就是许雨晴的妈妈。
　　“噢，好，好，我们不打扰雨晴休息了。” 陈一民脸上堆起笑，连说两声“好”，他的这些举动于真都是第一次见到。
　　陈一民甚至连瞪于真一眼的工夫都没有，匆匆转身返回病房，很快，就携同张蕊、马连坤一起出来，那二人看见于真，眼神微微一颤，但什么都没说，向于真身边的女人投去笑容，踢踢踏踏走过去。经过于真身边时，张蕊一把将她拉住，像揪铁钉一样，将她连根拔走。
　　于真被拉向电梯间，有点不甘心地回头望，只见许妈妈慢条斯理地向病房走去，身板挺立，脚步笔直，像在走钢丝。
　　待她被彻底拖进电梯，电梯门缓缓合上，陈一民才把刚刚中断的怒目横眉重现脸上，但他没有直接责骂她，而是在鼻子里哼了一声，说：“连坤，你们实验中心的人都很特立独行嘛。”
　　马连坤一听，便也对她怒目而视，训斥道：“你太不像话了！来这干什么？”
　　她并不胆怯，领导训斥的次数太多，就会失去头几次的威力，变成家常便饭。何况这一次，还让她知道这么大一个内幕，她越发不惧怕了。相反，她倒想看看，这些个领导，会怎么处理这件事，是偏向受伤害的学生，还是偏向自己系里的老师。
　　“我来看看许雨晴恢复得怎么样。”她眼神复杂地望向两位领导，意味深长地问。
　　“看了就看了，绝对不能把半点情况透露出去！”陈一民没有理会她的眼神，凶巴巴地说。因为刚刚看过陈一民对许妈妈的那谄媚一笑，她觉得他这话色厉内荏。
　　“许雨晴肚子里的孩子真是系里老师的吗？”她刚问出口，就感到衣角被人狠狠扯了一下，从那方向判断，应该是张蕊。
　　“不该管的事少管！”陈一民果然暴跳如雷。
　　“还没确定，不要乱说。”倒是马连坤圆滑些。
　　她还要说什么，衣服再次被人用力拉扯，她的话便被扯回肚里，也好，她心想，反正看样子他们什么都不会透露，不如回去问张蕊。
　　寂静充满小小的电梯间。四个人把眼神抛到不会接触到他人的地方，可是电梯里五面都是镜子，那些眼神反射来反射去，还是产生了交集。
　　于真看到张蕊的眼神曲折地落在自己身上，诡异古怪，仿佛监考老师在打量想作弊的学生。她转过头去，却发现张蕊没有看她，面色一如既往地平静。张蕊肤白胜雪，所以神情总是让人一览无余。
　　电梯门哗一声滑开，一楼到了。
　　走出病房大楼，于真自顾自朝医院大门口走去。
　　“于真，过来。”马连坤在后面喊道。
　　她回头，只见张蕊正向她快步走来，拉了她的手说：“坐马主任的车回去吧。”
　　她没有拒绝，跟在张蕊后面上了车。
　　正是中午下班时分，路上车水马龙，汽车的速度都有所减缓，倒是小巧灵活的摩托车在车流中左右逢源、一路往前。
　　于真正望着窗外的汽车密林发愁，突然听见陈一民说：“连坤啊，咱们找个地方吃饭吧。”
　　“那就马家羊肉吧，于真能不能吃羊肉？”马连坤的语气异常和蔼。
　　“我回学校食堂吃。”于真却答非所问。
　　前面那两个人置若罔闻，谈论起马家羊肉的菜色来。
　　于真还要坚持，却被张蕊拉住了手。于真的手常年冰凉，张蕊的手既温暖又柔软，她便在这暖意中暂时缄默了。
　　四个人来到马家羊肉，小巷子里不起眼的一家小店，外面街道上却泊满小车，里面更是人满为患。于真四下张望，只见桌椅板凳不成套、新旧不一，地板油腻污秽。
　　这么差的环境，除非饭菜不一般，不然生意不会这么好。可是，真有这么好吃吗？该不是放了罂粟吧。于真对此深感怀疑。
　　未待多想，她跟在他们后面找座位。恰好有一桌人吃完离席，他们便占下还带余热的位置，招来服务员收拾残茶剩饭。
　　很快，一人一碗羊肉汤端上来，四个人一人捧一个大饼，专心致志地啃。
　　饼外皮香脆内里绵软，汤浓味重，很多种香料的味道刺激味蕾，让舌头有种眩晕的感觉。
　　于真只吃了半个饼就吃不下去了，陈一民和马连坤一人喝了两大碗汤、吃下两大个饼，心满意足地打个饱嗝，看看于真碗里的剩汤和剩饼，陈一民说了一句：“吴江云校长说得真没错，平安就是福。”
　　“陈书记，”于真试探性地说，“要不咱报警吧？□□未成年少女可是大罪！”
　　她本想用夸张的用词引起陈一民的注意，可是陈一民却像没听见一般，自顾自看了看张蕊干净的碗，夸奖道：“张蕊不错，能吃。”
　　于真便把目光转投到马连坤脸上。
　　“于真，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这些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这件事我和陈书记会处理。你要做的，就是保密，人言可畏，现在事情没有头绪，传出去，只能对工作不利，明白吗？以后你也不要再去看许雨晴了。”马连坤还算和颜悦色，循循善诱。
　　于真见妄自定罪都不能引起陈一民和马连坤的重视，只得点点头，再无言语，眼睛却冷冷地在二人脸上刮了一刀。他们，何以如此漠然麻木？那边，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这边，却只得一句“对工作不利”？
　　她的脑海中出现了另外几张人脸，一些疑问，在眼前这几张人脸上，得到了答案。她正要发作，却被张蕊在桌子底下踢了一脚，再一看张蕊的脸，是一脸让她闭嘴的表情。
　　她只得闭嘴。不过，她安抚愤怒的自己，这只是“一时闭嘴”。
　　回到科技学院，已经是下午一点半。于真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关上门，她才一下瘫软在椅子上，刚刚吃下去的东西在胃里蠢蠢欲动，她赶紧找两颗斯达舒吞服下去，才感觉好些。想想刚刚那顿饭，算什么？闭嘴羹？难道说陈一民和马连坤想包庇肇事者？她想到这里，再次愤懑郁闷，胸口气得作痛。
　　不，他们兴许如此，但她，绝不！她不能看着所有的溪流都汇进同一条河里！
　　她激动得手微微颤抖，不经意碰了一下桌上的鼠标，电脑屏幕上的屏幕保护很快消失，现出桌面来，她看到屏幕右下角有个不停跳动的鱼形头像，这才想起，上午走得急，不仅电脑没关，连QQ也没关。
　　她握住鼠标，双击鱼形头像。对话框很快跳了出来。
　　“又走，每次都这样。”
　　“真走了？”
　　“今天我不等到你就不吃饭！”
　　失水鱼儿的最后一条信息是十二点十分发的。现在他的头像暗了，但并不代表他不在，他长年隐身，跟她一样。
　　她犹豫了一下，在键盘上敲下几个字发过去。
　　“还在吗？”
　　果然不出所料，他很快有了回复。
　　“当然！”他说。
　　“不好意思，今天真的有急事。”她解释道。
　　“请我吃午饭作补偿。”他说。
　　“你真没吃？”她不太相信。
　　“当然！”他非常肯定，肯定得有点怨怒。
　　她知道，他的执拗其实意不在吃饭，在见面。他是科技学院的学生，大三，她是科技学院的老师，工作第三年，他们在学校论坛上认识，刚满六个月。当时他告诉她他大二，她告诉他她在这学校待了两年，他便理所当然把她当成了同学。
　　他一而再，再而三地借口吃饭约她见面，每次她都坚决拒绝。其实她不是不想见他，在梦里，她见了他不只一次。那种心跳若狂的感觉，像一遍又一遍的神谕。只是，她觉得，在现实世界里，他们之间有着无法逾越的鸿沟。她不愿意她或他一失足跌入那深沟内，再也没有办法爬起来。至少，现在还不行。
　　“你快去吃饭吧。我心里很乱。”她选择了顾左右而言他。
　　“怎么了？”他问。
　　看着那句“怎么了”，她思绪蜂涌。除了师生差别，他们还存在着另一条看不见的鸿沟。即使她能迈过身份和年龄的差距，他能迈过那一条阴冷以致阴险的鸿沟吗？
　　突然之间，她觉得，也许，这是一个机会。她不仅可以把那个躲在角落里哭泣的失血女孩拉起来，还可以选择把那扇通往他的窗户打开，或者彻底关闭。
　　“我告诉你一件事，你千万不能告诉别人。”她的心跳得更快了。
　　“好。”
　　“这件事，我只告诉你，谁都不会告诉。”
　　“我绝对不告诉别人。”
　　“我们系……有个女生跳楼了。”
　　“伤势重吗？”
　　“没有生命危险了。”
　　“那你有机会去开导开导她，不要被她反开导，不过没关系，如果你也要跳楼，我会去楼下面接住你。”
　　她在指尖上蓄势待发的下一句话，就这么被他的黑色幽默打断，她笑不出来，更没能把要问的话敲打出来。她要问的，和他现在所营造的气氛，太格格不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