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他过分迷人》斜千阳

33、chapter33 “嗯”

　　言晏低头看着那张小小的便利贴，心口轻轻一撞，甜意慢慢漫上来。
　　这个人永远这样，不会过度说教，不会强迫他逞强，只会用最温柔、最舒服的方式照顾他。

　　他捏起便利贴，小心翼翼收在课本夹层里，低头按着提示一步步演算，原本绕人的难题，瞬间清晰了不少。

　　晚自习过半，窗外夜色彻底沉下，校园里一片寂静。
　　言晏写得久了，眼睛发酸，不自觉揉了揉眼角，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倦意涌了上来。

　　脑袋昏沉，控制不住地一点点往下垂，好几次差点磕在课桌上。

　　陆离看在眼里，放下笔，动作放得极轻，悄悄拧开保温杯，递到他手边，声音轻得像羽毛：
　　“喝点热水，提神，别趴着睡，容易着凉。”

　　言晏迷迷糊糊抬头，接过杯子抿了两口，温热的水流舒缓了疲惫，整个人清醒了几分。
　　他小声嘟囔：“晚自习好无聊……”

　　“难熬？”陆离看着他恹恹的模样，心软得一塌糊涂，“再坚持一会儿，下课我陪你慢慢走回去。”

　　以往晚自习结束，两人都是各走各的，生怕被同学撞见、引来闲话，可现在，陆离会主动提出陪他同行，坦然又认真。

　　言晏耳尖微热，轻轻“嗯”了一声，乖乖坐直身子，强撑着继续写作业。

　　后排有同学偷偷传小纸条、小声讲话，值班老师来回巡逻，盯得很紧，没人敢大肆打闹。
　　两人便借着这份安静，时不时来一点只有彼此知道的小动作。

　　陆离会在他皱眉苦恼时，轻轻用笔头敲一敲他的练习册，提醒他审题仔细；
　　言晏会在他低头久了，悄悄把窗户拉小一点，避开直吹过来的晚风；
　　课桌下，脚尖偶尔不经意相碰，不躲开，不躲闪，就那样轻轻抵着，藏着少年人隐秘又青涩的小心动。

　　时间一点点流淌，安静的教室里，属于他们的小暧昧悄悄蔓延。

　　临近下课，大片作业终于写完，言晏合上习题册，长长舒了口气，整个人放松下来。
　　他侧过头，看向身旁的陆离，对方刚好也停下笔，四目猝不及防撞在一起。

　　暖白灯光之下，眼眸清亮，彼此的倒影清清楚楚落在对方眼底。

　　没有争吵，没有别扭，只有安静的温柔，和藏不住的欢喜。

　　“快下课了。”言晏先错开目光，轻声开口。
　　“嗯。”陆离应声，目光落在他微微泛红的眼尾，“累不累？”

　　“有一点。”这次，言晏没有逞强，老老实实承认。

　　“回去早点休息，别熬夜刷题。”陆离的语气带着细碎的叮嘱，细致入微。

　　铃声准时响起，清脆的下课铃打破夜晚的安静。
　　同学们收拾书本的动静此起彼伏，陆续背着书包离开教室。

　　短短几分钟，教室里的人就走得七七八八。
　　两人不慌不忙收拾东西，刻意放慢动作，等班里彻底没人，才拿起书包，并肩走出教室。

　　夜晚的走廊微凉，声控灯随着脚步亮起又熄灭，安静得只能听见两人同步的脚步声。

　　晚风穿过走廊，带着夜晚独有的清冷。
　　陆离下意识放慢脚步，让言晏走在靠墙内侧，自己靠外，默默替他挡住晚风与暗处。

　　一路走到校门口，街道路灯次第亮起，暖黄光晕温柔绵长。
　　白天人多眼杂，很多话不方便说，到了夜晚空旷的街道，氛围忽然变得松弛又缱绻。

　　“今晚月色很好。”陆离看向天边浅浅的月亮，轻声开口。
　　言晏抬头望去，细碎月光落在肩头，轻轻点头：“嗯，挺好看的。”

　　“比不上你。”

　　轻飘飘的一句，猝不及防落进耳朵里。
　　言晏脚步一顿，瞬间满脸通红，心跳骤然加速，攥紧书包带，不敢看他。

　　从前互怼互呛的死对头，如今张口就是温柔的偏爱与夸奖，温柔得让人招架不住。

　　陆离看着他害羞泛红的侧脸，低低笑出声，步伐放缓，陪着他慢慢走向熟悉的分岔路口。

　　夜色温柔，晚风绵长，
　　晚自习后的独处、灯下的小声私语、藏在夜色里的直白偏爱，
　　都在一点点，把他们的双向心动，烘得愈发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