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时占有》杳杳一言

39、第 39 章

　　1.

　　涂言和顾沉白的五周年结婚纪念日即将到来，但他们闹了点小别扭。

　　起因是顾沉白为了治他腿上的陈年旧伤，在没告诉涂言的情况下，几次三番去找一位传说中很有名的中医，结果挨了几十针，毫无用处。

　　涂言电影杀青回来，进浴室的时候朝顾沉白看了好几眼，顾沉白都没反应。

　　这不合理，顾沉白不可能不想和他一起洗澡。

　　涂言疑窦丛生，把他拉进浴室才发现他的膝盖四周都是泛青的针眼。

　　涂言的脸一下子冷了。

　　“兔宝。”顾沉白试探着抱住他。

　　涂言一甩手就出去了。

　　晚上顾沉白走进宝宝房，涂言正睡在兔崽身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小兔崽穿着粉色毛绒小睡衣，窝在涂言的臂弯里，哼哼唧唧地打了个滚，一抬眼就看见顾沉白。

　　“爸爸！”

　　涂言闻声不动，握住兔崽的小手。

　　顾沉白在心里叹了口气，在床边坐下，和兔崽额头贴着额头说了会儿悄悄话，然后故作无事地握住涂言的手，对兔崽说：“兔崽，妈妈不高兴了。”

　　兔崽立即睁大圆溜溜的眼睛，扑到涂言怀里，“妈妈为什么不高兴？爸爸每天都好想妈妈。”

　　他俩惯会一唱一和的，涂言翻了个身，没理他们。顾沉白一个人回了卧室。

　　夜深时他刚准备下床，去宝宝房哄涂言回来，就听到门吱呀一声，还有悄悄的脚步声。

　　和很多年前一样，学不会说爱的小兔子，捧着一盆热水和一只毛巾走到床边，一点点卷起他的睡裤裤脚，把热毛巾敷在他的膝盖上。

　　“兔宝。”他轻唤。

　　“嗯。”

　　他把涂言搂进怀里，涂言终究是垂下头，把脸埋在顾沉白的颈窝里，闷声说了句：“不能好就不能好，无所谓的，我——”

　　说到一半，又不肯说了。

　　顾沉白也不追问，只是解开他的睡衣。

　　第二天，顾沉白从兔崽的嘴里听到了昨晚涂言的未尽之语。

　　兔崽抱着顾沉白的腿，仰头说：“爸爸，我会一辈子陪着你，我做你的拐杖。”

　　“我和妈妈，最爱你了！”

　　2.

　　快过年了，涂言人在剧组，心已经飞到千里外了。

　　顾沉白每天和他煲电话粥，不管他多晚下戏，顾沉白都在电话那头等着，一直聊到涂言渐渐没了声，聊到涂言呼吸声渐匀，顾沉白才会笑着说：“兔宝，晚安。”再挂断电话。

　　唯独杀青前一天，涂言才洗完澡上了床，正要好好和顾沉白说说今天发生的破事，可电话竟然打不通，一直占线！

　　顾沉白和谁打电话呢？

　　还打这么久！！

　　涂言向来一醋即燃，瞬间气炸，已经准备跳下床订机票，直接打飞的冲回家里，门铃突然响了。

　　“谁啊？”涂言没好气地打开门。

　　先看到一束玫瑰。

　　是顾沉白。

　　涂言愣愣地接过来，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顾沉白搂住腰，猛然箍进怀里。一个热切的吻落下来，由浅至深，涂言仰着头承受。

　　两个人跌跌撞撞进了房间。

　　第二天，涂言腰酸背痛地醒过来，习惯性地钻进顾沉白的怀抱，结果电话突响。

　　一接通，是悲伤无限的兔崽。

　　“呜呜呜呜……”

　　“坏爸爸！坏爸爸！爸爸骗我说睡着了就能梦到妈妈，结果自己去找妈妈了！”

　　涂言哭笑不得，不知如何解释，顾沉白醒过来，欺身贴到涂言耳边，睡意惺忪，声线沙哑，“因为爸爸太想妈妈了，兔崽原谅爸爸，好不好？”

　　3.

　　涂言提前录制了中秋特辑节目，

　　凌晨赶回家，行李箱就摆在玄关处，不敢发出动静声。

　　晚上顾沉白给他发了兔崽在儿童床上的熟睡照，他解开外套，蹑手蹑脚走到儿童房，想进去看一眼，结果小床空空，一转头，客厅灯开亮如白昼，兔崽像小飞弹一样冲过来，尖声喊着“妈妈”。

　　涂言蹲下来，张开双臂迎接他，

　　再抬起头，看到顾沉白穿着睡衣持着手杖缓缓走来，目光相接时柔软无限。

　　涂言在仪式感方面没有天赋，连回应都干巴巴：“怎、怎么还没睡？”

　　“兔崽说想和妈妈一起睡，我也是。”
　　涂言明知故问：“是什么？”

　　“我也想和兔宝一起睡。”

　　可怜兔崽打着瞌睡和爸爸一起等了大半夜，刚睡着没五分钟，就被爸爸送回了儿童房。

　　第二天，迷迷糊糊醒来之前，又被爸爸抱到了妈妈身边，他像小螃蟹一样爬到涂言身上看了看，果不其然，又是斑斑点点的红印。

　　他对顾沉白说：“爸爸，妈妈太辛苦了，每次出远门回来，身上都有红点点。”

　　顾沉白半环住他，笑道：“是啊，妈妈太辛苦了。”

　　4.

　　自从涂言一家三口的纪录片播出之后，大家对他们一家的讨论度一直居高不下，尤其是兔崽，走到哪里都会被人认出来。

　　这天涂言和顾沉白带着他去游乐园玩，他一个人去玩了森林小车环游，半道被人认了出来，那人说：“这是涂言的儿子，那个明星的儿子！”

　　兔崽装作没听见，后面的人又压着声音说：“涂言的老公是个瘸子，你们知道吗？”

　　兔崽立即回过头，大声说：“那又怎么样？我爸爸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

　　虽然嘴上没输，下了小车，抬眼看到涂言和顾沉白拿着冰激凌在出口处等他，兔崽还是委屈起来。小火箭一样跑到涂言面前，一把抱住涂言的腿。

　　他已经七岁了，涂言抱他都有些吃力，但还是将他抱了起来，他亲了亲涂言的脸颊，又转过身，搂住了顾沉白，瓮声喊爸爸。

　　“爸爸在，小兔崽害怕了吗？”顾沉白把他接了过去。

　　兔崽摇头，“有人说坏话。”

　　涂言和顾沉白对视了一眼，顾沉白笑着说：“开心的事情那么多，小兔崽不要在意那些说坏话的人。”

　　“可是……”兔崽反驳，“可是网上有人说妈妈坏话，爸爸就立即让人去处理那些坏人了！”

　　顾沉白愣住，一时无法反驳。

　　涂言轻笑出声，倾身靠近，脸颊贴着顾沉白的手臂，额头抵着兔崽的小小胸膛，说：“兔崽快快长大吧，长大就会变成爸爸这么厉害的人。”

　　“爸爸保护妈妈，”兔崽拍拍自己的小胸膛，“我保护爸爸妈妈！”

　　他重新开心起来，一个人跑在最前面。

　　顾沉白握着涂言的手，并肩而行，静静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