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候补爱神 ...
-
理论上来讲,再如何幸福的人都是有烦恼的,而且通常一个人越是幸福,那么他的烦恼越是可笑。
这个理论对旁人是否有效暂时还不得而知,但对于它的创造者这无疑是真理级的存在。
“大理论家”韩初云此时正坐在玫瑰喷泉旁,一边捞着池里的花瓣,一边在喃喃自语:“怎么办?怎么办……”
所谓理论家就是指一些很有办法的人,韩初云也一直认为自己是一个很有办法的……嗯,候补爱神。事实也的确如此,她的候补爱神之路几乎完全由她的好办法铺就而成。但还有一个重要的事实是:理论家也不是万能的。
韩初云深感这次的事情已经超出她的掌控范围,颇有一种在劫难逃的感觉,不,感觉似乎比这更糟糕。孙悟空都还有机会翻几个跟斗再被判刑,而韩初云觉得自己已然被压在了五指山下。
“哎……”一声叹息,初云若有所思的说,“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老邓说的对啊,纸上谈兵是没出路的。”
事到如今末路狂花竟然想到了学院客座教授邓先生的话,悔不当初啊,怎么就没转职当实干家呢……
“初云儿,又在发呆啊?”
突如其来的一声问话将韩初云着实吓了一跳,原本歪坐在池边的身体一下子失去了平衡。就在韩初云决定享受一回花瓣浴的时候,一双手臂环住了她的腰肢。
原本已经闭上了眼睛的初云乍一睁眼,挡在她眼前的是几缕卷卷的金发,闻着那熟悉的体香,初云心里又一次向满天神佛惊呼——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
挡在眼前的头发被轻轻撩起,一双纤细的手抚上了初云的脸。
“你没事吧?”——接着又是一句轻声地问候。
此时的韩初云呆在那儿,她心里在想着,要是这么做的是个男人,她该如何是好?大叫非礼还是默默享受一下?呵呵。可惜……这是个女的……嗯,天使。
想着想着,她突然感觉一股气息越靠越近。回过神来只见一张白皙的脸靠了过来,那样子貌似要吻她。这一惊非同小可,韩初云立马用手把嘴掩上了。
“好了,不逗你了。我的小云儿,有什么心事啊,跟姐姐说说。”
“没事,我的亲亲好安吉尔……”
对于这个美丽的女天使初云心里真的是很无语。当初刚刚见到安吉尔时,她就被这个女天使的美丽所震撼,感觉上只有完美才可以形容,事实上安吉尔确实是个近乎完美的天使,唯一的缺点就是感情方面的,准确的说是某种取向有点问题。
其实在韩初云的心里还真没有啥雄性生物能够配得上如此完美的安吉尔,似乎女天使就是个拉拉的命。
只是……只是为什么拉拉的对象是我啊?初云心里一阵哀嚎。
“说啦,肯定有事,否则你怎么在这里撒花啊,喜欢装嫩啦,哈哈。”
安吉尔掩嘴大笑的样子美得让初云有点痴迷,虽然明白暧昧是要人命的东西,可谁叫人家还只是在犯罪预想阶段,而且形象还那么好,出于职业习惯莫云还是不忍心划清界限。有时,她自己也会弱弱地想:我会不会在潜意识里也有这方面的倾向?一念至此,初云猛地摇摇头,把这些邪恶的杂念清出脑去。
罪过啊罪过……
看着安吉尔关切的眼神,韩初云轻轻地叹了口气:“其实是毕业实习的事情。”
安吉尔听了之后满脸不可思议:“噢,可怜的孩子,实习有那么可怕吗?”
“对你来说可能没什么,你是自然女神学院的嘛,实习什么的就跟露营野餐似的。跑亚马逊呆上个把月估计就过了。”
自然女神的实习考核是出了名的轻松,安吉尔听了也不以为意,继续问道:“那爱神的实习任务是什么?”
“我们老丘下的实习任务一直就一个:谈恋爱。”
“不行!”安吉尔听后暴起。
“啊?”
“绝对绝对绝对……不行!”安吉尔已经激动到极点了,“不行!你这么单纯的孩子去谈恋爱还不被人间那些色狼给吞了啊?不行,绝对不行!”
安吉尔是越说越揪心:“大不了肄业,肄业了就去当个见习爱神,反正混个一两百年就能转正了……”
韩初云听呆了,还有劝人肄业的……晕,这个动机还真不是一般的不纯啊。
“那个……那个我不一样的。”看着一脸认真的安吉尔,这会儿的莫云有点晕了,“我是国际交流生。这回要是不能过,我就得被遣返回国了。”
听了莫云的话,安吉尔竟是舒了口气,拍拍胸口道:“那就回去。我有空一定来看你,过两年我申请去你们那儿土地局,这样我们就永远不用分开了。”
听到“回去”二字的莫云把安吉尔暧昧的语言自动给过滤了,她的思绪一下子乱成一团,嘴里自顾自地低语道:“不要,我不要回去……”
“怎么了?告诉姐姐,我替你想办法。”安吉尔说话间一手搂上了初云的肩膀,让她轻轻倒向自己怀里。
长久以来,安吉尔一直知道初云对回国这件事似乎存有深深地恐惧,只是一直不知道缘由。借着这次机会边吃豆腐边调查,嘿嘿。
“我要回去的话,就得继续在华夏学院读原来的专业了。”
“那回去读不就好了?”
“可我其实不喜欢原来的专业。”
“小云儿,你原来是啥专业的啊?”安吉尔来了兴致。
初云这个时候卖起了关子:“呵呵,你猜?”
嗯……财运学?”
“这个太热门,我上不了。”
“那就是寿运学,不过你们那边管这个的不都是老头老太吗?”
“去死,你怎么不说授孕学?”
莫云也给逗笑了,只是笑起来比哭还难看。
“难不成也是恋爱啦,桃花运什么的?难道这个课程东西方教育有很大不同?”
“我们那儿没这门课程的,桃花运是归一个叫月老的老头和一个叫猪八戒的胖子管的。他们俩根本就不懂教育,所以我才来留学的。”
“那你到底是学什么的?”
“道。简单地说,我原来是个道姑,嗯,怎么说呢,就是你们这边的修女。”
安吉尔愣住了,她实在难以将平常那个调皮的,“富有浪漫主义精神的”候补爱神和修女联系到一起。
莫云见安吉尔不说话就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修道是件很枯燥的事。早上一起来就除草、担水、洒扫殿堂、做早饭。然后梳头、洗脸、穿袍、戴冠、系绦。再然后念早坛功课经。然后念经、然后吃饭、然后睡觉、然后就没了。不是我无心向道,实在是向道的生活一点也不上道。”
“然后你就来奥林匹斯交流了。”
莫云砸吧了一下小嘴:“可以这么说。”
“呃,那还可以怎么说?”
“比较正式的说法叫政治避难。”
安吉尔听了一阵狂笑:“呵呵,还能说笑啊,看来你很正常嘛。好了,你放心,这件事我们好再想想办法,要不我们去找老丘好好谈谈?”
这时,一个很寒冷的声音伙同着阳光从天空中撒了下来。
“说吧,想找我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