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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始 我看见丫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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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嗯咛。”松开眸子,亮红的珍珠帘坠朦胧展现在眼帘里,檀木古式床沿,呃,具体而言是古色古香的精致古代摆设活生生放在面前。虽然接拍数十部古装剧,场景布置也曾有过奢糜荦荦,但大多贴纸包黄铜以假乱真。可眼前排放有序,锃锃发亮的金壶玉蕀,风水字画,无疑时刻提醒这是个上流人家。哎哟,左手肘发出隐隐顿顿的疼痛,其实自己早醒过来,镶在自个儿身上可怜的陌生白藕手臂已经被自己掐了好几把,清醒的疼痛提醒自己处在一个完全不知明的空间,变样了身子,变样了声音。期盼好久的导演喊卡动作与棚场嘈杂一点也没有出现,陌生的环境,富丽堂皇的寝室,叫不出名字的琳琅装饰品,连像样的丫环礼数都样样具备。老天,该不会说是传说中的穿越?真好命!千万,不,亿万分之一的几率降临在我身上,早知道如此好运,今儿大清早就应该直奔售票站点去捞几打彩票试试彩头,搞不好得到的奖款可以和VILL,兢也休闲的躺在拉斯维加斯饮冷品。汗……来了好几个钟头,呃,入乡随俗,应该有好几个时辰了。
“吱嘎。”红木门应声推开,走进一个相貌端正的绿衣裳丫环。掖了掖盖在身上的锦被,动作轻细,神情专注,还取了一个雕凿十分精巧的小壶悬吊于床头的金铁环上。
“桀少主,您醒了呀。”女孩语气中带着欣喜,白净的面庞上挂着微笑,肯定是刚才眯眼瞧熏香小壶时露的馅,汗……
“嗯咛。”装模作样的张开眼睛,呃,还要揉柔眼睛,满眼迷糊,上次去友情客串由网络点击率颇高的穿越小说改编拍摄的大型古装剧里女主角是这样演的。
“桀少主,丑丫给您端杯水可好?”五星级的服务啊,难怪这么多人抢着干皇帝,原来原来。
接下来是不是要摸清状况,假装失忆?所有穿越志中好像都有穿越主角头痛失忆之类的典型桥段。好,说干就干,我沁桀就不相信这个不知道啥年代的鬼地方有测谎仪或者能解读人心的异士!
“那个,那个,丑丫,我头有些痛,很多事有些忘记……”话还没说完,那个叫做丑丫的女孩以‘迅雷掩耳之势’欺身向床,黑色的瞳孔布满冷冽探究,一股莫名的压抑感直逼心腔,她不是富家丫环么?怎么可以做出如此举动?还在这个金碧辉煌的屋子里?清秀可人的丫环此刻满眼锐利,丫环?奢侈屋子?脑神经飞快运转,嗤嗤,难不成这位面容姣好的女子是立于青史的武则天?不是吧?难不成此次行凶拿我开刀?
“你是谁?你不是桀少主!”女孩不知从哪使出的力道禁锢住原先被自个儿摧残的左手肘。双重痛感双管齐下。汗,真是找死不看地方,偏偏头一回穿越就撞上鼎鼎大名的武则天。真不知道历史上有没有这次被杀案件?
“你……”
“说!”说就说呗,干嘛加重力道?
“你说不说?”还来你?你浣衣垸的?这么大的力气?不是说皇宫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小佳人?
“说!”估计是最后通牒了,女孩面色一沉,危机感加重,可是老大,手能轻点吗?
估计是看见我张牙舞爪的疼痛表情激发了这位留名青史的女皇帝最后的良知,下手缓了一缓,还未吃疼摸摸有没有骨折的小手,对方又下了死手,汗,我招!能为伟大的女皇陛下服务我,我,我死而无憾!
“你问我说,但前提是你先放手。”什么嘛,这里是你的地盘,我想放肆还得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
“你是谁?谁指派你来的?”女孩厉声的问道。不过守约定的松开了蛮手。
“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沁桀。”绽开一个微笑给女孩,VILL曾说过,我的微笑可以化解一切危机,但愿VILL预卜先知非常管用。
女孩很显然是被我微笑如兰的笑脸唬住了,不过呆愣的神情似乎过头了?难不成我真的美的神乎其神?
“放肆,竟敢用你的卑劣的嘴巴讲出桀少主的皇室专称?”女子的眼神决绝。果然不好惹,连个丫环也如此......
“世界上从没有卑劣的人,有的只是卑劣的人渣。”到底是退步几百年的古人,说话都那么专制。
一番激动的脱口而出,女孩估计打从出生没有听说过这么惊世骇俗的言辞,当下无语。
“少废话,赶快交待!”交待什么? 我说我误打误撞穿越了几百年的时空,来到这个这个时代你会相信吗?
“士可杀不可辱!我说的都是实话。”临死之前说什么我也得搬回点面子。搞不好这位古人小姐就欣赏这种气节,要不我再来点文天祥的名句?以振士气?
“你从何而来的?”语气明显的降下来,原来古人都好假正经!非得咬文嚼字装圣贤。不过这才发现这位女子身高不过1米55,小巧玲珑刹是娇美。
“我一睁眼便是这个地方了。”无可奈何,我选择实情交待战术。句句都是比真金还真的实话啊,发现我的意外失踪,VILL不知道会急成什么样?想起VILL干练的作风,面色刻板的冷漠以及深藏于内心的情谊。突如其来的眼睛发胀。
“我相信你。”女孩目光一转,顿了顿,如水的水灵眸子绽出友好的信息。
刚才还剑拔弩张,现在就温和如猫?先不管,保命要紧。我可不想黑死白死,人家穿越不是名动历史,怎么着也活得有滋有味。
谁也未曾预料过,我的无故穿越,颠覆的何止是我自己的命运?
“我不属于这个世界。”小心的试探。
“我知道。”女孩抬眸注视着我。孩童的声音突如其来给予我一股不能言明的力量与安全感。
仅仅一霎那,不为别的,单就说那双坦诚的眼睛,足以压下我所有的信任。
为什么我们总是为我们的直觉拼命穷其一生?
答案是很久很久以后,雅儿睁黑白分明的眼睛,告诉我,这个世界有太多的为什么,却没有太多的人来回答。
人生,终究是一个人的人生。何必自取苦恼追究些变质的细节呢?
“那你是借尸还魂吗?”两两相对,自各自思虑半响后,女孩吐出内心的疑问。一模一样的相貌与沙哑无力的音色,相似的几乎找不到一点漏洞。
“我也不知道,我刚刚还在拍照,闪光灯一亮,我一睁眼便是这里了。”该不会是被那个叫做什么西的小破孩用镁光灯给照死的?死法也太恐怖了。那个,再说我还来不及光明正大向兢也表白呢,想起酷酷的兢也,心头莫名的堵住一块。
“拍照?”
“呃,就是别人帮我画我的样子。”呵呵,这应该不算骗人吧。
“那你?”
“我叫沁桀,是一位演,戏子。”
“沁,桀?”女孩咬着下唇反复重复轻唤这个名字。
“是的,那,那,她叫什么?”摸摸身上丝爽凉滑的衣着面料,这女子定然非富即贵。应该是个受宠的妃子或婕妤什么的。再怎么着也是个才人吧。
“琅阙五少沁桀。”一语惊人。
沁,桀;沁桀;沁桀!
“琅阙五少?”如果我还把这个世界看成唐朝,我想我是白演了那么多唐剧。嘶,这脸上怎么又一阵没一阵的酸痛?
“天都最大财商的千金,排行第四。”
“嘶,总之很有钱就是了。”脸上的烧心的痛楚越发加剧。怎么这个富丽堂皇的屋子一面镜子也没有?古人不是讲究女为悦己者容?
“华国首富!”女孩一脸鄙夷的纠正我的话。不知怎的,我在女孩面露鄙夷的神情内层觉察到一丝担忧,一丝慌张,女孩如水的眸子汹涌反复。
“请,请问,有镜,有铜镜吗?”嘶,问题出现在脸上,我敢肯定。很好奇这具身体主人的模样,但……心腔挣扎的恐惧侵袭遍身,由不得自己胡乱遐想。
“桀少主从来不用镜子。”冷淡的回答,虽然认识没多久,于她我油生出一种说不出的亲切,女孩撇过头,睫毛轻颤。
“她的相貌,是?”忐忑的问语。有些事是不用多讲什么的,女人通常有照镜子的癖好,而一旦一个闺房没有所需的镜子,那就说明两点。
盲人;二,面容丑陋。
我不相信眼前所见的一切是我凭空幻想的错觉。
“拿镜子来。”不是请,是命令的语气,不管以前这具身体的主人是如何;现在,进驻这个躯壳的灵魂是我,是21世纪当红艺人沁桀!除非下一个眨眼回到原来的生活。
“我做好思想准备了。”在脑海打好最坏情景,美丑只是一具皮囊,前世的我,如何绝美无二,那又怎样?谁会掐指料到有此一遇?也许VILL说的对,我是一颗游荡的艾草,飘到哪扎根在哪,能够自生自灭。
“您候等一下。”改了称谓,恭谨的退出。
“怎么称谓你?”我可不想你你我我的叫到我再次穿越回去。
“丑丫。”落下一个名字,关门而离。
那时我还不知道,丑丫的名讳是因这具丑陋身体的主人所起。
丑丫再次返回,我已经观赏完满屋子的纯手工的工艺品,大大小小,着实奢侈琅目。精致的翡翠雕盏灯,檀香花木藤编制的美观一整套桌椅。整个闺房堪是小半个博物馆。
“我可以叫你丫儿吗?”说实在,丑丫这个名字我怎么也叫不出口。
女孩沉默,乖巧的取出镶着的玛瑙的镂式铜镜,我知道,她默认了我的友好。
接过铜镜,只差一步我就可以揭开身上的真面孔,一睹她的样子——我的另一张面具。华丽的闺房中两位女子忐忑紧张,我望着丫儿清秀可人的小脸,不知为何,原先的紧绷感一扫无余。
“丫儿,我在我的那个世界是第一美女呢。”平稳下感情,嬉笑而谈。看过了容貌又如何?只是徒添烦恼而已。搞不好半夜作噩梦,失眠发疯。
况且,眼睛长在别人身上,一天那么多时辰,都是别人来适应我的容貌,何必我来细究现在的皮囊?
“丫儿知道,你有一双不同于桀少主的清亮眼睛。”桀少主常年于琅阙不接触外物,自小因为丑陋的先天脓包养成木衲,不好热闹的脾性,家族中唯一亲近的便是宗少主。虽是同胞兄妹,但每每见面也总是黑纱加面,不言不语。
到底也是可怜的女人。而眼前的女子虽有桀少主的无二相貌,但是身上发出的灿丽光芒却是溃烂皮囊怎么也遮掩的。明明是个丑陋的面孔,丫儿眼中却似乎可以看见一女子瓜子面容,两柳秀眉,小巧鼻子,烙红樱唇腼腆微笑,倾国倾城。
“我想我是不需要这玩意儿了。”女子挑眉一笑,纤长的玉手退还铜镜。
“以后在外人面前,你要自称沁琅玉。沁氏家族的四女。”收起铜镜,女孩叮嘱。
“是,丫儿大人,以后我都听你的。”明明是个13,4岁的孩子却总是板着一副少年老成的怪样子。要是在21世纪家家小孩子都是如此,这个世界未免也太恐怖了。
“不可乱了尊卑。”女孩低下小脑袋声音仿佛是强制产出的。
“丫儿,那个,我饿了。”来了5,6时辰都没有充饥呢。
身体可是革命的本钱。
“啊?哦,是是。丫儿这就去办。”鬼丫头,不是说古代君主制度极其严明吗?什么没有主人下令,婢子不可随意出声吗?更别说露于面上的嬉笑,怎么换了个灵魂就变样了?这难不成是歧视外来灵魂?!
原本想等丫儿送回食物好好执行古代家教,谁料丫儿领了一大帮人等同办了一场宴会似的准备了一桌酒宴!不过,色香味俱全的菜肴着实勾出了肚里的馋虫。算了,丫儿,这次不予你计较!
而事实上,不是计较的问题,而是大家闺秀的修为问题。
“你们那个世界的人都这样的吗?”绿衣女孩忍无可忍的插嘴道。吃相,姿势不雅先不提,品尝佳肴也没有条理。还有……
“丫,丫儿,你,咳,咳”这个看着鲜丽的小巧食点,还真难咽。
“桀少主,您慢点。”一双小手适时拍在后背,取过一只上好烤瓷碗,盛入香气四溢的青瓜汤。小气,光汤菜桌上就好几个品种,干嘛取材料最便宜最常见的青瓜汤?好歹也是你半个少主。
“这是由南国今年进贡的青瓜,瓜肉饱实,去火调内。寻常家族没有分配”吓,难不成我碰上了传说中的读心异士?心中刚冒出的想法就猜着了。不过,进贡的青瓜,还不是一般的家族,光用脚趾头想想,嘻嘻,这回撞上长期饭票了,不必拼死拼活的贪黑赶通告。
通告?不知VILL和兢也会不会因为我的突然消失而……
那……真正的沁琅玉又会在哪?难不成两大时空的灵魂交换?那……VILL他们又会不会认出交换了灵魂的我?
细捉摸这些的时候,已是填饱肚子的闲暇时余。
从丫儿口中得知,这是一个不为我们所知的异时空。这具身体的主人是个身份尊贵非凡的千金,不过相貌丑陋常年不与族人联系,被安排在琅阙的一间偏僻小院。衣食住行虽是上乘,可再多的物质享受也是徒然。不过,前世还有两月零五天就是29岁生日的我机缘巧合换上沁琅玉16岁的身子,也算占了一个大便宜,要是让VILL知道我无故年轻了十多岁,非日日狠抹精华霜。
不过,汗,自从丫儿知道我的真实年龄后,惊讶之余,劈头就问我的子女芸芸,同时我也了解到华国女性年满17几乎在家庭催促下风风火火的出阁。汗,整个残害妇女同胞的制度!
“您真的29岁还没出阁?”丫儿不死心的声音犹豫迭起。
“Stop!”我要阻止这个小丫头胡思乱想,天知道她还会以什么眼神进攻我的神经。这不,以一分钟换一种神情转变,嗯,现在这小妮子以一副怜悯的神情注视着我。以前在地球,不,21世纪也没觉着29岁没结婚有什么不妥,怎么穿越了时代,感觉活在了火星呢?汗……时代性的代沟啊!
“死刀……”
“停!”如果当你知道你的解释是一种浪费时间的无用虚耗,那最好的方法就是停止纠缠的源头。
“丫儿,你能找到几本这里的书籍吗?”如果可以了解这里的风土人情,指不定可以抄袭吴承恩老前辈的《西游记》好好风靡一下华国。可是,显然我的提议不受丫儿的看好。
“书?你?”言下之意是认定我是文盲。
“你只管拿来就是。”竟然小看我中专的水平!
当丫儿风尘仆仆抱了一摞线装订的孤本小跑到达我面前时,我这才想起VILL曾在数次讲解事件要点未果下频频质问我中专毕业的学校及校长等等,虽然VILL经常怀疑我的中专文凭含金量,不过以我有限的脑智力推测出VILL的文化定然高于我们沁家最有学问的姑姑,想当年姑姑一举考得P校并两耳不闻天下事专攻专业博士后,整个大家庭好不热闹了一番。而自认识VILL当天起,几乎就没有VILL不懂的事情,大到国际军事分析,中到股票行情,小到最近刚推出的新款游戏,虽没有内行到无一不知,但我敢肯定皮毛尔尔之上。
“嗯,那个,其实我那个世界……”妈呀,长篇大论的繁体字,是不是特地抱了一摞甲骨文来的?
“这些是宗少主以前小住小院时看的。”即便小住,宗少主与桀少主平日也无太多话语。
“如果下次那个宗少主再来小院,会发现我不是我吗?”沁氏那么多人,又有那么多绕口的称谓,我哪记得谁是谁?
“你从来都是你,没有什么你不是你!”丫儿目光灼灼,眉宇之间多了份坚定。
一个无依无靠的13,4岁小女孩都能如此自强,我一个受了先进思想的未来人又岂能这般迂腐?
“是的,我还有丫儿。”搞不清为什么,与丫儿相处的短短半天,我却似乎相熟几万年般愿意无条件的相信她,将自己所有的底牌亮相于世。
“……”丫儿垂下脑袋,没有回答,我知道,信任,需要勇气。
或许我真的如VILL评价的一样,一味付出感情不讲回报的笨女人。
可是VILL,没有人是故意存着心防备他人的。防备很累,可是再累也要活着。不如,选择,信任。
在我有吃有喝惬意的生活古代的第七天,我决定要培养一个和我有共同语言同伴,以打发我过于舒适和无聊的贵族日子。我的终极目标人物———丫儿。
琅阙有很多别院,我被藏在其中最偏僻的小院里,用藏这个词,一点都不心虚,毕竟如丫儿所讲,谁也不会接受一个登不上台面的丑陋女子,尽管那个丑陋女子是货真价实的沁家千金。所以沁氏长老,嗯。也就是沁家的主权人,对外宣称沁氏第四女,也就是被我霸占身子的上任主人,由于先天疾病必须长居别院调养。呃,病人需要静养,静养就需要外人免打扰,外人免打扰就不会有人知道我的真实情况,也不会因为我个人的事影响到家族的威望。总之,这个决策怎么看都是个万全之方。
不过,主权人倒是有几分智谋,小院里虽然有不下30多个仆人,可全部不是瞎子就是哑巴,除去不哑不瞎的就是聋子。当然,除了我和丫儿。
所以,不选丫儿我还选谁?再说,谁让我在古代就认识她一人!理所当然的将她视为我培训的终极目标人物。
可是后来,逐渐深入了解,才真的不得不佩服主权人的智谋。
丫儿是个孤儿。虽然在古代婢女是孤儿在正常不过,可是4岁还没有形成记忆模式便服侍沁桀至今,有效杜绝不怀好意的人指使。
所以,怀着改善往后生活质量的初衷,到后来意外发现丫儿是百年难得一见的读书好料。所以决定由我这个21世纪大名鼎鼎的中专培养一个超中专的上古学生。
现实证明,名师出高徒。
“桀少主,你刚刚写的这个字不是读……”女孩刻意压低声音。
“呃,那,这是个多音字。”老天,到底是几百年前的无污染环境养育的人才,记忆力好的难以想象。只是草草的在宣纸上写过一遍,这女娃子竟能过目不忘。
“可是‘伊妹儿’,‘飞信’?”前两天我在院里无意发现两只类似传信的黑白鸽子,圆鼓鼓的小眼珠,还有可能长久不太飞行的缘故,小巧的身躯明显圆润过渡,丫儿又忙着绣什么破花不搭理我,一时无趣之下强行按了两个名字给它们。
“我那世界的通讯名字,时尚吧。”为了交流方便,一月来,我灌输了不少21世纪的说话方式。刚开始丫儿抵触不习惯,在我压迫强制下有一搭没一搭的应付,后来……
“丫儿知道那是你们时代的说法,不过丫儿是问为什么要把它们抓在手里?”丫儿一眨不眨的盯着在我手中奈于淫威无法自救的小鸽子。
“培养感情。”这两只胖鸽是沁琅玉,恩,也就是我现在的三哥沁琅阙年前送给我的玩意儿。谁知道是不是他派过来的小间谍?为了预防我的安全,我决定先下手为强,先俘虏这两个小家伙。以前看见隔壁阿姨常抱着法国贵宾犬整理花卉,说是让狗熟悉自家主人芸芸。我是没有养宠物的经验,唯一一只嫂子送来给我解闷的小兔子也在到公寓房的第二个早上被VILL无情丢弃,并强烈遏制规定不许收养非人异类!尔后估计我的叨叨念念战策运用合理使得VILL缴械投降,当天晚上VILL运回不少猫狗兔海报及毛绒物品,连带兔八哥等卡通玩具以示最后妥协,而我付出的代价就是满屋子塞满了这些迷你动物。顺便殃及了兢也的卧室……
“虐待狂。”丫儿瞥了一眼地上五花大绑的‘飞信’,如水的眸子里写满同情的大字。下了个定义便埋头继续复习我布置的功课。
“……”原来学以致用是这样子的。领教领教。
入住古代已经整整二月有余,日子犹如缓滴在河塘的水,微微眨眼之间便是云来变转,觉察不出一二。我不知道未来等待我的是什么,是老死绣楼空留于天际的一缕魂魄,还是苦苦守候下一个明天可以返回21世纪的希冀?
不知道,不知道。
“又在思念梦中的事吗?“丫儿取过小盏白玉底座的长明灯,捋起我两鬓凌乱的秀发。我们商议,不可有事没事提起21世纪的零星事件,不想以后被有心人听见去了惹是非。索性将另一世界代称为梦境,以掩耳目。
“如果某一天,我返回梦境,你还会记得有过一个叫做沁桀的女子吗?”六十多天的寂寞相伴,说不在乎这个乖巧聪慧的丫儿是假的,毕竟日日相粘在一块,打打闹闹互诉心事的感情是真的。
女孩没有接下文,如水的眸子漾出坚定的光芒,漾进徐徐燃烧的长明灯里,暖入心房。
“过些天宗少主会来小院。”转移话题,转开悲伤的气氛。
“又来了?”沁琅阙倒是个好兄长,空暇时间会来看望我这个丑妹子。
“宗少主和她的感情还是较好的。”她,真正的沁琅玉,一个我和丫儿死死埋在心底不可忽视的人。
“沁琅阙会发现我不是她吗?” 血浓于水的亲情相连,掩灭不了的心灵感应。况且第一天的穿越的摸底测试,三下五除二就被丫儿反套清了自己的身份。汗,一想起这个,心情的委实郁闷。
“宗少主是个相当厉害的人物,不是你一个初出茅庐的小丫头片子可以对付的。” 丫儿果断分析实况,言语毫不留情。
“我今年29岁了!”竟然轻视我在古代相对长寿的年龄!
“怎么,名噪一时的沁大明星要倚老卖老?生气会加速老化,恩,红颜越老越不值钱,所以……”顿了一顿后。“赶紧收起你可以跳橡皮筋的皱纹。”我终于知道养虎为患的真正含义了,可恶,当初就不应该教丫儿那么多,现在讽刺起人来一套一套的。
“丫儿,你讲话的口气越来越像VILL了。”句句来刺儿。
“我只是我。” 丫儿仰着杏目桃腮容颜,,一副神圣不可冒犯。
“好好,我的丫儿。”现在要紧的是赶快平息丫儿的火气,自从这小丫头片子知道我害怕被人冷落的弱点后,不住的上演爱理不理。
“丫儿,我错了。”打个比喻而已,干嘛大动肝火?刚开始不是对VILL的事儿挺感兴趣么?怎么说变就变?善变的女人!
“时辰不早了。” 丫儿嚅动了下唇角,嘿嘿,就知道丫儿吃不消我小狗似的赖皮。可是,沁琅阙,该来的躲不掉。
似乎看出我的忧虑,丫儿覆上白藕小手,脉脉传入温度,没有比丫儿的掌心可以安稳我的心绪呢。倒躺在丫儿怀中,舒适的蹭蹭脑袋,这些天脸上疼痒难忍的脓包似乎消减了不少。
“丫儿,我睡不着呢。”趴在丫儿暖暖的怀里丝毫不见睡意来袭,像平日这个时候,我基本缠着丫儿的手臂呼呼做梦了。
“桀少主?” 丫儿启开眼睑,古怪的预感窜出。
“我给你唱首歌好不好?给你好好展现我的午夜姿容。”这可不是恐怖的夜半歌声,想当初在钱柜与VILL,兢也飙歌,我从来都是歌女郎。而VILL点的歌不是全英文,就是难度极高的挪威南萨米语,听得我一个头两个大。
“不要。”毫不留情的回绝。
“嗯,就唱吴青峰作曲的《蓝眼睛》吧。”无视丫儿的反对,自顾自的唱出拿手歌曲,丫儿,不是我不听你的话,只是歌瘾来了,控制不了……
“你的眼睛 蓝色的一面海 总是太安静 像是会有暴风雨 呼唤一个夏季 也许那天都逝去 海面闪着泪 像梦境 你的眼睛 闪烁的一面海 平静地叹息 洒了一片碎玻璃 穿过一座岛屿 也许那天都死去 海浪都沉默 累不累 作一场冒险的表演 走过千秋万岁 寂寞的云烟 下雨天没有地点可以搁浅 拍一张分别的纪念 努力远走高飞 失眠的海面 地平线彩虹消失在一瞬间 其实从头到尾 谁又得到了水仙 其实从头到尾 走了错误的航线 让海水都没去你我的脸闭上眼 回到原点 一个语言两个世界”青峰说这是为水仙写的歌,他的水仙不是典故里的自恋,而是有某种依恋情结,就像在夏天里寻觅水仙的影子一样,缥缈道等同虚无,有种自说自话的态度在里面。
我不知道为何每每唱这首歌有种特别错觉,往往魔怔其中,难以言状。不过VILL倒是夸我这首歌唱得比原唱更具味道。
“桀少主。!”怨怼的声音迭起。
原本期待的夸奖未如期而至,相反丫儿不喜不怒的俏颜看得真切。怎么会这样?难不成是沁琅玉的声音影响了我的本色发挥?
“好听吗?”不行,非得问问。
“如果被宗少主派来小院收拾厢房的仆人听见,怕是会惹得宗少主猜疑。” 丫儿直起身子,郑重道。
呀,难不成我真的是胸大无脑?懵懵懂懂在这节骨眼上出错?思想间不忘瞥了眼自己大约C杯的……嗯,忘了补充,穿越的另一个好处就是沁琅玉自身发育完美,一点都看不出16岁的年龄。
“呃,他们应该不会听见的。”虽说小院小院,事实上一丁点也不小。以声音的传播范围来计算,应该不会那么巧合吧?不过还是吐吐舌头以示鲁莽。
“……”汗……又惹丫儿了。
“睡吧,你刚才唱的很好听。”老半响一个缥缈的声音而至。
恶寒……
昨夜和丫儿打打闹闹下酣甜入梦,清早起床,丫儿在我脸上抹了一种凉凉的黏糊药膏,据闻是沁琅阙遍访华国名医,砸下重金寻回治愈脓包的良方。所谓高价良方,就是此时丫儿手里黑漆漆尚未过滤干净的药渣,怎么看也像是随便捣了杂草充作灵药的假货。该不会是沁琅阙那小子被江湖术士给骗了吧?
“跟宗少主此次随行的还有天都皇室御医。”虽然丫儿是被我连哄带骗的逼上梁山,呃,逼上锦床,但总算是经过两月同床相拥而眠的贴心相处,廖廖几语就猜出我的担忧。
“能不能……”不是真的要把那玩意儿抹在我脸上?看着丫儿一副不抹誓不罢休的老妈子状。还是抱着最后侥幸,不死心的追问。
后来结果验证,丫儿以‘万分温柔’的力道感动了我的胆怯,一盒药膏丝毫没有浪费的尽数贡献了我那张脸。不过丝丝凉爽麻痹了脓包牵扯神经所致的疼痛。到底是天价买来的方子啊。
“权当止痛药。”不是我小肚鸡肠,是丫儿那鬼丫头上药就上药呗,干嘛一边上药一边以警告的激光式扫射我?明知道我最受不了嘛。
哼哼,走了一小段路,心中的愤愤然是减了不少,可是……小院什么不多,偏偏假山多的眼花缭乱。
此处四周翠树环绕,疏影斑驳,暖暖的午后阳光折射在异怪的石头,点点碎碎,深深浅浅,与我住的绣楼风格不同,却也美不胜收。天都‘琅阙’果然名不虚传。哇,还有纵列的玉竹,怎么小院还有如此别有洞天的仙地呀,前几次与丫儿闲逛也没见过?撒,是不是迷路了我?
阿姨曾说过,如果迷路了,就呆在原地不要动。
那么试试?
尝试的后果就是呆在林子里差点中暑。
谁说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不行,非走出这个林子。
推来一扇镂空糊纸不知道是窗还是门的木板。男子侧身伏在榻上,只露出半边面颊,双眸微闭,扇睫投下的深深阴影映在晰白得近乎透明的脸庞,只觉一旁绽开的矮菊霎时失了韵味。没想到我误打误撞撞见了一副绝代美男春色图啊。撒撒,中暑中得值得。不过,在怎么俊美也不如我酷酷的兢也。
“玉儿,非礼勿视难大雅,筱院这些年呆糊涂了?”白面书生依旧眯着凤眼,薄细的唇飘出清朗的音,说话都像是个谪仙般的人。
“呃,呃,玉儿知错。”人家都那么说了,我还有什么好辩解的?反正免票欣赏了好一会儿绝代美男春色图。
谁料还没游神一秒,男子便骤然从榻上起身,眉如剑戟下的凤眼射出犀利禀烈的光,直直咬住我的心神不松懈。铨住神经不依不饶。
‘宗少主是个相当厉害的人物’丫儿的话猛然穿过脑海。犹记丫儿谈及沁琅阙时的表情。
犀利注视,祛祛不安,僵持之下,额头已然渗出细汗,淌过眉角脓包处的细汗扯出痛楚。妈呀,汗是咸的,摆了明的往伤口上撒盐。这简直就是受刑!不行不行,快收回眼神,要窒息了。呃,咽下一口唾沫,双腿不听使唤的抖,不得不说沁琅阙是个危险的人,起码现在觉着。
“说!”好熟悉的一句话,呃,这不是初见丫儿被其识破的用词?难道?又咽下一口唾沫,沁琅阙双目加量犀利,雅静屋子转出咄咄逼人的气势。
“阙哥哥,玉儿……”黑雾压下,失了语言,失了知觉。
不是一片广袤的无际黑暗,也没有汹涌四伏的后知后觉。有的只是缓步走路,规则的呼吸声,有力的臂膀怀抱着一具颤栗瑟抖的身子。
因为;因为。
我装晕。装中暑。虽然很怕倒在地上摔的生疼,但是为逃出沁琅阙怪物的眼神刺杀,我甘之如饴!
不过;不过。
装晕的痛苦好处就是——躺在沁琅阙怪物的怀中不敢动弹。
老天,丫儿,VILL,还有兢也,救……
“丑丫,平日是不是太舒适了?” 沁琅阙无感情的声音迭起,伴和着淡淡的龙涎香萦绕于我上空,贴合与锦服的男性气息的脸部无一时刻加温。
“宗少主,奴婢知错。”耳边是丫儿恭敬小心的吐词。
“杖毙。”龙涎香笼罩下的声音迷离难分,脑袋有些迷迷晕晕。
“是,谨遵宗少主指令。” 丫儿的声音没有点点波澜,安然若素接下回答。仿佛这是喝杯水,洗个手,再也寻常不过的事。
什么?杖毙!脑袋稍微清醒了下。为什么要杖毙丫儿?她,她,她什么都没有做。
“还不去执行?” 沁琅阙突然收起无感情的腔调,自然的转化为玩味的语调,晴朗的眸子却依然一尘不变。
“请宗少主先放下桀少主。” 丫儿不卑不吭的声音早已盖过我在沁琅阙怀中的恐惧。
短短相处两月的丫儿,竟能待我如斯!!
“把,把我放下。”强忍下意识低沉的不适,原先沙哑的声音更加含糊,我相信沁琅阙听得出我的咬牙切齿。不管如何,我都不能舍下丫儿,不能舍下那个半夜爬起床因为脸上疼痒而被我抓出血水急的满屋子找药膏,常常一夜不睡查看伤口的傻丫儿。
“玉儿醒了,宣……” 沁琅阙轻柔放下我,然后……
然后……
然后什么?然后就是我和丫儿恍恍惚惚平安度过了三天。为什么说是恍恍惚惚,我想恐怕只有我和丫儿,不,只有我才心神俱会!丫儿那个丫头几乎可以用没心没肺来形容,三天来活得像平常一样,该吃的吃该睡的睡。而我痛苦的生活了三天,也就是72个昏天暗地的小时。汗……犹记三天前在绣楼发生的幕幕,虽然已经过了三个有惊无险的白天黑夜,可此时还是心悸不已。
当日沁琅阙还未讲完假惺惺说辞,就,就被我毫无预兆掴了一巴掌。其实我也不知道从哪运输偷渡来的气力,一个掌挥向了那张英俊非常的脸。痛痛快快挥就完毕后,原本‘即使要死了,也要死前出出气’的念头在看到沁琅阙一直保持着的晴朗眼睛骤然变幻下完全变了味儿,相反排山倒海的恐惧扑哧而至,难以抵抗。深陷在沁琅阙制造的恐怖氛围下难以自恃,自觉快要死掉的时候一双凉凉的小手有力反握住我。清醒后回头看向丫儿,丫儿一副深思之外就没有别的表情,恐惧吗?没有?有的只是掩饰在如水眸子下极深的楚楚担忧。而我却饶是不敢再回头面对沁琅阙,他,他,太,太过……
死亡?绝对不是死亡。死亡是后来沁琅阙很不绅士的回了我一巴掌后怀着复杂心态产生的。
当我的左脸火辣辣的肿起来时,沁琅阙那个怪胎如神般俯视了我一眼,空留下一声‘玉儿’便绝尘而去。
凄厉万分!九死一生!
尤其是……
“桀少主,上药了。” 丫儿温和的打断我的思绪。
“丫儿,你?”为什么我担心受怕这么多天,而同样和我面对沁琅阙那个恐怖家伙的丫儿却平静如常?
“桀少主,先上药。”又打擦边球。
“我……”只要想到沁琅阙那个眼神,就有股凉气沁入心底。
“今日宗少主正式入住小院。” 丫儿投来石破天惊!
“我们逃走吧。”我承认在小院的这几天,的的确确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吃香喝辣的好不惬意,不管如何,我宁可跑到大街上啃稻草,也不要在沁琅阙的死鬼相面前,虎口咽食!
“收起桀少主的幼稚想法,丫儿在琅阙小院呆了10年有余,从未看见小院以外的草。”我正飞快整理细软,忙不迭的飘进丫儿缓缓劝诫声,嘎等,脖子脑子愣是僵在半空。
阴暗的牢笼!阴暗的制度!阴暗的琅阙!阴暗的沁琅阙!
“是不是沁家主权人……”
“沁家长老!”缓和纠正道。
“好好,你们沁家长老是不是没有名字起了,所以才给沁琅阙取名和楼阁一样的名字?”既然逃是逃不了,上吊又不甘,不如摸着算盘过日子。找找噱头滤滤恐怖的气氛。
“宗少主是未来琅阙的主人。” 丫儿又一次在淡淡廖语中吓了我一跳。
“什么?开玩……呵呵。” 沁琅阙那个家伙居然是琅阙未来的主权人?那我?脑海自然转换到沁琅阙手握铁鞭,面色狰狞,一日三餐鞭笞,外加宵夜拳打脚踢,不,沁琅阙那个家伙有的是钞票,肯定每次江湖一上市特种毒药就往我身上试。呀呀,一把一把冷汗沁入锦服。
“宗少主没有像你一样的虐待症。”还好丫儿及时插入一席话,不然我那袭曳地华服非能挤出一缸水。
等等,我啥时候有虐待症?
丫儿曼青色轻纱随风飘逸,绯红脸颊上如水眸子定格于我,呃,具体来讲是定格在我手肘方向……
“丫儿相信我,我,我也不知道它,咋跑到我手上的,呵呵。”白色‘伊妹儿’小胖鸽半死不活倒在我纹路交错的手心上。
“奥,丫儿知道桀少主在培养感情……”丫儿又随意将目光……总之如水眼底溺着复杂。
我踢我踢,这个‘飞信’是不是GAY?老是跟着‘伊妹儿’跑,疑?怎么掉毛了?不行,先把它给踢到椅子下,心里暗祈,愿没被丫儿看见。
可是……
“呵呵。”尴尬讪笑。老天,看丫儿那副看好戏的模样八成是看见了。
“嘶。”脓包又开始攻击了,不过还是先把‘伊妹儿’掏出来,别给闷死了。俗话说,打狗还要看主人,这两只小胖鸟,不,优种信鸽是沁鬼送给沁琅玉,呃送给我的。可不能白死了。潜台词就是要有价值的死,比如交给膳房,来个红烧、烧烤的。
“又上药?”捣弄一会儿,丫儿就手脚利索提了一篮不知道什么花式的锦盒。
“宗少主送来的,请桀少主用膳后去西厢房。” 丫儿揭开盒盖,几盘清素小菜亮相于眼。他送来的?难不成发现我不是沁琅玉,要毒死我?还西厢房?又不是上演西厢记!
“宗少主看见桀少主在屋里一个人逗‘玄墨’‘晴雪’甚觉无趣,共邀品茗。” ‘玄墨’‘晴雪’?什么东西?还看见我一个人在屋里……
“刚刚。”
“‘玄墨’‘晴雪’……”我怎么不知道?
“‘飞信’‘伊妹儿’”啊?
“奥,呵呵。”只好用该死的讪笑以解尴尬。嘶,扯到伤口了。
“先上药,再吃饭,后见……”老婆子般叮嘱。
“宁死不去见沁鬼!”赶忙打断丫儿提及的名字,让我去?简直送羊入虎口!
“可以啊。”丫儿难得说出让我抖擞的话。可是接下来的言语彻底把我打进地狱。
“根据沁氏家律,只要记入族谱的沁氏子女,入殓七日,移至长、亲、户、明、幼、清、续祭悼。”
真是的,人都死了,还移来移去让别人看,真是死都不让人清静!不过,这关我什么事?隐隐觉得丫儿讲这番话的目的不止这些。
很多年后,谈及过往的趣事,我才知道聪明如丫儿,是故意适时留给我遐想时间。让我渐渐落入她的鬼打算里。
于是丫儿继续道出她的下文。
“长,沁氏长老;亲,父母;户,沁氏祠庙;幼,璋少主;明、清、续三样桀少主不用明白,也恐怕用不着。”
呼呼,丫儿想说什么?
“沁氏少主死后按家律,以七日之时分派祭悼。” 不知为何这些话由一个14岁小姑娘叙述出,莫名身体发冷。可是,丫儿想告诉我什么?我可一点都不相信丫儿讲这些只是为了消遣时日。
“还不明白吗?” 丫儿在我听得津津有味的空当插了个问句。
要我明白什么?
“现在的沁氏长老虽不是宗少主,但只差办个仪式,桀少主的父母亲被遏令云游四海,一时无法赶回琅阙,历来都有长兄如父之说。而祠庙是每个沁氏少主必到之地。”
“然后?”真相慢慢浮出水面。
“由长、亲、户、明、幼、清、续提及的人点上长明灯守孝。”什么!我死了还要和沁鬼共处一室?
“那什么璋少主呢?”我好像听见这个名字的。
“桀少主的同父异母的弟弟——沁琅延”我爸还真有精力,生了这么多儿女。古代的男人到底是享不尽的桃花情。要是搁在现代,那些犯重婚罪的死男人非高兴的啃亲颁布法令者的大腿不可!
等等。总共才7天的祭悼,就让沁鬼占了3天,还让不让人活了?人死了还不放过我!
“宗少主如果知道桀少主如此记挂他,剩余的明、清、续可能会争取一下,以示兄妹情深。” 我看见丫儿张合着朱红樱桃小嘴,洁白的贝齿整齐的排列着,稚嫩的娃娃音恰到好处。
这情景,怎一个恐怖诉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