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的面具》喝红酒的猫

2、Part 01-来到异世 穿越了~~

　　方绯从没想过天堂原来是这个样子的。
　　一间华丽的，中世纪欧式装潢的大房间，还有四个男人——两个年纪大点，两个年纪轻点。他们穿着又长又宽的袍子，里面的衣服层层叠叠，腰间系着宽宽的腰带，脚上的高靴几乎快到膝盖。
　　看着这老式、奇怪、又俗味的衣服，她不禁怀疑：这真的是天堂吗？……但爆炸之后，来的应该是天堂吧？还是做小偷的下场就是下地狱……
　　她胡思乱想着，其中一个老人，头发半花的那个，突然面色一沉，冲着一个戴黑框眼镜的青年斥道：“这是怎么回事？凡斯先生。”
　　不知是不是方绯过分敏感，她总觉得老人话里的那两个“先生”颇有几分轻蔑的味道。
　　那眼镜青年还没说话，另一个年纪长了几岁，一看就知道个性不够沉稳的青年已经捂着耳朵半泣地咕哝起来：“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是个女的？我们死定了，我们死定了……”
　　现在，方绯终于肯定了：这里并不是天堂。当然，也不会是地狱。
　　“住嘴，杰奇。”那头发半花的老人狠狠地呵斥。
　　胆小的青年，杰奇似乎很怕老人，乖乖地收住了声：“是，红雷先生。”
　　老人满意地抿了一下嘴，再次对眼镜青年道：“既然这次失败了，那再来一次吧。”
　　眼镜青年摇了摇头，一边托托他的大眼镜，道：“‘招’是很复杂的，一个‘双月’才能使用一次。”
　　“一个双月？那不是……”
　　“其实仔细看，”另一个一直没说话，头发胡子全白的老人突然开口了，他一边说，一边慢慢地走近方绯。“她和赤枫少爷还挺像的。”
　　一句话，一下子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集中在方绯身上。
　　方绯礼貌地给了一个微笑。
　　这一笑把杰奇惊呆了，他张大嘴，微颤地指着她的笑靥说：“她，她，她笑起来跟少爷一模一样，右脸都有一个浅浅的酒窝。”
　　“这么说来，她跟少爷确实很像，”红雷打量了她一番，也有同感，“身高一样，体型也差不多，简直像双胞胎……只要剪掉头发，换掉这身奇怪的裙子，她就跟少爷……”
　　“一模一样。”眼镜青年分毫不差地接上他的话，“我说过，每个世界都会有一个自己。”
　　“但你没说，另一个少爷有可能是女的。”红雷转头骂了一句。
　　“那现在……”杰奇愣愣地看着红雷。
　　而红雷看了看他，又看看另外两人，没做声。
　　但四人心里都有了答案：无论事情再怎么荒谬，也惟有……

　　“呃？几位，如果我答应你们剪掉头发，那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方绯突然彬彬有礼地问道，嘴角依旧笑如春风。
　　四个男人一阵沉默，最后回应她的是发须全白的老人：“你想知道什么？”
　　“谢谢。”方绯微一点头，唇畔的笑涡更深，“看来我是到了一个既不是天堂，也不是地狱的地方，而我也不是你们期待的那个人。但没办法，没的选的情况下也只有屈就我这个瑕疵品了。我呢，为了求生很愿意配合几位，但是有一个问题，我真的很想知道，我要扮演的那位少爷，他是失踪了，还是……”
　　“死了。”没等她说出那两个字，眼镜青年就回答了她的问题，并若有所思地盯着她，“你似乎有点小聪明。”虽然她只问了一个问题，其实等于他们在无形中回答了她所有的假设：这里不是天堂，不是地狱，更不是她原来生活的世界，而她，没的选择，不得不在这里扮演赤枫这个角色。
　　方绯的眼眸微微一黯，但很快便恢复常态，笑道：“我是很胆小很怕麻烦的人，所以我可以配合你们一切‘合理’的计划，但是你们必须保障我的权益。不能对我隐瞒任何相关的事情，不能危害我的安全，不能监视我，并且，既然我为你们服务，所以需要一定的薪水。还有……”
　　“小姐，”红雷礼貌但略显冷漠地打断她，“我们允诺配合你一切‘合理’的要求。”
　　“我是很敬业的演员，相信我们会合作愉快。”方绯笑得温文，和煦的笑容令在场的另外几人一下子呆了。
　　似乎有什么地方怪怪的。他们的心底同时冒出这个念头。
　　红雷定了定心神，不再多想。
　　“杰奇，”他吩咐道，“你带小姐去剪头发，然后换上少爷的衣服。”
　　“是。”杰奇躬身领命。
　　“等等。”方绯却突然喊道，有些尴尬地侧首，“不能换个女仆吗？”
　　红雷愣了一下，答道：“这件事除了我们四，不，五人没人知道，在你能胜任你的工作以前，我们暂时遣散了别馆里所有的仆佣。请不用担心，杰奇不会对你做出任何失礼的事。”
　　方绯笑一下，没得选择地和杰奇离开了这个房间。他们要去哪里，暂时，她不太清楚。

　　两人离开后，白发白须的老人沉吟一下，道：“她实在出乎我的意料。”
　　“适应能力之强，配合态度之好有些不像真的，不是吗？”眼镜青年托托眼镜说。让他们事前准备的威逼利诱通通无用武之地。
　　“不好吗？这样对我们来说，省了不少力。况且时间不多了，我们需要一个能尽快进入状况的人。”红雷有些不在意地说。
　　也许吧。眼镜青年沉默不再语。

　　*** *** *** ***

　　几分钟后，杰奇带着剪了头发，换了衣服的方绯再次回到这间房间。
　　这时，方绯已彻底地从一个少女变成了一个少年。
　　半长不短、发尾刚触及肩膀的黑发，蓝色及膝的高领外衣，米黄的长靴，以及围在肩膀的深色披风，这样得打扮竟是出奇的适合她。
　　好一个风度翩翩的少年。任谁都会这么想。
　　从其他几人震撼的眼神，方绯就知道她过关了。她嘴角微微一抿，明知故问地说：“可以吗？”
　　“尚可，尚可。”红雷掩饰地咳了一声，“接下来，我们几个会轮流告诉你关于赤枫少爷的背景、经历、个性等等，你可能没什么时间休息，毕竟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什么意思？”什么叫时间不多了？方绯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赤枫少爷就读于皇家学院。”为她解惑的是眼镜青年，“皇家学院一向校规森严，学生只要连续请假三天以上，导师就要通报年级长审批。其间，要是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就不妙了。”
　　“请问今天是第几天？”方绯笑着举手问。
　　“第一天。所以你还有两天半的时间，还有问题吗？”
　　“没，没问题。”方绯苦笑着答，她除了赶鸭子上架还有别的选择吗？
　　“那我们就开始吧。”红雷突然挺直了身子，原本就不带笑容的老脸更为严肃，“首先，由我来为你讲解赤家的背景……”
　　“等等，”方绯突然喊停，不顾他的白眼，笑道，“我可以坐下吗？”
　　红雷瞪大眼睛看着她，仿佛在说：你就想问这个吗？停顿了一下后，他终于不甘愿地答道：“可以。”他正想继续，但又想到什么似的问，“还有问题吗？”
　　“有。”方绯的毫不客气的回答让对方额头的纹路更深，“我可以要一杯水，和一点吃的吗？我真的饿了。”
　　“杰奇，给小姐……给‘少爷’准备吃的。”红雷吩咐后，杰奇领命退下。
　　同时，白发白须的老人和眼镜青年也离开了，只留下一句：他们要去客房休息一下，等轮到他们的时候，再叫他们。
　　三个人离开后，红雷看似客气地一笑，故意问道：“少爷，现在可以开始了吗？”
　　方绯当做没听出他话里的讽刺，同样客气地一笑，应：“可以。”
　　由此，方绯开始了她没有睡眠的两天两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