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毒你的药》樱雪太太

12、第四章：眼镜（2） 以后别戴眼

　　祁仞面色通红，想要把手从裘凪的左腿上抽走，却被裘凪按住手臂，下一秒裘凪的右腿叠落在祁仞的手背上。
　　“祁仞你手掌真暖~以后我生理期的时候你来帮我焐小腹吧~”裘凪找乐子似的调戏起这个邻家男孩一样清纯的祁仞，双腿夹着他的手不放，手掌还沿着祁仞的小臂一路往上攀，这样下去再过几秒她两轮圆润的软玉就会压在祁仞的手臂上。

　　“我去一下卫生间！！”祁仞刷的一下就站起身抽走了手臂，逃跑似的快步走向楼梯口。
　　上次因为喝了酒，所以虽然也觉得很紧张很害羞，但头脑多少投点懵，所以反应多少也有点迟钝。而这次祁仞从到场开始还一滴酒都没喝，清醒无比的情况下被裘凪这么撩拨，心脏有点受不了，急需一个人去冷静一下。

　　看着祁仞的背影，裘凪笑的直蹬腿，她身边这些年处的多的都是些老油条，祁仞这种纯真善良的小青年还真的有段时间没接触过了。
　　她笑了半分钟，等她笑够了付驰然才缓缓撩起衣服，秀出自己的几块腹肌，眼神撇着裘凪：“刚才是不是摸错人了？”

　　裘凪仰头喝下一杯特基拉快饮，龙舌兰和杯口的盐粒交叠的刺激着口腔内还未能完全愈合的伤口。
　　放下酒杯，她舔着嘴角挪坐到付驰然身边，左手的食指和中指就像跳舞一般在付驰然的右腿上行走，缓慢的从他的膝盖上方移至大腿内侧，又从腹股沟的位置一直上行到人鱼线和腹肌上。

　　“付驰然~”裘凪微凉的指尖从他的腹肌上抽离，却伸向他的脸颊。
　　“嗯。”付驰然放下衣摆，低声回应。
　　裘凪的手指捏着金丝镜框边，镜架随着她的指尖滑落下来，一双幽深的眸子没了镜片的遮掩，一瞬间犀利起来，锋芒中隐隐有些轻颤的情绪在暗涌。

　　“一般有这种公狗腰的男人不能要~你知道为什么嘛~”裘凪捏着他的眼镜把玩，并不需要他好奇就兀自笑着回答起来：“因为这种男人都是打桩机~玩儿起来伤身体~”
　　付驰然并没介意她口中的粗言秽语，低头在自己的腰腹上看了几秒：“你玩儿过？”

　　“你的眼镜没有度数？”看不出来裘凪是不是故意岔开话题，她把付驰然的眼镜戴在了自己眼前，发现居然是平光镜。
　　付驰然没有追问她刚才的话题，他告诫自己一切都只需要配合裘凪就好，不需要知道裘凪以前有多少经验，也没立场追问。

　　“恩。平光镜。”付驰然难得在裘凪脸上看到这种睁大眼睛充满好奇天真烂漫的神情，看来自己视力挺好，眼镜只是装饰这点，让裘凪很感兴趣。
　　裘凪一脸【哇塞】的表情，像个拿到玩具的小朋友，反复确认和佩戴那副眼镜。

　　付驰然睨着她，明明不是什么有趣的事情，她反而感兴趣，甚至不问一句为什么戴平光镜。好像她对这件事情的兴趣只局限于平光镜本身。
　　还没来得及感到情绪低落，付驰然就听到咔哒一声，只见裘凪掰断了他的眼镜框，随手丢在了桌面上。
　　裘凪撑着沙发背翻身骑坐在付驰然身上，垂头伏在他脸前，鼻尖相互摩擦：“以后别戴眼镜了~”

　　她的这个姿势付驰然见过，只是上次被她骑在身下的人是祁仞。她要做什么，付驰然心里有数，他尽可能放平心态的看着裘凪。
　　裘凪的唇很软，和她的指尖一样温度淡漠，带着浓浓的酒精味道，醉人于无形。
　　这个吻没有预期的那么悠长和激烈，更退一步来说，这个吻有些平淡无奇，舌尖才刚搅在一起，就点到为止的脱离了战场。

　　不像是裘凪的风格，付驰然不自觉有点皱眉，看着裘凪不明所以的浅笑，无法理解这个吻为什么这么不上不下的牵着他的情绪。
　　不接吻反而不会有这种半吊子的感觉。

　　裘凪必然不是什么初吻，更不是放不开玩儿的人，作为主导者，裘凪应该是疯狂的嚣张的，那个吻也应该是狂暴的不给彼此喘息机会的。
　　付驰然甚至做好了被她咬破嘴唇或舌尖的准备，最后却什么也没有，甚至连一个足以让人头脑发胀的时间都不给他。

　　“裘凪。”付驰然的双手带着点力量扣在裘凪的肋骨两侧：“你跟所有人都……”
　　话说到这里，付驰然自己先懂了，祁仞曾在裘凪吻他后问过付驰然，两个人接吻只有短暂的舌尖碰触算不算认真的接吻。

　　或许裘凪跟谁接吻都这样点到为止，因为所有人都只是玩具，又有谁会对玩具付诸真心？
　　裘凪不过是逢场作戏，何必吻的真心实意。
　　让人沉沦的深吻本就不该是玩具们所拥有的。
　　“呵呵…”刚才的话说到一半就咽了回去，付驰然自嘲的笑了笑。

　　祁仞再次回到卡座时候，裘凪已经不在座位上了，只有付驰然一个人略显沉闷的喝着酒，没有了镜片的束缚，付驰然现在显得蓦然又冷峻。
　　“你的眼镜怎么坏了？”祁仞坐下后伸手拿起眼镜，镜架的尾端有一个精致的莲华刻印，他记得高中时候付驰然也带着一副类似的，跟同学一起打球时候被撞坏了，同学非要去替他修好，结果一打听是个叫lotos的牌子，而那副眼镜架要5万块，LOGO就是这样一朵莲花。

　　“裘凪弄得。”付驰然的视线往光影交错的舞池方向看去，从他所在的卡座是看不到舞池主体的，只能看到一些氛围灯在天花板上的折射。
　　“啊？！”祁仞实在想不通什么情况下裘凪会掰坏付驰然的眼镜架，小心翼翼的问：“你们吵架了？”

　　吵架？
　　付驰然的舌尖抵着槽牙内测，把视线从舞池的方向收回来，落在了祁仞手上的镜框上，思考起来。
　　自己有什么资格和裘凪吵架？又不是什么男女朋友。

　　“呵呵。”付驰然哼笑一声，平日里的绅士风度和斯文笑容还挂在脸上，却让人感受不到任何温度：“大概是她觉得不戴眼镜更方便接吻吧。”
　　“哦…”祁仞楞了一下又惊讶的抬头：“啊？！你们刚刚接……”
　　“恩。”付驰然没等他多说，平淡的笑着点了个头，仰脖一口气喝掉大半杯【黑俄罗斯】鸡尾酒，这种酒在甘露咖啡和糖浆的调配下入口顺滑甜柔，却加了大量伏特加。

　　之前的罗斯福10号酒精就已经在体内氤氲升腾了，此刻又混入了烈酒的酒精，付驰然觉得心情好像也好起来了，随之话也多了一点：“她去舞池了，你要不要去找她？”
　　祁仞的确有点放心不下裘凪一个人，可现在付驰然的状态也不太好，喝了不少，还没了眼镜：“可也不能让你一个人待着吧。你眼镜没有了怎么办？”

　　付驰然的眼镜是平光的，只有父母和裘凪知道，此刻不知为何他不想告诉祁仞，伸手从祁仞手里拿回了残破的镜框和散落的镜片，随口说了一句：“我没喝多，视力也没你想的那么差。”
　　说罢站起身朝楼梯口走，祁仞赶紧跟了两步想去扶他，却发现他的确步履稳健没有喝多了的样子。
　　甩甩手示意祁仞不用管他，付驰然顺手就把价值将近6位数的18k金镜架和定制镜片都丢进了楼梯口的垃圾桶。

　　舞池里震耳欲聋的节奏如浪一般席卷着每一个人的细胞，夺目的激光线在场内变换着颜色，年轻的年女晃动着腰身随着鼓点扭动身体。
　　裘凪身后一个瘦高的男孩紧紧贴着她，双臂紧紧环绕在她腰腹，带着她随节拍摇摆。
　　瘦高的男孩看起来还挺潮，身上叮叮当当挂满了饰品，颜值在舞池里应该算是数一数二，跟裘凪腻在一起姿态暧昧，很是惹眼。

　　付驰然站在舞池边上半抬着眼看，一只手抄兜，另一只手肘撑在亮着灯牌的酒架上。姿态闲散，斯文的皮囊下不经意的漏着几分痞劲儿。
　　很快就吸引了周围的一些异性的视线，其中一个齐肩短发的小姐姐身材高挑，穿着一身修身的旗袍，气场很是爆炸，往付驰然身边一站，说不上登对，倒也算赏心悦目。

　　她在付驰然耳边说了几句，付驰然垂眸笑了笑，从兜里伸出一只手掌做了个【您请】的手势，旗袍小姐姐便走进了舞池。
　　回头看付驰然，他徐徐直起身子，习惯性的抬手去推镜框，才意识到已经没有眼镜了。
　　在对方的邀请下，付驰然也进了舞池。拥挤的人群中烟酒的气息混杂着化学香精的味道，很容易让人觉得有晕车的感觉。

　　和旗袍小姐姐保持着一点距离，付驰然佛系的跟着节拍动着身体，视线依然在裘凪的方向。
　　进入舞池以后，他站的角度能更加清楚的看到裘凪和那个瘦高青年的一举一动，包括现在那个青年在她脖颈间亲密的触碰她的肌肤。

　　付驰然自然而然的容身在人群中，不动声色的不断地接近裘凪的位置，最终他和旗袍小姐姐站定的位置就在裘凪和瘦高青年眼前。
　　“换个舞伴。”付驰然倾身在裘凪和瘦高青年身边，嗓音低沉但声音不小。
　　裘凪笑眯眯的看着，感受到身后的男生松了手，耸耸肩说了句：“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