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钱树》过路的OR路过的

5、小桂子在宫里

　　小桂子跟着海公公来到一处偏院。
　　“喏！这儿就是你以后住的地方，把名儿给记清楚了，前头要是迷了路，报这名儿别人就不会为难你。”海公公指着院子上挂着的牌子说道。
　　小桂子抬头一看，迅速把“尚园”记在脑海里，“小桂子记住了。”
　　“恩，进来吧。”海公公点点头带头先走了进去，小桂子赶紧跟上，海公公坐了下来，小桂子赶紧给海公公倒了杯茶。
　　“恩~倒是个乖巧的。让我好好调教几个月就给你弄个好差使。”海公公轻轻的端起杯子吸了一口。
　　“谢公公提携。”小桂子赶紧感恩。
　　“别站着了，坐吧”小桂子赶紧谢恩坐下。
　　海公公放下茶杯，“咱家叫海富贵，乃当今皇上的大伴，跟着我只要平时小心无大错，钱财之类的东西是不会少的，到时候说不定还能伺候几个阿哥，运气好，小皇子也不在话下，但是，这深宫大院里，谁都不是省油的灯，你要是顶着我的名头敢在这后宫里惹事，哼！”
　　“海公公明鉴，小桂子生于穷苦人家，最能忍得，小桂子被父亲送进宫只是为了求财让家里人生活的好些，公公您都这么说了，小桂子一定牢记在心，不敢给公公添麻烦。”小桂子赶紧起身把自己的底牌亮出来。
　　“恩~~”海公公点了点头。“不过，要真是有哪个小太监不长眼，惹了你，也别怕，把他的名字记住，回来告诉我，咱家替你出气，我海公公的名头可是坠不得的。”
　　小桂子脸上立刻挂满了笑容，“嘿嘿，海公公心里疼小桂子，小桂子牢记在心，人家惹我，我必让人，忍无可忍，我就找公公您，替我出气！”
　　“哈哈哈哈，好~说的好~”海公公用手绢捂着嘴笑道。等笑停了，海公公站了起来，招呼小桂子跟上。
　　小桂子跟着他进了另一间房间，“识字吗？”海公公问道。
　　小桂子摇摇头，“未曾上过学。”
　　“恩，今儿个几岁拉？”
　　“刚满7岁。”
　　“还不算晚，从今儿个起，白天你把我布置的事给做完了以后，开始练字，晚上你就跟着我认字。”
　　“是！”小桂子应道。
　　这里的文字陌生的很，小桂子两辈子都没看到过这样的文字，有些像象形字又有些像繁体，这个文字是大满朝的哈尔文。
　　小桂子虽然不认识，但胜在勤奋，布置抄写一遍，他抄十遍、二十遍，一个月过去后，竟然能识字近万，普通的读写已经不成问题了。
　　于是，文化课被提上了教程。而海公公似乎也看中了小桂子的勤奋与努力，他从一开始的试探到现在的放心，可以由小桂子白天的工作量看出来。
　　以前小桂子白天的工作只有两样，烧水和打扫。而现在，小桂子开始需要满皇宫的乱跑去替海公公办事了，可以说，经过这一个月与海公公的相处，小桂子正式开始被海公公逐步接受了。
　　海公公的字是官方正规文体----满体。讲究的是回笔有锋，字体圆润，写出来很是漂亮。小桂子知道海公公偏爱满体，一有空闲就拿着个树枝就着沙地图图写写，时间一长，倒是让他练出了腕力，写出来的字已经相当不错。
　　要说他现在的生活，倒也自在，白天做事的时间，速度快些只需花半天，剩下的半天就可以自己看书练字，巩固学习，宅的很，而且海公公很有钱，几乎每天都会给小桂子二、三两银子花销。宫里头的太监们都会有几个爱好打发闲暇时间，要么赌博、要么对食。
　　对食对于小桂子这样的年纪来说明显是小了些，赌博倒是可以，海公公每天给小桂子一些银两就是让他拿去乐呵一下。不过小桂子却把钱给省了下来，预备日后给摇钱树。虽然上辈子的样钱摇钱树还在结期，但明显的，她已经用不到了，现在他要用到的是金、银。
　　安稳的日子过的飞快，算算时间，小桂子惊讶的发现自己到了这儿竟然已经过了大半年了，虽然女皇的那一魄至今没有消息，不过不急，只要在这皇宫里，应该就能找到，但愿这个皇宫是在女皇口中的皇宫。小桂子暗暗祈祷着，眼下小桂子着急的是那个葵花宝鉴！过了大半年了，连个影子都没有，这可把小桂子给急的，想来女皇应该是不屑说谎的才是。可是自己都在这里待了大半年，连葵花宝鉴的影子都没见着，这可不妙啊~
　　不过急也是瞎白急，小桂子只好继续自己的生活。
　　这一天，小桂子正在沙地上练字，听得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这可不是海公公的脚步声，小桂子抬起头，看到两个小太监有些小跑着赶了过来。
　　难道是来找海公公的？不对呀，海公公白天都在皇上跟前，就是求办事也是晚上来啊~小桂子干脆站了起来，准备看个究竟。
　　那两个小太监，看年纪应该是比自己长了几岁，面上却也涂了层厚厚的白粉，想来是在哪个宫里当差的，小桂子这些日子也发现了，凡是有主子的都会化妆，只是这效果有些怂人罢了。海公公原来的妆容也是如此，直到最近才让小桂子执笔为他上妆，想来是示亲近之意。
　　小桂子自己给海公公上妆却没那么浓，只是用不同的粉遮盖了海公公脸上的细纹便罢手，这么想着，好像从那天晚上开始，海公公就开始给自己钱了。想着想着，小桂子毫不知晓自己的思维已经发散开去了，忽视了快要近前的两个小太监。
　　“是桂公公吗？”一小太监开口问道。
　　这一说话，小桂子赶紧把远去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奴才小桂子，不知两位公公来这有何事？”小桂子赶紧说道。
　　“桂公公说笑了，您可是海公公身边的大红人，咱们怎么敢直呼您的名字。”另一小太监搓着手笑道。
　　“那两位公公如何称呼？”
　　“我叫小卓子，他叫小连子。”先头一个说话的公公答腔道。
　　“哦，卓公公、连公公，二位公公真不巧，海公公不在，要是二位公公事急……”
　　小桂子话还没说完，小连子就赶紧挥手打断道，“咱们不是来找海公公的，咱们是来找兄弟你的。”
　　一下子从“您”跳到了“你”，这拉近乎的本事，强啊！
　　“哦？找我？”小桂子纳闷了，自己好象跟这两位公公不熟啊，确切的说，除了今天以外，未曾见过。
　　“桂公公不知道，我二人是香怜宫的洒扫太监，只因主子被打入冷宫了，咱们没啥事做就去了赌坊碰碰运气，一来二去，哥俩把老本给输了个精光，后来，咱们就想到兄弟你了。”连公公说道。
　　哦~~~原来是来借钱的。恩，他们怎么知道我有钱？那到底要不要借呢？？？小桂子不知道的是这后宫里的众太监、宫女们都知道，新来的小太监需要经过总管太监的调教之后才会放到各个司里任职，运气好的就被阿哥、公主们挑去，只有这桂公公直接跳过了这一环，被鼎红鼎红的海公公收了去做侍奉小太监，而且，深得宠爱。
　　这后宫里哪个太监最有势力？没的说，头号就是海富贵海公公，就连总领事王公公都得退居二号。人家可是受到四宠隆恩至今，谁能比的过他？
　　这后宫里哪个太监最有钱？没的说，依旧是海公公，六件黄马褂、三顶黄龙顶戴、两串佛珠、四件拂尘，伴随着这种隆恩，他会没钱？那点月钱，几十年的积攒都比不上一次赏赐来的多，更何况海公公的赏赐还会少了去？
　　结合这些，海公公会亏待了自己屋里头的人？于是，这两个小公公就来找小桂子借钱了。
　　“二位哥哥，小弟手里是有些闲钱，但不知哥哥们要借多少，小弟怕不够，扫了二位哥哥的兴，那就罪过了。再是，二位哥哥要是向小弟借钱，可有抵押的物什？亲兄弟也得明算帐呐~”小桂子想了想，还是借吧，省的因小失大。
　　这话一出口，小卓子、小连子高兴极了，这一碰还真碰对了，不过为难的是需要抵押物，他们二人可不敢欺负海公公手底下的人，天知道海公公直到最近才收了一个小太监会有多么疼他，为一点小事得罪他那就犯不着了。可是，抵押物，哪里找呢？
　　“这个桂公公，咱哥俩手头紧的很，没什么值钱的，这抵押物……”小卓子为难道。
　　“哎~哥哥哪里话，小弟我就爱看书习字，哥哥们手里要是有些孤本的书籍就可以拿来抵押嘛~要是小弟我看中了，还愿意买下呢~”小桂子摆摆手。
　　“呵呵呵呵。”小连子和小卓子干笑几声，心里暗骂道，书？哪个太监房里的书比的上你的主子海公公的？！！
　　突然，小卓子拉了拉小连子，向小桂子一拱手，“弟弟你说话可算话。”
　　“当然，哥哥请放心。”
　　“那好，哥哥去去就回。”小卓子一转身，小连子也赶紧跟上。
　　“我们哪来的书啊？”待到走远了，小连子赶紧问道。
　　“笨，我们没有不代表别人没有啊！还记得那个被打死的小鬼么？当初我去收拾他的东西的时候就看到了他包里有些书，本想献给海公公的，这次就干脆拿来换赌资吧！”小卓子敲了小连子的脑袋一下说道。
　　小连子连连点头，回到房里，小卓子找了好一会儿才把那个封存已久的包裹找到，里面有六本书，小卓子不认识字，心眼倒是不少，当年宫里娘娘下命令把那小鬼带来的东西都烧掉，只是他把这些留了下来，烧了裹书的包裹，换了块布包着，这才瞒过娘娘。
　　现在么，它的作用就出来了！本想拿一本，不过小卓子想了想干脆把六本都带在身上。
　　“劳烦弟弟久等，哥哥们来了。”小连子笑嘻嘻的和小桂子打招呼。
　　“哥哥哪里话，小弟都等不及了呢~”小桂子笑呵呵的拱拱手。
　　“小桂子兄弟，你看看这本如何？”小卓子从怀里拿出一本递给小桂子。
　　小桂子接过一看，难以控制的瞪大了眼睛！他简直难以相信，在这里竟然能看到故乡的字，而这几个字又几乎让他有吐血的冲动，这上面分明写的是《葵花宝典》（一）。
　　小桂子一下子在脑海里窜过好几个信息，然后他翻开了书，从头到脚，没发现缺页，这让他放心不少。
　　“怎么样？”两个小太监都看到了小桂子的神情，心下大喜知道有门了。
　　“不瞒二位哥哥，这本书好是好，可惜不全，实在伤心，哎~”小桂子当下苦笑着摇摇头。
　　“哎~小桂子兄弟，别急啊，哥哥这里还有呢~”小卓子怕小桂子因为书不全不借银子，干脆把怀里的书全拿了出来。
　　周琳一直以为葵花宝鉴只有一本，哪知道竟然有六本，这下可真真实实心里受到冲击了。
　　“这，这些书二位哥哥准备是当还是卖？”小桂子已经做好准备被敲诈了。
　　“当！”“卖！”两个声音同时冒了出来。
　　“当”是从小连子嘴里跳出来的。而“卖”则是小卓子口里冒出来。
　　“你傻啊！他明显是想要，说明这书有价值，我们可以慢慢当。到时候万一还不出钱来就干脆不要，多划算的买卖！”小连子赶紧把小卓子拉到一旁数落道。
　　“你才傻呐！你以为这书难道真的会只有一本？如果真的是孤本，那小鬼还用的着来宫里？再说了，不妨现在把这些都卖给那小子做个人情，日后万一我俩有了麻烦还能来这求上一求！”小卓子简直是恨铁不成钢，在这宫里什么最重要？不是钱、不是权，是活下去！有什么比活下去更重要？！
　　小连子这才反应过来，是了是了，不过他没想到小卓子还想到另外一层，就是小桂子可是海公公的人，现在书已经暴露，与其到时候被迫献给海公公，还不如干脆卖个乖，也好留于日后好相见不是？
　　当下商量毕，两人折回小桂子面前，“不知二位哥哥到底如何打算？”
　　“呵呵，弟弟放心，哥哥我啊看的出弟弟见猎心喜，所以我们决定卖给弟弟，只是这银子……”小卓子欲言又止。
　　“啊，是小弟我唐突了，不知这些书哥哥们准备要卖多少？”小桂子问道。
　　“不多，十二两。”小卓子爽快的报价。
　　“嘶~”两声吸气声同时响起。
　　这简直是狮子大开口啊，要知道像小桂子这样的新人，一月的俸禄只有铜钱一贯，粗米一斗，而小卓子这样的人，每月也只有银一两，粗米两斗，这十二两，要是换成别人，那非跳起来不可，不过小桂子有钱！虽然吃惊倒也还能接受，当下接口：“十二两，六本？”
　　“不错！”小卓子点头，一旁的小连子已经吃惊的话都说不出来，他吃惊于小卓子的狮子大开口，更吃惊于小桂子的身家丰厚。
　　“成交。”小桂子当下就从怀里掏出两锭银元宝，份量十足，足足二十两，递给小卓子。
　　这两小太监顿时就蒙了，两个元宝，就这么随手从身上掏出来了！！这，这……
　　小桂子没耐心等这两个人回神，直接把元宝塞进小卓子怀里，把书取了过来，
　　“好了，银货两清，二位哥哥，慢走。”小桂子朝他们拱手道。
　　这两人这才反应过来，“哎~弟弟，你这不是为难哥哥么~”小卓子赶紧叫起来。
　　“怎么？”小桂子没反应过来。
　　“这，哥哥可找不出来。”小卓子看着怀里的银元宝，又贪婪又无奈。
　　“哈哈，让哥哥烦恼了，弟弟没说清，这多余的钱就当是弟弟请哥哥喝茶的茶钱，哥哥们一定要收下，不然，这书，我也不要了！”小桂子假假的板着脸，眼睛却盯着书。
　　“哎~这哪成~那行~咱们就收下了，哈哈。”小连子小卓子不愧是宫里的老人，心下了然，知道小桂子也在向他们卖乖。会做人啊~~
　　二人打着哈哈辞别了小桂子，走出一段路，小连子不禁开口感慨，“不愧是海公公疼爱的人，有钱啊~”
　　小卓子看了眼小连子，心里却是另外一番想法：这小连子实在是太不精明了，那小子分明是借这手来收买我们，笨死算了！嘴里却应道，“哎~比不上啊比不上，算了，不去管他，银子到手，我们再去乐呵乐呵？”
　　小连子对赌博最感兴趣，当下两人嘻嘻哈哈朝赌坊走去。
　　再说小桂子，送走了两人，小桂子字也不练了，当下回到房里细细看了起来，熟悉的字看起来到底是快，不一会儿小桂子就把这六本书翻了个大概，心里有了谱，这六本书前半部分都是功法，这后半部分却是针对这些功法的注意事项和补救办法。每本书都是独立的部分，也就是说，葵花宝鉴其实是由六个独立的部分组成的武功，即使只得到一本也不防碍练功，只是偏重点不同罢了。
　　小桂子顿时佩服创出这套功法的先人，实在是太有才了，知道时间会使知识出现残缺就采用这办法，当真是不错。当下就把这些书抄了一份，到点灯之时，已经抄完了，核对一遍无误后小桂子赶紧把书给烧了，然后把纸塞进内衣口袋，把灰倒到了院子外用土掩埋好。
　　待到海公公回来后，有意无意往动过土的地方瞅了瞅，就走了进去开始教导今晚的课程。
　　第二天一早，小桂子一早起来给海公公打水洗漱，端来了早点，完了还给他化妆。刚把笔放下，海公公朝镜子里左看右看甚是满意，点点头，开口道：“听说昨儿个有两个小太监来找你借钱了？”
　　小桂子一脸惊奇的看了看海公公，正好看到海公公的眼神飘了过来，赶紧低头应道：“是，应该是宫里的前辈，交易给我六本书，我给了他们二十两，书我看完就烧掉了。”
　　海公公笑了，很开心的笑了，摸了摸小桂子的脑袋，“乖孩子~”沉默了会儿，海公公又开口道，“跟我来。”
　　小桂子跟着海公公进了海公公的房间，海公公指了指他的床塌道，“从今儿个起，我的房间也由你打扫，明白了么？”
　　“是！”小桂子应道。
　　“去把床下那口红色的小箱子拖出来。”海公公指使道。
　　小桂子赶紧过去弯下腰，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这床底下竟是铁箱子，大大小小不下二十余口，最小的只有手掌那么小，最薄的只有几页纸那么点厚度，小桂子赶紧收回心里的吃惊，把小小的红色箱子拖了出来。
　　海公公走过去把红色箱子打开，里面全是碎银子，“以后，就不要用元宝了，这些碎银子你就拿去花吧，还是那句老话，别惹事，也别怕事。”
　　“哎~”小桂子赶紧应道。
　　海公公又摸了摸小桂子的脑袋，“你丫，平时我给你的银子都省了下来，却一口气拿出二十两买了六本破书。”海公公戳了戳小桂子的脑门，“还是嫩的很啊~”
　　“小桂子愿意学的类~”小桂子赶紧揉揉被戳的有些疼的脑门。
　　“哼~”海公公笑眯眯的哼了一声，转身出门了，甩下一句，“给我打扫干净咯~”
　　“哎~”小桂子赶紧应答。
　　待到海公公走远了，小桂子才拍拍胸口呼出一口气，赶紧打扫起来。
　　得到了葵花宝典小桂子开始疯练起来，女皇对这秘籍的评价让小桂子犹为重视，虽然自己身在宫中，没下过江湖，却晓得有一技傍身才好，不知道是秘籍天生适合阉人的缘故亦或是小桂子自己的身体确实适合练此书的原因，这个进步实在是飞快，进步太快了反而让小桂子有些担心，虽然秘籍上没有写明练一本书需要多久，但是，打好基础还是有必要的，于是小桂子刻意压住进程，滋养真气来提升内力。
　　海公公不晓得小桂子练了武功，却也开始给小桂子上起宫廷课程了。
　　“在宫里走路的时候，讲究的两个字：轻、清。
　　轻字主要是指脚步轻。越轻越好，特别是在主子思考的时候，你端茶、送水的时候不能发出一点声响，一旦打扰了主子思考，后果就难说了。
　　清字是指进屋的时候要保证鞋底的干净。特别是需要从花园路过的时候犹要如此。从今天起，你的脚上就给我绑上这些袋子，什么时候可以走路达到这两个要求了什么时候解下来。”海公公指了指柜子里的布袋。
　　小桂子一眼望去，有小有大，用手掂了掂，里面竟然是重重的铜块。看了眼公公的脸色，小桂子挑了两个最小的绑在腿上，顿时有种身子一沉的感觉。不过可以勉强走路。
　　海公公继续教导道，“走路的时候，要看场合。有主子带的时候，头要低下一些，但是不用太低，因为你要随时注意周围，走路的时候你排的越前面你的头就要抬的越高，只有站在最后一排的才不可以抬头。”……光一项走路，海公公就教了两个晚上。小桂子也由此知道为什么以前自己会听到海公公的脚步声，那是因为海公公是故意让自己听到他回来了。
　　小桂子需要学习的东西有很多，除了基本的存活手法以外，还需要学习刺绣和烹饪。小桂子知道海公公这里有一个厨房，却从没进去过，以往的食物都是他从膳食监拿来的，而现在，海公公终于让他走进去了，虽然走进去时用的那个理由并不好。
　　“在宫里，勾心斗角是家常便饭了，对于宫里的娘娘们来说这是最基本的斗争方式，可是，有的时候，这些东西需要见血，尤其是需要皇子、公主的血，所以，越是高贵的人对于食物越是重视。”海公公顿了顿。继续说道，“当你的主子开始让你主手食物的时候，你就要记住，你的命已经不是你的了。”
　　“为了让你活的更久一点，你就要学会选、挑、看、做、尝。宫里大多数的食物都是很平常的温性食物，但也有不是的，怎么搭配会置人于死地，怎么搭配会救人就是我现在开始要教你的。食物这东西比药的效果要来的慢，却也深的很，你要仔细看好了。”
　　……
　　除了烹饪，还要学习刺绣，“在皇宫里，没有哪个人是不怕死的，所以衣服，特别是贴衣都是要心腹宫女或太监手制的，所以你要学会制衣。仅仅制衣也是不够的，你还需要学会刺绣。在宫里，刺绣最好的不是我，是另一位公公，以后我会让他教你，你能学成几分就看你自己的了。”海公公说道，“我只有交代你一句话，他在织造司已经当了三十年的总管。”小桂子眨巴着眼睛没明白这是什么意思。海公公似乎也没有解释的意思，只说道，“你记住就行了。”
　　……
　　从走路到吃饭，从打扫到布菜，从打探消息到毁尸灭迹，所有该教的不该教的海公公都教了，还教的那么急，他从不问小桂子有没有听懂，有没有记住，他像是填鸭似的一股脑儿全塞给了小桂子，要不是小桂子有着成人的灵魂再加上葵花宝鉴所带来的功效，恐怕全接受还是很难。
　　小桂子隐隐觉得宫里似乎要发生大事了，但是他却不知道要发生什么，海公公从不向他提宫里的事，只是一直在教他学习。
　　天和八年十月，小桂子来这里已经满一年了，海公公从一个月前就已经停止教他东西了，“我已经把我会的都教给了你，你还有一年的时间去消化，一年之后，就看你的造化了。”小桂子知道，自己的安稳日子要到头了。
　　天和八年十一月，小桂子终于知道了宫里发生的大事是什么----皇后怀孕了。
　　说起皇后，也是个苦命人，前头生过两个儿子，按照宫里的规矩，皇子一落地即不得养在生母身边，直至六岁才可回到生母身边。大满朝的先祖认为五岁前的孩子多有早夭现象，远离母亲而存活下来的孩子日后会活的更好，所以才有此规矩。可是，前两个孩子都已经熬过了六岁，却在回到生母身边后莫名其妙的死去。因此，皇帝到现在都没有嫡子。
　　隐隐约约的，小桂子猜测海公公是不是要把自己放到小皇子身边。虽然想归想，小桂子却没有拒绝的权利，按照大满朝的规矩，嫡长子为顺位第一继承人，抱住小皇子的大腿总是好的。
　　这一天，海公公把小桂子叫到跟前，“小桂子，你跟着咱家也这么多年了，也该走出咱家的羽翼去见识见识了。明天就去织造司报道吧~”
　　“喳~”
　　织造司，整个皇宫最底层的一个司但奇怪的是，这个司也是提升最快的地方。最底层是因为所有犯了错误或着不得宠或者被主子抛弃或被排挤的宫女、太监都会被派到这里，在这里就是不停的做衣服，所有的衣服都出自织造司，而说提升最快的地方是因为这里采用的是实名制衣制，一件衣服就可以让你获得新生。
　　小桂子这一大清早就由海公公亲自陪着到织造司报道，虽然小桂子不明白海公公的意思，但是还是老实的照着做，没一句废话。
　　“王小子，咱家可把咱的宝贝交给你了，你可得给它好好的施施肥、浇浇水，要是叶子有一点奄掉的意思，可别怪咱家不讲情面。”海公公说着把一株兰花幼苗递给前来迎接的王公公。
　　“海公公，您老这是哪的话，您老交给我养的东西，我一定把它养的娇艳无比。”王公公笑着接过。
　　“恩，那我就放心了。”海公公满意的点点头。
　　“晚上自个儿能回去不？”海公公转头问身边的小桂子。
　　“恩！我认得路，公公放心。”小桂子忙点头。
　　“恩，别晚了。”海公公点点头，转身走了。
　　“桂公公，里面请。”王公公忙笑着举手虚引。
　　“王公公客气了，叫我小桂子就好，公公来时就和我说了，王公公是自己人，这些日子要给您老添麻烦了，一点小心意，请收下。”小桂子进了织造司后忙从袖口里取出一张纸塞进王公公的手里。
　　“呵呵，海公公客气了。”王公公笑着收下了，此后的半年时间里，王公公日日把小桂子带在身边亲自指点他制衣。
　　又两个月后，王公公拿着一株开的正艳的兰花交还给海公公，“海公公，小的不负公公所托，花开了。”
　　海公公高兴的眯起了眼，“好~王小子做事咱家就是放心。小桂子咱家领走了。”
　　“海公公慢走。”王公公行礼恭送海公公离去。
　　海公公带着小桂子回到了自己的屋里，吩咐道，“小桂子，你在咱家身边也有段时间了，你做的很好，咱家教给你的东西你都学的很好，咱家放心了，从今儿个起，你就待在屋子里不要出去了，随时听候吩咐。”
　　“是，公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