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将新火试新茶》远风月

93、颜子沐暗中调查

　　荣伯替自家少爷难过。
　　颜子沐回到房间，把外套丢在沙发上，一头倒在床上，陷入深思……舅舅身体里的子弹不是普通的子弹，是小型手枪，只能安装四发子弹，这样的枪很是少见，少有人有！
　　……除了……我送御儿的那把，还会有谁能使这样的枪？
　　舅舅为什么要自己一人去赴约？竟敢背后下黑手，卑鄙！让老子抓到你，看我怎么弄死你！
　　聚兴楼那边，刘副官说只有一个小伙计看清那人的脸，明日我亲自去审，唉！安若你保佑我找到那人。
　　翌日，颜子沐起床洗漱完，吃着早餐。荣伯见颜子沐气色还好，放心不少。
　　早餐还没吃完，韩东回到府里。“少爷！”
　　颜子沐放下筷子，起身来到书房，“都查到了什么？”
　　“回少爷，苏御小少爷确实是回到了凤北，就在前几天。”
　　“真的……回来了？你可曾见到他？他现在人在哪里？
　　颜子沐神色激动从椅子上站起来追问着韩东。
　　“我没见过，但是苏御小少爷去了一家叫客来安的小客栈，还带着一个年纪不大的小丫头。”
　　“小丫头？”
　　“嗯！但是苏御小少爷现在已经离开客栈了。”
　　“那他去了哪里？”
　　“这个……我不知道，不过……”
　　“不过什么？”
　　“沈鹤年也回来了！”
　　颜子沐冷笑一声，“怪不得！”出双入对，形影不离。哼！待我找到杀害舅舅的凶手，回头再收拾你们两个奸夫。
　　“知道了，跟我出去一趟。”
　　“是。”
　　颜子沐带着哑巴和韩东，来到聚兴楼，叫来掌柜伙计问话。
　　老掌柜那天虽然也在聚兴楼，但一直在算账，没注意来的人长什么样。只有一个小伙计见过，老掌柜把小伙计叫过来说道：“好好和颜少爷说，把看到的说清楚，颜少爷不会难为你。”
　　小伙计吓的哆哆嗦嗦，站在颜子沐面前不敢看颜子沐一眼。
　　颜子沐见他怕成这样说道：“你别怕，实话实说，看到什么就说什么？”
　　“是，那天不是吃饭的点儿，店里没人，我和小林子当班，小林子肚子疼，我就先让他歇着。”
　　“老掌柜趁着不忙在柜前算账，这时我见一人走进来，我便忙上前迎接，那人很客气的对我点头一笑，穿着一身白色长衫，大约这么高！”
　　小伙计用手比量着，“长的像小神仙一样。”
　　老掌柜怕小伙计说跑偏，连忙说道：“说正事儿。”
　　“不是让我实话实说嘛！我说的就是实话啊！那小公子长得真真的好看！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样好看的人儿！”
　　听小伙计这样说，颜子沐脑海里出现一个人的画面。
　　颜子沐对小伙计说道：“接着说。”
　　“我把他请到二楼雅间，他点了菜，付了钱，说还要等一人过来，让我沏壶好的龙井送来，我便照着做。后来又进来一个人，就……就是你们说的督军大人，我才知道那小公子等的人就是督军大人。”
　　颜子沐神色紧张，“然后呢？”
　　“后来我就下来，吩咐厨房做菜，再后来我端着菜还没等送进去就听见枪声，吓得我找个屋子就钻进了桌子下面，剩下的就不知道了，至于谁开的枪我也不知道！小的怕死也不敢出去。”
　　“就这些？”颜子沐问道。
　　“嗯，后来的事你们都知道了，来了一群兵把我们这儿围的水泄不通。”
　　“那小丫头你也没看见？”
　　“没有，我那时候在厨房，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进来的。”
　　“你仔细再想想还有没有别的人来过？”
　　小伙计认真的想了想，摇摇头说道：“我太害怕没敢出去，所以什么也没看到。”
　　颜子沐有种不好的预感，起身说道：“好了，你们去忙吧！”
　　老掌柜连忙上前，“颜少爷您慢走。”
　　颜子沐回到车上对韩东说道：“晚上把那小伙计带过来，别让人发现。”
　　“是。”
　　……
　　晚上，颜子沐来到别院，自从苏御离开，颜子沐来的次数屈指可数，但佣人都在，别院里里外外和往常依旧没什么变化。
　　厅里，颜子沐坐在沙发上，韩东把小伙计带到颜子沐面前。小伙计不明原因，白天明明已经说的很明白了，为何又要把他带到这里？小伙计一见颜子沐吓的一下子跪下来，说道：“颜少爷，我真的不知道！求求您放了我吧！”
　　小伙计吓的快要哭了出来！
　　“你别怕，我只是想问问你些别的。”
　　“啊！别的？问……什么？”
　　“你说的那个白衣长衫的小公子。”
　　“他？”小伙计有些不解的看着颜子沐。
　　“我问你他说话的声音怎么样？”
　　小伙计努力回想着说道：“他说话……很客气，声音很好听，让人听着很舒服，不像本地人的口音那么重。”
　　“他脸上有没有痣？”
　　“有，就在眼角下。”小伙计用手指指着自己的眼角下的位置。
　　“你确定？”
　　“嗯嗯，当时没人来，我们站的很近，那小公子长得好看，我就多看了几眼。”
　　颜子沐心里一惊，果然！
　　小伙计见颜子沐不说话，像是在思考，问道：“我能走了吗？”
　　“韩东，送他回去，记住了，今天和我说的话，不要和第二个人说！小伙计看着颜子沐的眼睛吓的忙说道：“记住了！”
　　希望此事不会与你有关！叶、苏、御，我们是不是该见上一面了！
　　……
　　凤北沈鹤年府上。
　　叶苏御在房里坐立难安，沈鹤年却不放自己出去。此事绝不能把白翼兄搅进来。我杀了蓝云庭，子沐的亲舅舅，我总要给他个交代！
　　白翼兄为了我的事一早上就和南峤出去，叶苏御盯着床头上的大花瓶，现在只有云起在外面。也许是个好机会，叶苏御拿起花瓶走到门前，“ 云起，你进来一下，我有话和你说。”
　　“ 小少爷，什么事？”
　　“ 你……你先进来。”
　　云起推开门，刚迈进两步只听哐啷一声花瓶破碎，云起被花瓶砸晕，倒在地上，叶苏御上前查看，见他没什么事只是晕了过去，“对不起！云起，我实在是没别的办法了！”
　　叶苏御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跑出沈府。
　　白翼兄对不起！恕我不辞而别，你对苏御的种种，恐怕也只有来世再报！子沐对不起！我杀了你视如父亲的舅舅，但──也帮你报了害死你父母的仇人，我不后悔。蓝云庭杀了春荞，作恶多端，他本就该死！
　　夜晚，秋风瑟瑟吹的叶苏御身体寒颤，不知道走了多久，竟然发现走到自己的府邸！
　　我……怎么走到……这儿了？这也许是最后一次了，虽然在这里住的时间不长，但却很喜欢那段日子。
　　叶苏御在大门口站了会儿，感觉浑身难受，“ 不好！偏偏在这个时候。”
　　叶苏御转身疾步离开，想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刚转弯，撞到一人。
　　那人捂着鼻子骂道：“ 他奶奶的，走路不看着点，这给老子撞的。”
　　叶苏御太难受，顾不上旁的，说了句：“ 对……对不起！”
　　“ 嗯？……媳妇儿？”
　　叶苏御抬头，借着微弱的月光仔细一看，“ 乔三！怎么……又是你？”
　　叶苏御难受站不稳，“ 你……是不是……”
　　“ 嗯！带我走。”
　　“ 好，我背你。”乔三背着叶苏御一路小跑来到自己住的那家客栈。进了房间，乔三把叶苏御放到床上说道：“ 你忍忍，很快就过去了。”
　　叶苏御闭着眼睛，狠咬嘴唇点了点头。
　　乔三拿出手帕卷成卷状放到叶苏御嘴边“ 张嘴，别咬自己，咬着这个。”
　　叶苏御全身发抖，不受控制的翻来翻去，意识里已经听不到乔三说什么。
　　“唉！”乔三捏着苏御的下巴，把手帕放到他嘴里，按着他！叶苏御控制不住自己，用力的推着乔三，想要逃出去！
　　“ 乔三……我……受不……啊……呃……”
　　“ 我知道，在忍忍，啊？好媳妇儿在忍忍！”
　　“ 啊！”叶苏御使劲推开乔三，跌跌撞撞往外跑，被乔三从后面抱住，“ 你要去哪里，乖，很快就好了。乔三拿起被子如往常一样把他包裹好，抱在怀里……不知挣扎了多久，叶苏御全身湿透，被折磨的不成样子，虚脱的迷迷糊糊不在折腾。乔三也满身是汗，心疼骂道：“ 白叶修你姥姥的，你他娘的王八蛋，我乔三早晚宰了你！”
　　天已大亮，乔三抱着叶苏御睡着，叶苏御口渴难耐，慢慢睁开眼睛。见自己被乔三抱着，自己就像个蝉蛹！
　　乔三睡得迷糊，见怀里的人儿在动，“ 嗯？媳妇儿，你醒了？”
　　“嗯！放开我，我口渴！”
　　“ 哦！你等着，我给你倒。”
　　叶苏御身子发软无力强撑着起身，接过乔三送到嘴边的水，大口的喝着，“ 你慢点，小心呛着！”
　　乔三接过苏御喝完的杯子，又倒了杯自己咕咚咕咚饮下。
　　“ 你跑凤北来做什么？”
　　“ 你还说，你不是答应我说让我跟着你吗？你倒好，丢下我自己跑了！我到处打探才找到你的府宅！媳妇儿俺俩这缘分可不浅！我刚到你就撞到我怀里，还好你遇到我！”
　　“ 嗯！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