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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瘾君子(完) 终结一切。 ...
123
餐厅打烊后,你在巷子里碰到了几个人。
或者更准确地说,是这几个人故意在巷子里堵你。
“维,好久不见了。”你认出了喊你名字的人,是马可,他身后站着五个人——全是熟面孔。
他们喊出你的名字,语气和从前一样,扑面而来的是藏不住的贪婪,像一只蓄势待发的蛇,阴冷地吐着信子,准备随时勒住你的脖子。
马可说,那位大人死后,地盘被热情分得七零八落,大家都过得很不好。
马可走近两步,声音压低了:“那位大人留下的‘账本’还在你手上吧?那东西现在能卖个好价钱。维,你可是我们的家人,所以我们想请你——帮个忙。”
账本。
她死前确实把所有交易记录都锁在一个铁皮箱里,可你把它扔进海里了。
就在你杀死她的那个晚上,你把她和账本一起沉入了海里,就好像能把曾经的罪恶一起沉没,但他们不知道。
那些数字、名字和金额,对死人毫无意义,对活人却是催命符。马可显然不明白这个道理,或者说,他明白,但他更想要钱。
“没有账本。”
马可的脸沉下来。
“维,你瞧瞧你现在的样子,穿着围裙端着盘子当一个服务员?真是滑稽可笑。你该不会真的以为自己轻轻松松就能从这边的世界里抽身?一切都可以一笔勾销?”
“那位大人虽然死了,可那几年跟着你一起的,可不止我们几个。你是痛痛快快一走了之了,可你问过被你抛弃之后活得痛苦的我们没有?我们的辉煌、我们的成就、我们的一切,都是因为你——”
你看着他,他的眼睛是满是阴狠,后巷的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变了形。
你突然意识到,调酒师那家伙说着没错,你真是太天真了。你走了八个月,逃离了这些人,就以为没有了你,这些人可能会有所改变。
可是这些人的眼神从来没有变过。他们看着你,依然觉得你是那个能满足他们一切愿望的“维”。
而这一切也不过是你咎由自取的——
在你一次又一次替他们出面摆平麻烦的时候,在你亲手把他们从敌对帮派手里捞出来的时候,在你对他们说“我们是一家人”的时候,你就已经默许了他们永远不会放过你,像蛇一样紧紧缠绕着你。
你闭了闭眼睛,许久未剪的黑色刘海遮挡住你紫色的眼睛,你听见自己问道:
“那几个人是怎么回事?”
那几个似乎察觉了你的痛苦并试图分担,却在你走后最终迎来了死亡的孩子。
马可的脸似乎僵住了,他停顿了一会,强硬地说到:“要怪也只能怪他们运气不好——伟大的事业总是会有牺牲的!”
马可的枪拔了出来。
但比他更快的是你的动作——你反手抓住他的手腕,拧转,关节脱臼的脆响淹没在他的嚎叫里。
你顺势把枪反过来抵在他自己的头上。看着眼前的枪口,马可的喉结上下滚动。
其他人蠢蠢欲动,但谁也没敢先动手。
“我不想再见到你们,”你说,“如果你们下次再出现在我面前,我会把她的账本直接交给‘热情’的人。里面有多少人、哪些交易、经手了多少钱,有着多大的利益——你们自己清楚。”
马可的脸白了。
他们灰溜溜地退出后巷,临走前马可恶狠狠地回头看了你一眼,那眼神像钉子一样扎进你的后颈。
你点燃了一只香烟,在后巷站了很久,直到路灯“啪”地熄了一盏。
然后你转身,却看见福葛站在巷口。月光照在他脸上,他却只是安静地看着你。
“你听到了多少?”你问。
“从你说‘我不想再见到你们’开始。”他往前走了两步,停在后巷与主街的交界处——既没有靠近,也没有离开。
“你是黑.帮的人?”
“以前是。”
“以前是,”他重复了一遍,点了点头,像是这个回答足够解释一切,“那本账本是真的吗?”
“假的。”
他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动了动——不是笑,更像是一种“原来如此”的表情。
“你很聪明,”他说,“但不够聪明。他们还会回来。”
“我知道。”
他沉默了一会儿,转身往主街走去。你知道他是个非常聪明的人,虽然偶尔会有些冲动,但他本质上十分理智并有着强大自制力,所以他绝不会掺和到这样是事情中来的,一句提醒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你听见他的脚步声在空荡的街面上渐渐远了。
124
【游戏结束条件:
1.拥有一份稳定的工作(已达成)
2.拥有一处安稳的住处(已达成)
3.度过今夜(14:54:32)】
你看着面板上的倒计时,心想着终于快要结束了,眼前灰暗的世界似乎也没有那么令人厌恶了。
白天餐厅基本没有太多的活要干,来的客人也是寥寥无几,你本以为今天就可以这样轻松地结束了。
马可来了。
这次他带了不止五个人,而是十几个,挤满了餐厅的店门。
老板试图翻窗出去找他口中的“布加拉提”先生,却被马可带来的人堵在厨房里。
马可径直走到你面前。
“账本,”马可说,“最后一次机会,维。只要你交出来,我们以后,桥归桥,路归路。”
你望着躲在一旁瑟瑟发抖的几名服务生和顾客,又看到马可手里的枪,和他背后人手里的棍棒和刀子,明白今天的事情无法善了。
“先把无关人员放走,”你说,“等他们走了,你会得到你想要的。”
马可冲身边的人招了招手,吩咐了什么,然后见他们把店里的店员和顾客都赶了出去,唯独留下了福葛一人。
可能是因为他的身形在一众成年人中身形比较瘦小,年纪又不大的缘故,马可将他留了下来,作为人质。
“你把账单给我,然后这个小鬼才能全头全尾地走出这家餐厅,”他威胁道,“不然,晚一分钟,我就砍下他一根指头。”
“等着。”你说。
你从后厨拿出一个牛皮纸袋,又顺手拿了把刀藏在衣服里。
马可接过袋子,狐疑地拆开,看到里面是几张破纸,他的脸瞬间扭曲了。
而与此同时,你迅速发力,把挟持着福葛的人的胳膊关节卸了下来,将他拉至身后。
“你耍我?!”
他把袋子狠狠砸在地上,说着一脚踢翻了旁边的椅子,餐厅里响起玻璃杯摔碎的脆响。
你退后一步,手指摸到围裙口袋里那把刀。但这次人太多,一把刀不够。
你顺势看了一眼福葛,确认他没有受伤。他看到你望向他的眼神,指了指没有人把手的厕所方向,嘴唇动了一下,无声地说了一个字。
跑。
但你没跑。你当着他的面把餐刀抽了出来,给他打了个手势,让他自己先走。
混战持续了不到五分钟,你刺倒了两个人,突然一颗子弹穿透了你的左肩,骨头的声音从肩胛传进耳朵,然后又被棍子狠狠砸倒。你跪倒在地,手里的刀被人踢飞。
马可踩着你的手指,弯下腰,凑近你耳边。
“你以前不是挺能打的吗?那位大人在的时候,你为我们拼命的劲儿哪去了?哦对了,我想起来了,那位大人死了,你亲手杀的,然后又抛弃了我们。所以你现在没有家人了是吧?没有要保护的人了对吧?”
你疼得眼前发黑,但在那片黑暗里,你却看见了福葛,他原来还没有离开。
他绕过倒在地上的椅子和碎玻璃,偷偷走到马可身后,伸手拿起吧台上那只没洗干净的咖啡壶。
马可的跟班注意到了他,有人喊了一声“你找死”。福葛没有理会。他把咖啡壶高高举起来,对准马可的后脑勺。
马可转过身,看清了状况,嗤笑一声,一脚把福葛踹倒在地。福葛的后背撞在桌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马可又踢了福葛一脚,然后转头看你,说道:“你认识的人都是这种废物?难怪你现在只能端盘子。”
你忍着剧痛了起来,左肩已经抬不起来了,但还是走了几步,挡在福葛和马可之间。
“他不认识你,”你说,“他只是个无关人员,让他走。”
“你替他求情?你不是没有家人了吗?一个不认识的路人,你替他挡什么?”马可歪着头看你,像看什么有趣的东西,讥讽地笑了。
你回头看福葛,他蜷缩在地上,脸色惨白,看着你的眼睛,嘴唇颤动,像是在说“别管我”。
你转回头,对马可笑了笑。
“你说得对,我没有家人,”你说,“正因如此,我才不能让任何人再因为我受伤。”
你猛地冲向马可。他再次开了枪,子弹再次击中在你受伤的左肩上,剧痛像电流一样窜遍全身。
但此时此刻,你的右手已经够到了刚才被踢飞的那把餐刀——它卡在桌子底下的缝隙里,你握住它,连人带刀撞进马可怀里。
刀从下往上,贯穿了他的心脏。
马可的瞳孔放大,枪从他手里滑落。他张着嘴,缓缓倒下去。餐厅里剩下的人愣住了,四散而逃,仅留一地狼藉。
你跪在马可旁边,餐刀还插在他胸口。血从刀柄处涌出来,漫过你的手指。
你抬起头,餐厅里只剩下你和福葛。他撑着手肘坐起来,背靠着翻倒的桌子,额角被碎玻璃划了一道口子,血顺着他的太阳穴流了下来。
他看着地上的马可,又看着满手的血,嘴唇抿得发白。
“你杀了他。”他说,声音很轻。
“嗯。”
“他们会再来。”
“我知道。”
你站起来,左肩完全废了,疼得麻木。你走到福葛面前,蹲下来,用还能动的手擦掉他额角的血。
他微微一缩,但没有躲开。
你略带歉意地说:“抱歉,把你牵连了进来……”
“你之前说的账本,”他打断了你,“是假的对吧?”
“对。”
“那他们没有东西可以牵制你了。”他的嗓音有些涩,“你可以走。离开那不勒斯,去北边,去罗马,去米兰——随便哪里。”
“你呢?”你询问这个被你牵连的无辜少年。
“我?”他松开手,垂下眼睛,“我不知道。我还在想以后要做什么。”
你笑了,血从嘴角渗出来——不知是内脏被棍子砸裂了,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你笑着对他说,以一种过来人的口吻:“那你要好好想。不要像我一样,想明白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你扶着左肩的伤口慢慢站起来,踉跄着走向餐厅后门。
福葛在身后喊了一声“维”,但你没有回头,你推开后门,走进后巷,沿着台阶一步步往下走。
远处的港口传来悠长又低沉的汽笛声,像一声叹息。月光还是和第一次遇到福葛时一样,苍白而又明亮。
你想起很多东西。
想起第一次加入帮派,想起帮众们围着你的场景,想起那些被你亲手结束的生命,和那些被你默许延续的恶。
你杀了许多人,杀了敌人,杀了那位大人,却放任那些助纣为虐的帮众活着,放任真正的罪魁祸首——那个渴望“家人”到蒙蔽了双眼的自己——活着。
你终于明白自己想要什么了,可惜为时已晚。
或许你可以选择一切重来,但重新开始的前提是过去真正结束。
所以现在,你选择结束一切。
你拿起了那把染血的,依旧闪着寒光的“匕首”。
125
第一和第二个人在码头找到。
他正蹲在货箱后面给一个同伙包扎手臂上的刀伤,那是刚才在餐厅被你划开的。你走过去的时候他抬起头,眼睛瞪大,嘴巴张开正要喊,却最终闷哼一声栽倒。同伙扔下绷带想跑,你踩住他的脚踝,于是他也马上也咽了气。
第三个人躲在教堂侧门的阴影里。
他大概以为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却忘了教堂的侧门正对着开阔的广场,月光把每一道影子都照得清清楚楚。
你看见他缩在石柱后面的轮廓,慢慢绕到他背后。他察觉到动静转头时,刀已经抵在他后颈。
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
你在码头区的仓库间、鱼市的后巷、废弃的报亭后面一个一个找到他们。有的是凭记忆——你知道他们习惯去哪里躲藏;有的是凭脚印,凭地上没干透的血迹。
月光一路跟着你,把你的影子拉得又长又细,像一道黑色的、流着脓的伤口。
第六个是马里奥。
他是那位大人手下最年轻的一个,比你小六岁,当初是你亲自把他从街头的斗殴里捞出来。他缩在一辆翻倒的垃圾车后面,怀里抱着一根铁管,全身发抖。
他看到你走过来,忽然哭了。
“维姐,别杀我,我什么都没做,马可让我来的,我不想来……”
你蹲下来,和他平视。
月光照着他满脸的眼泪和鼻涕,他看起来像你刚认识他的样子——瘦弱、惊恐、满嘴求饶的话。
“马里奥,”你说,“你还记得她死的那天晚上吗?”
他拼命摇头。
你记得。
那天晚上你站在走廊尽头,手里攥着染血的匕首。
“你看到我从她房间出来,满身是血。你看了我一眼,然后转身跑了,我那时候以为你是害怕了。”
“可后来我才明白——你是跑去找其他人,告诉他们‘维·菲尔诺杀了boss,现在群龙无首,我们可以分钱了’。”
马里奥的哭声停了。他的脸在月光下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你没有求我别杀她,”你说,“你只求我别杀你。”
“她对你不好吗?可你在她死后的第一反应是分钱。马里奥,你真的以为我不知道吗?”
“我只是不想承认——我亲手救回来的人,从头到尾都是个畜生。”
他的眼神变了。恐惧退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戳穿后的暴怒。
他猛地举起了铁管,朝你砸了下来。
你侧过身,铁管砸在你已经麻木的左肩上,骨裂的剧痛让你眼前发白。
但你右手的刀没停,马里奥的脸扭曲了一下,然后软下去。
铁管从手里滚落,发出哐当的响声。
你跪在他旁边,大口喘气,左肩彻底动不了了。
月光照着你满身的血,分不清哪些是他们的,哪些是你的。
你站起来,沿着月光照亮的石板路往港口方向走。算来算去,今晚一共来了十三个人,马可死了,你已经解决了六个,还剩六个。
但他们跑得很散,有些可能已经离开码头了,你没有力气再追了。
走到码头尽头的栈桥上时,你停了下来。月光洒在海面上,碎成一片银白色的粼粼波纹。
你看见自己在海面上的倒影——头发散乱,衣服破烂,浑身是血,像一个从地狱里爬回来又准备回去的恶鬼。
然后你见了脚步声。不是追赶,是慢慢走近的、犹豫的步子。
你慢慢转头。
福葛站在栈桥的起点,距离你大约十米。他没有靠近,也没有后退,就那样站在月光与阴影的交界处,半边脸亮着,半边脸暗着,脸上还带着未干的血渍。
“你跟着我来的?”你问。
“我……”他张了张嘴,嗓音有点哑,“我看着你一个一个找到他们。我喊了你三次,你都没听见。”
你没有听见,那时你只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和刀锋切开皮肉的闷响。
“别过来了。”你说,“前面没路了。”
福葛往前迈了一步,又停住了。
他看到了栈桥尽头——确实是尽头。下面是海水,拍打着桥桩,泛着白色泡沫。
苍白月光照在水面上,亮得刺眼。
“你受伤了,”他说,“你需要去医院。”
你笑了一下。牵扯到肋间的伤口,咳出一口血来。
“福葛,”你不知怎的,居然想向眼前的少年吐露自己的心声,大概是因为所有的一切都快要结束了,“你知道我杀过多少人吗?我的boss、马可、刚才那六个、还有今晚之前那些我叫不上名字的。我替他们做事、替他们杀人、替他们完成了一切——后来我杀了那位大人,我以为这一切也就结束了。”
你痛苦地喘了一口气。
“可他们又来了,他们永远会来——因为我曾经允许他们来。我教他们可以任意向我索取,我教他们背叛不会付出代价,是我亲手把刀递到他们手里,然后转过身把后背露给他们。”
福葛没有说话,月光在他脸上照出一道安静的轮廓,他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细的阴影。
“所以今晚我回来,”你说,“把我曾经递出去的那些刀一把一把收回来。收不回来的,就一起带走。”
他的嘴唇抿紧了,下巴绷出一道弧线。
“你杀了他们,然后呢?”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你抬起右手,把餐刀横在自己身前,刀刃上的血已经干了,变成暗褐色,在月光下泛着浑浊的光。
“福葛,你以后会遇到很多人。有些人会叫你朋友、叫你兄弟、叫你家人。”
“你给予他们信任的时候,记住今晚。”
海风吹过来,带着咸涩的气味,远处传来隐隐约约的音乐声。港口有一艘晚归的渔船正在靠岸,船上的灯光在黑暗里一晃一晃。
福葛又往前走了两步。这次他没有停,一直走到距离我只有两步的地方。
“我终于明白了,我想过普通人的生活,能和家人、朋友每天普普通通地活着就行了,可惜我当初亲手抛弃了这一切,”你说,“不过转念一想,普通人的世界里也没有我这种人。”
你最终把餐刀的刀尖转向自己。
福葛的眼睛猛地瞪大了,他往前扑过来,伸手要抓住你的手腕——但你比他快了一步。
刀尖送进胸腔的时候,你听见他喉咙里发出一个短促的、被噎住的声音。
你向后倒下去。
海面在身下大约三米,但你的后背没有落进水里——你落在栈桥尽头的水泥台上,后脑磕在水泥台的边缘。
鲜血涌出来,和胸膛的伤口一起浸湿了整片地面。
月光在你眼前铺展开来,像一块无边无际的白布,将你的躯体和灵魂一起盖住,也遮住了一地鲜血。
福葛跪下来,跪在你身边。他的手指按在你的肩膀上,颤抖着,却不敢碰那道插着刀的伤口。
他的脸在你的视线里模糊又清晰。
真是奇妙呀,你模模糊糊地想,没想到最后竟然是这样一个人送了我最后一程。
“别……”他的声音哽咽着。
你看着他,用仅剩的力气笑了一下。
“现在……我终于没有了。”你笑着说,“没有要默许的人,没有要保护的人……只有自己了。”
你缓缓闭上了眼睛。
【游戏通关】
【CG加载中,请稍候……】
你的意识最终脱离了这具身躯,漂浮在空中,以另一个视角注视着最后的结局。
月光洒在地上二人的身上,海面上的粼光一层一层荡过来,像无数面碎掉的镜子。你看着那道月光,是如此的苍白、如此的明亮、如此的安静。
【获得CG:月光下的自白】
风从海上吹来,吹起福葛的头发和女人的衣角。
远处渔船的汽笛又响了一声,长长的,沉沉的,像这个城市在梦里翻了个身。
·日后谈·
“没想到,”你的同桌趴在桌子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维她居然以这样的方式结束了一切……”
以如此壮烈、如此惨痛的方式。
“可她最后明明可以不用那么做呀——就如另一个人所言,去其他的地方开始新的生活不好吗?”
“这是她自己的选择,”你说到,“从她默许那些人对她予取予求开始,一切都已经注定了,这就是她的‘命运’。”
是的,维其实非常清楚,自己所有的软弱和盲目,可却依然走到最后一步,用最笨的办法结束所有纠葛。
“真是——愚不可及。”你如此评价道。
同桌望着你。
“难道所谓的‘命运’真的无法改变吗?”她问,“如果那晚马可没有找上门,她是不是就能一直那样过下去?”
你无言以对,你的同桌总是会问你一些你回答不上来的问题。
现在亦是如此。
因为很清楚,答案是:不能。
“现在再讨论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这只是一场游戏。”你只能这样说道。
“有意义的,”她说,“难道她的‘命运’仅仅被一场游戏所限定吗?不!人,并非生来就是命运的奴隶啊——”
而这次,你只能选择沉默了。
end.
做了个梦,梦里梦见了维的结局,于是想了想,还是把这个故事给写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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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瘾君子(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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