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穿越》叼着狗的骨头

19、薄雾撕裂者（二） 血乎呲啦地

　　如果要问林晚枫，这个世界上谁的笑容最狰狞，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抛弃死神啦撒旦啦一干角色而选择眼前的这个人。
　　灰色雾气的彼端，那个熟悉的、骑着高头大马的剪影静静地矗立着。林晚枫冷冷地看着他，心情低落到极点。毫无疑问，当时的那个男人是死得不能再死了，但这个人是谁？难道梦魇般的身影如同地狱中不死的亡灵一般——重生了么?
　　无论是那马匹，那挺直的脊背，那宽松的衬衣，淡淡天光下的剪影怎么看都是那天曾让林晚枫惊艳的轮廓。但是只有处在这“浓雾裂缝”中的两人才能看清，那是怎样让人毛骨悚然的面孔。火铳男？呵呵，火铳早已不再是他的武器，现在他的双手根本无法握紧任何东西，能够进行的，只有撕裂。
　　嘶……
　　尖锐的金属刀刃相互刮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他只不过动了动手指而已，但林晚枫看得出来他很兴奋，兴奋得滴落鲜血的指尖颤抖起来，摩擦出难听的声音——只不过，那手指尖并没有指甲，甚至没有皮肤，有的，只有从指腹肌肉中延伸出来的、被铆钉固定在骨骼上的冰冷钢刃，就仿佛怪兽的利爪。刀刃并不长，上面淋漓的血色生动地说明了那凄惨少女双腿尽断的真正原因，刀尖延伸出一个恐怖的、能够轻易撕裂骨肉的弯钩，钩尖上挑着的一丝暗红的血肉送入他的口中，用尖利的牙齿反复撕咬，早已剥去皮肤的面部肌肉将嘴角拉动，带着疯狂的神色“露齿而笑”。
　　此时的林晚枫已经绝望了，但是她的精神却前所未有地集中。她无法抑制源自于本能的恐惧，只能下意识地搂紧同样瑟瑟发抖的少女冰冷的肩头，死死盯住面前的怪物，心中一遍遍地疯狂地呼喊着求救的话语，嘴上却始终一声不吭。
　　这附近还有别的东西出没吗？林晚枫脑中一片糨糊，但那越来越浓重的危机感却始终保持清明。她死死咬住下唇，忽然觉得心境平静了下来，精神越发的冷静。有，又能怎样？不发出声响，按照现在空气几乎不流通的浓雾状况其他人根本无法发现我们，倒不如想清楚怎么保命。小丫头的身体越来越冷，除非倪嘉用她那个什么乱七八糟的治疗术马上施救，估计……她不敢眨眼，只是静静地看着，竖起耳朵辨别周围的环境。
　　浓重得几乎如同固体的浓雾似乎减淡了少许，终于莫名地感到一阵心悸。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就仿佛时间瞬间减速，一切的速度都放，空气也粘稠得仿佛固体。林晚枫只觉得四肢上仿佛陷入稠密的黏液，想要移动却无法如愿，但她还是遵从本能，迅速地弯腰向一旁倒去。“扑通”一声，她感觉到坚实的地面被靠在了身下，同时一股刺痛迅速地蔓延至全身。
　　撞到地面了。巨大的力道让她的身体疼痛得近乎麻木，只能从眼角瞥见森寒的爪影朝着一个白色的身影抓去。
　　糟了。
　　不知道什么，那个骑马的人形怪物动了，快得无比惊人。那个赤裸的半截躯体已经被拎到了半空中，若是林晚枫再慢上半分，估计也会落入魔掌。那种心悸感已经消失，空气也恢复了正常，林晚枫此时却又一次陷入呆滞。单手将只剩下半截身子的将死少女高高擎起，怪物的脸上露出一丝戏谑的神色，单手将爪尖深深地抠进女孩的肚腹上柔软的皮肤。少女徒劳地作着最后的挣扎，那尖锐的刀刃刺入她身体时，林晚枫甚至能看见她如同溺水之人一样拼命地张开嘴，绝望的眼睛望着自己的方向滚落两颗硕大的血泪。
　　恶魔握紧了他的拳头。瞬间，大篷滚烫的血雾在面前爆开。女孩消失了，唯一残留的是抓在金属爪子里的一截苍白的人皮。
　　“嗄！！！！！！！！！”

　　============================================================

　　一抹细细的血线浮现，却被一只散发着朦胧绿光的手指按住，数秒钟后，那纤细的伤痕就再也看不到了。但在前一条伤痕恢复的同时，数柄闪烁着金属般光泽布满锯齿的“剑”在那同一处地方又留下了六七道伤痕。手指移动，将伤口压住，但还是迟了一点，其中的一道细缝猛地喷射出鲜红的血液，好在还没有流失太多鲜血时那治疗的指尖已经按上了伤口，这已经被割开无数次的颈动脉总算还是保住了。于是这被反复袭击的人踉跄地站住后愤怒地回过头去，怒目圆瞪暴喝道：“御茶！你不要太过分了！”锋利的“剑刃”仍然指着咽喉，却是数片略带金属光泽的叶子，叶片的另一头连接着一个身影，那身影似人非人，略具人形却是半透明的绿色，看上去似六七岁小孩体型，从双肩延续出来无数同色的细长触手，而那长达一米的叶子却是长在触手顶端。它用毫无感情的声音道：“你的契约内容是明天之内救活帕普鲁斯，你若违反，我有权裁决。”
　　那人当即炸毛：“靠！你丫有屁权利，我倪某人就这么一个活着的朋友了，现在她都快没命了你还敢拦我去救她？！告诉你，爷不怕你，你TM就一棵龙舌兰屌个什么屌！我俩要是死了你也得完蛋！不止你，还有你上边的那些头头们也活不成！！”
　　又暴粗口……“龙舌兰妖怪”御茶满头黑线：“你敢不敢不炸毛……我又不是完全不讲道理……”
　　如果倪嘉和林晚枫死了，一切都完了。
　　至少，“那个女人”是死定了——她的大脑大概会被直接撕成碎片，碾成粉末，一点一点的吞噬掉，直到这个世界完全崩溃。御茶担忧地望着西区的方向。如果倪嘉顺着它的视线看过去，必会惊讶地发现它看着的方向上，一个身影已经悄然从空中飘落在某个点着巨大CELL灯箱的屋顶。但她肯定看不清的是，那个人反射着金色光芒的瞳孔中的冷笑。
　　算了。
　　利刃般的叶片收回，在御茶的背后层层叠叠地重合成一对巨大的绿色翅膀。它的声音还是那么冰冷，但却让倪嘉如闻天籁：“就你那速度还想救人？帕普鲁斯还能撑一天，今天就放过你，后天去南山当苦力吧。”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