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言题名录》左树梨花

3、嗜血杀手

　　『弯刀会的成员腰间都会象征性地别着一把弯刀，小而精致，不用于攻击敌人，只用来象征和铭记约束者悠久的历史。
　　——《弯刀题名录》第13页成诺 』
　　洛晰屏住呼吸，聚精会神地盯着眼前蓄势待发的路易。
　　这是第一次执行任务，虽然在孤儿院里也接受过一些格斗培训，但是却从来没有经历过实战，而且通过景止刚刚的反应，来者应该不好对付。洛晰感受到自己的心脏在猛烈地跳动，却不愿意做将死的心理准备。
　　自从经历了弥月社屠杀实验室的事件之后，洛晰的心中便空了一块，是过往的背叛，是如今的无助。从未经历过真正美好的自己，只希望拼命从命运的桎梏中挣脱出来。
　　来了！
　　路易迅速俯冲过来，手上的短刀如飞镖一般刺向洛晰，洛晰条件反射般凝聚冰块在身前一档，冰块迅速被短刀扎得粉碎！对方用短刀远程攻击！洛晰赶紧往后一跃，避开短刀，却发现路易的双眸被连衣帽遮得严严实实，根本看不清他的扔刀方向！下一波短刀又袭了过来，洛晰逼退不及。冰！洛晰集中全身的注意力，十几米长的地面倏地布满冰刺，正当冰刺快要刺到路易时，路易突然从洛晰眼前消失！
　　“太慢了。”路易的声音从耳旁响起，洛晰心头一凉，在身后，紧贴着自己！
　　而此时，滚烫而黏稠的液体从背后流出，刺痛的感觉顺着脊椎的神经麻痹全身。洛晰吃痛地大叫，眼泪猛地滚出眼眶。路易的连衣帽下，看不清眼神，只看见他那恶魔一般开心的嘴角。
　　长刀慢慢从洛晰体内拔出。洛晰这才知道，这家伙，用短刀远程攻击，用长刀近身攻击......
　　洛晰感到一股血腥味冲上喉咙，来不及挣扎，便晕死过去。
　　景止一把拉过洛晰，用脚猛踢向路易，路易一个回闪，和两人拉开距离。景止用臂膀夹紧洛晰，迅速向一旁的巷口跑去。
　　拉开和路易的距离！景止心中只剩这一句话。
　　“想跑就跑快点啊，小老鼠！”路易轻蔑的声音在身后不远处紧接着响起。
　　景止迅速在黑暗的巷子里穿梭，巷子潮湿狭窄，景止压低自己急促的呼吸声，缓和自己剧烈的心跳，集中注意力全力奔跑。路易刚刚一定没有使出全力，洛晰身体刚刚恢复，再加上从来没有对他进行训练，根本不需要路易使出任何力气便可以轻易秒杀。
　　只有一个办法了。
　　背上的洛晰渐渐恢复了意识，景止判断路易在这迷宫般的暗巷里找到他们需要一定时间。，景止停下脚步，将洛晰放到地上。洛晰靠着墙壁，大口喘着粗气。
　　“听着，洛晰，”景止一脸严肃，漆黑的暗巷里，洛晰只能隐约看见洛晰眼中微微闪烁的红光：“我的异能力是武器泛制，一旦我发动异能，就可以造出我见过的所有武器。不过，我的异能有个很大的缺陷，就是它有很大的宿主意识，我需要吸食别人的血，吸了血之后才可以发动异能，而且我在吸血之后就会失去自我意识，身体完全听给予我血的人的指挥。”
　　洛晰强忍着痛：“也就是说，你现在要吸我的血，然后听从我的指挥作战是吗？”
　　景止眼中的红光渐渐隐去：“是的。”
　　“好，”洛晰声音微微颤抖，却在少年音中有了一份难得的沉稳：“来吧。”
　　景止摸着黑，解开了洛晰领口的扣子，手顺着领口向下，触及到了洛晰的锁骨。洛晰背后的伤突然一阵刺痛，还没来得及缓和，景止便狠狠地一口下去，虎牙刺破洛晰细嫩的皮肤，滚烫的鲜血涌出，润泽了景止的喉咙......
　　洛晰一阵眩晕，居然感受不到任何疼痛，只感觉意识在慢慢淡去，肺部像是被石头堵住一般，呼吸开始困难。耳边只能听见景止的呼吸声和不远处路易威胁般的呼喊声。半晌，景止终于隐去獠牙，缓缓站起身子。
　　洛晰拼命不让自己晕过去，让视野适应着凝滞的黑夜。定睛看着眼前的景止，只见景止凝望着路易可能袭来的巷口，黑色的大衣随着夜风在身后飘动，双眼的红光渐渐隐去。突然一股强大的气流以景止为中心向四周展开，洛晰条件反射地闭上双眼，而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他看见景止的双眸颜色是和自己一样的蓝色。
　　就像百年难遇的幽蓝月亮，刺破夜的屏障，给人心底最大的安宁。
　　这天使般宁静的蓝，来自于景止的宿主，洛晰。
　　而此时，在暗巷深处，脚步声不疾不徐，路易随着声音的逐渐清晰而显出身形，出现在洛晰的眼前。
　　洛晰扶着墙，站起身子，双眼是之前从未出现过的凶狠，声音低沉，向景止下达命令：
　　“景止，打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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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泽城在路边等候多时，迟迟不见两个少年回来。
　　估计是遇险了吧，不过景止身边有可以让他吸血的人，脱险肯定没什么问题。
　　其实看着洛晰和景止两人在一起打打闹闹时，泽城心中总会升起一丝欣慰。一个是天使般的少年，一个曾折断无数天使翅膀的恶魔。看着他们俩，他突然觉得没有立场什么是生来注定的。
　　正如更新者和约束者，百年来的绝对对立，这种对立其实是不应该成立的。但是却为了这么荒唐的对立而形成了如今的世界局面，或者经历了这么久的思考，人们也应该消停一会了吧。
　　而看似对立的弥月社和弯刀会，一个维护更新者，一个维护约束者，实质上其实都默认了彼此共同的目标——维护世界的平衡。
　　这时，有人拽了拽泽城的衣角，泽城回头，看见一个小姑娘。
　　“叔叔，可不可以帮我拿一下那个气球呀？”小姑娘眼睛很大，瞳孔是很好看的淡紫色，脸颊微微泛着玫瑰红，手害羞地背在身后。
　　泽城心头一疼，自己已经是被喊叔叔的年纪了吗？明明才二十二。
　　不过泽城还是笑着帮她取下树枝上的气球，一遇到这种可爱的姑娘就没辙呢。泽城将气球递给她，姑娘开心地笑着，接过气球。
　　而此时的泽城，目光再也离不开姑娘手上套着的手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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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止左手抱起洛晰，离开地面，稳稳地停在半空，俯视着地面的路易。
　　路易猖狂地笑着，就应该享受战斗与死亡，尤其是对战如此强大的敌人！每只手都执着两把短刀，墨绿色的瞳孔死盯着半空中的景止。
　　景止的身后突然出现四个黑洞，直直地对着路易，景止蓝色的双眼闪着杀意，四个黑洞里突然射出追踪弹，笔直地冲向路易！狭窄的巷子被追踪弹炸得稀烂，巨大的浓烟腾空而起，路易的身影被浓烟遮住。街上的人们被浓烟吓得四处逃窜。
　　“景止，不能杀人。”洛晰补充到。
　　景止乖巧地点了点头，洛晰突然很喜欢这个样子的景止，平时的景止总喜欢挂着臭脸，谁也压制不了他，没想到这样的人的异能这么有趣。
　　浓烟久久未散，洛晰不禁开始担心起路易的安危，没有杀过人的他对于杀戮充满了畏惧。洛晰担忧地探头寻觅浓烟下的路易，这时，突然两只短刀狠狠地扎了过来！
　　短刀刺穿浓雾，景止带着洛晰避开短刀，浓烟渐渐散去，路易的身影在雾中若隐若现。被这么多炸弹炸过之后居然活得好好的！洛晰开始震惊路易的生命力。
　　“我是约束者，你用约束者发明出来的武器，好意思吗？”路易嗓子沙哑，浑身是伤，衣服破烂，却还是稳稳地戴着连衣帽，：“你们这些更新者，失去异能还剩什么？哦，还剩站不住脚的自负！”
　　洛晰被路易的怒吼喊得心头一颤，向路易喊了一句：“你可以选择现在离开，我们可以留你一条活路。”
　　“呵，”路易擦掉嘴角泌出的血，抽出背上的长刀，墨绿色的眸子丝毫看不出任何畏惧：“那就杀了我！”
　　洛晰瞳孔微微放大，到底是怎样的仇恨让眼前这个约束者有如此大的决心？只见景止继续发射炮弹，路易直直对着炮弹冲了上来，用长刀狠狠劈向炮弹。路易速度快得根本看不清身影，炮弹被他直直劈开，炮弹在地面炸开，他高高跳起，脱离出狭窄的巷子。
　　路易轻轻地落在巷外的树上：“我看你还有什么招。”
　　洛晰声音冰冷：“景止，用一击，将他打晕，不要杀他。”
　　景止点了点头，向路易扔出一个手榴弹，路易轻轻一跳，用长刀直接劈开手榴弹，而在手榴弹裂开的瞬间，刺眼的白光突然射灯般出现。是闪光弹！路易的双眼剧烈地疼痛，白光让他双眼看不清任何东西，泪水顺着脸颊不住地流。
　　路易失去了平衡，笔直地从半空中洛晰，景止冲上去拎起路易的领子，将他猛地摔进破败的巷子里，路易趁势向路易的方向发射了一枚导弹。路易闭着双眼，拼命抵住炸弹，洛晰在路易抵住导弹的瞬间结起冰块，用冰块将快昏过去的路易狠狠固定在地上。路易被冰块固住手脚，满身的伤痕透着血，晕死过去。
　　景止和洛晰缓缓着地，洛晰俯下身子用手指确定了路易呼吸尚存，便放心地说：“好了景止，危险解除，你回来吧。”
　　景止沉默着，眼中的蓝色渐渐淡去，恢复了他自己的红色，栗色的头发在夜风里微微飘着，让洛晰看见了大战后的平静。景止解除异能之后，身体感受到难以掩饰的透支，直直倒了下去，洛晰赶紧冲过去接住他。
　　而此时的景止，却拼尽全力挣脱洛晰：“傻子放开我，我们跟错目标了，泽城却到现在都没找我们......”
　　洛晰突然反应过来，胸口剧烈抽痛：“完蛋，泽城先生有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