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鼎记之吾非建宁》野苗君

39、第 39 章 御

　　御书房风波过后，宫中多了条新规矩：凡是关于建宁公主的一切都成为了禁忌。

　　明翠安然无恙地回到了公主府，为庄家鸣冤的圣旨也颁下去了。康熙和韦小宝穿过御花园，人工小湖上放了闲置的小舟，秋千也翻新了，树上的鸟窝也不见了。

　　听宫人们说，人工小湖上的小舟是某位大臣特意制作的新型船模，瞧着好看就放在那了。

　　秋千已经陈旧了，为了宫中各位主子的安全，特意翻新的。

　　宫中树木本就不多，鸟窝都是为了江安特意留下的，如今没有公主的嘱咐，宫人们就将鸟窝全移走了。

　　湖中原来全部都是锦鲤，为了江安才养了鲤鱼，如今也是没有了。

　　康熙这才对江安的离开有了实感，原来她已经渗透进了他的生活里，哪怕不常出现他眼前。韦小宝和康熙爬上了御花园的亭顶，看着下面的宫人们来来往往，两人忽然有些想闹腾的江安了。

　　“公主在的话，这宫中热闹些。”

　　“是啊???”

　　韦小宝一直看着宁寿宫的方向，如果连明翠都不知道，那还有谁知道？韦小宝现在是唯一一个敢在康熙面前提起江安的人，三人相处时间最长，感情也最深厚。

　　“或许，我们都不曾真正了解过她。”

　　“走，随朕去宁寿宫。”

　　这么多天里，康熙拒绝听到看到关于江安的一切，哪怕是一个宁字都能引起康熙一刻钟的慌神。而韦小宝满脑子都是江安能去哪，谁知道江安去哪，没仔细听康熙的话，失魂落魄地跟在康熙身后。

　　刚到宁寿宫门口，两人就看到烟秋一瘸一拐地来行礼。

　　当年烟秋家道中落，选择进宫当宫女，被分配到宁寿宫。所有人都对江安唯恐不及的时候，只有烟秋觉得江安做什么都对，江安是全天下最好的公主。

　　被分配到宁寿宫的前一晚，她蹲在树根下哭，所有人都为她感到不幸，未来的主子是宫里有名的麻烦。可她家里还需要补贴，她只能选择来这里。

　　就在她抱膝痛哭的时候，江安出现了，那个时候烟秋并不知道江安就是那个麻烦的小主。她笑嘻嘻地递过一盒点心，还说是她好不容易从厨房里捡来的，赶紧趁新鲜吃。

　　“吃甜的，心情会很好的。”

　　“真???真的？”烟秋半信半疑地拿起一块点心放进嘴里，甜甜的，不知道是真的吃甜食会让人开心还是江安明媚的笑容点亮了烟秋的内心。

　　烟秋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小宫女可以笑得这么开心。

　　“怎么都得过下去呗。”

　　“然后呢？”

　　韦小宝让烟秋继续讲下去，烟秋给康熙递了杯茶水，笑着说公主后来总让她跟着一起去小厨房拿吃的，那段时间里李厨师提心吊胆的，还特意蹲点抓她们。

　　“那是什么？”

　　小竹子和小泉子正抱来一堆带树叶的树枝，内务府克扣他们的供给，这些都是偷偷从花园里折的。

　　“公主养了小动物，那是给它们吃的。”

　　康熙远远看了一眼，心中第一个冒出来的念头居然是这些动物没有成为她的腹中餐。刚才来的路上被一只猫惊吓到了，心中的第一个想法也是关于她，这宫中的一草一木都能勾起回忆。

　　这宫都空了，人也没了。

　　康熙让小李子去吩咐，宁寿宫一切照常，若有怠慢之人严惩不贷。

　　如今，他能做到的也只有这样了。

　　韦小宝没有随着康熙一同离开，他总觉得烟秋知道一些什么事，他一定要知道公主的下落。

　　“烟秋，你说实话。”

　　“这所有的一切是不是都是公主计划好的。”

　　“韦大人，烟秋是真的不知道。”

　　韦小宝让烟秋好好考虑，在他出发前给他一个答复。事实上，韦小宝最大的情报员并不是小竹子小泉子，而是烟秋。

　　其实，抓鱼、掏鸟窝、养动物统统都是江安计划的。江安四处胡闹，给人制造一种爱闹腾的人设，她就要宫里所有人记住她，深刻地记住她，哪怕看刀花花草草都要想起有她这个人。

　　江安努力攒钱，努力扣药材，只是为了以后能够生活。她从一开始就打算离开，没给任何人留下机会。

　　烟秋曾经问过江安，离开了，最想念的人是谁。

　　江安说，韦小宝，他是唯一一个会陪着她闹腾，陪着她胡闹的人。

　　了解过后，烟秋才发现江安是那种从不会依赖别人的人，更不会让别人做主她的人生。可她内心却极度渴求那种陪伴，就像韦小宝，死皮赖脸闯进她的生活，胡搅蛮缠。

　　江安曾经最喜欢晚上一个人呆在庭院里，从不允许别人陪伴，只有她自己守着孤独与难过。而韦小宝就是带给她温暖的那个人，从不会说好听的人，或许只是陪她数星星或者偷鸡来烤着吃，一点点渗入她的生活。

　　江安要离开，是谁都无法改变的。江安曾说，这并不是她的人生，她不会替别人活着。虽然烟秋不懂江安在说什么，但烟秋支持江安所做的决定，所以烟秋拖延上药，腿脚终生不便，也心甘情愿。

　　既然她的公主要走，那她就选择留下来，为公主守住这里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