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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 48 章 心上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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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秦氏心情不错，一是儿子争气，二是大女儿难得回来小住几日。
唯一可惜的是，自己的两个女儿一直黏在一起，除了一日三餐，很少出现在自己面前。
这也罢了，更可恶的是那个言丫头也混了进去，也不知整日里在聊些什么。
不过都是自己的骨肉，哪能真怪她们不陪自己，最多在吃饭的时候说她们两句罢了。何况儿子的科考告一段落，接下来要操心的，便是小女儿的婚事。
“你说，清儿到底喜欢什么样的人家？”
秦氏斜靠在美人榻上，看着一旁的张妈妈，“我前日给她多少人选了，她倒好，要么嫌世家子弟没有功名，有功名的便嫌人家门第不高，既有功名又有家世，就挑人家人口复杂，还有嫌公婆太过强势的，这这这，你说这像什么话！”
张妈妈微微笑着，也不急着答话，只给秦氏倒了一杯茶，双手奉上，才道：“夫人莫要生气，四小姐是挑剔了些，但也是好事，毕竟这可是女子第二次投胎啊。都说一家养女百家求，一马不行百马忧，四小姐刚得皇上夸赞，又有大小姐做样，您担心什么？”
秦氏接过茶，却只端在手上并未饮下：“你就向着她罢。我看她这哪是挑剔，她是根本就不想嫁！”
“夫人这么说可就冤枉四小姐了，我昨日听彩蝶说，四小姐最近总和大小姐三小姐聚在一起，就是为了四小姐择婿一事。”张妈妈道。
秦氏皱眉：“即便要择婿，怎么会和言丫头商量？莫不是这死丫头说了什么教坏我儿……”她顿了顿，“不行，我可不能让清儿再和她待在一块了！”
说着秦氏就将茶盏搁下打算起身，却被张妈妈轻轻摁着肩膀劝道：“夫人想多了，您忘了还有大小姐在呢，即便三小姐真想挑唆什么，大小姐又怎会让她得逞？”
秦氏闻言缓缓点头：“也是。”秦氏重新靠在床头，“明珠这孩子也是，既和她妹妹在一起，怎么也不知道劝着点。即便是要给她妹妹择婿，那也该和我商量，两姐妹整日窝在一起聊男人算怎么回事，真是一点规矩都没有！”
张妈妈笑道：“您怕是忘了，当年您还做姑娘的时候，也总爱和姐妹们一起聊青年才俊，当年老爷还不是您一眼相中的，连侯爷夫人都拿您没办法。”
秦氏脸颊一红，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才道：“你别拿这个来点我，事实证明爹娘相中的人可比老爷差远了，我那是自己的眼光好。再说了，我当时好歹有意中人，可她如今呢，就知道挑拣，我看她就是不想嫁！”
张妈妈摇头道：“我倒不这么认为。许是四小姐有自己的打算？”
“你的意思是……”秦氏略一沉吟，忽然将茶盏搁下，“你的意思是，清儿也有意中人了？”
张妈妈笑点点头。
“可清儿即便有意中人，那也会和我说啊，从前她喜欢景王时，也不曾如此扭捏。”秦氏觉得有些奇怪。
“兴许是此人条件不太好？所以四小姐才不敢和夫人说。”张妈道。
“条件不太好。”秦氏琢磨着这句话的含义，“不对，我的女儿我自己清楚，虽说她近来变得懂事多了，可她对夫婿还是很挑剔的，这也像她从前，等闲的男子可入不了她的眼睛。”
秦氏忽然抓住张妈妈的手臂，惊道，“莫不是她看上了什么不得了的人，这才不敢和我说？”
张妈妈有些疑惑：“四小姐可是连裕王殿下和景王殿下都推了，放眼咱们奉京城里，还能有谁家适龄的孩子，能比这两位更尊贵啊？”
“那万一她看上的不是适龄的怎么办？”秦氏紧张道。
“不适龄？”张妈妈也惊了，“夫人的意思是四小姐看上有妇之夫？这怎么可能啊！”
秦氏坐正了身子，压了压声音：“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她是看上了皇上？”
张妈妈惊到捂住了嘴：“这不能吧。”
“怎么就不可能了！”
秦氏发现自己声音高了，连忙又把声音压低了些，“你想啊，以清儿的眼光，她能看上那些凡夫俗子？我一直就觉得奇怪，自清儿从英国公的宴上回来后，对婚姻之事的态度就变了。从前是不愿，如今倒是挑拣起来。我原以为她这般挑拣，是还不想嫁人的意思，却不曾想是因为见识到了皇上的风神气度，这才眼里容不下旁人！”
“不会吧夫人，您这是不是想得太多了？”张妈妈有些不敢置信，“咱们四小姐也不是头一回见皇上了，若真有爱慕之情，也不至于到如今才有啊。再说皇上也有年纪，比老爷还大几岁呢。”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可即便从前清儿见过皇上，那也不过是在百花宴上见过，隔的那么远，又无甚交流，如何能起爱慕之情？可那天，清儿与皇上站得那么近，皇上又当着众人的面如此夸她，还赐了她不少东西，如此风光，她哪能不动心啊。”
秦氏顿了顿，“至于这年纪就更不是事了，你瞧瞧历朝历代的皇帝，谁的后宫里没个相差二三十岁的妃子？想那唐明皇和杨贵妃，足足差了三十多岁，而且还是……”
“夫人慎言啊。”张妈妈连忙打断秦氏的话，“虽然夫人说的不无道理，可我觉得四小姐从前或许比较在意面子，可如今她已大不一样了，当不会为了这些而倾慕皇上的。”
秦氏叹了一声：“你说的也有道理，只是既然她也不是倾慕皇上，那她这意中人到底会是谁？明珠不是说了吗，她连宁王世子都不要，真不知这丫头在想些什么。”
“你说，这宁王世子长得相貌堂堂，脾气又温和，人又上进，也没有什么不良嗜好，气度谈吐更是一等一的，比那富春侯之类的强多了。若非太妃去世，宁王府为寄哀思耽误了三年，人家也不至于到现在还未娶妻。”
张妈妈赞同道：“是啊，宁王与宁王妃恩爱非常，宁王统共就两个儿子，都是宁王妃所出，日后四小姐嫁进去，一定也能夫妻和顺，不必担心妯娌之事。”
“可不是，难得人家有意，还特地托到她大姐姐那打探情况，可这死丫头居然说什么人家太好她高攀不上，真是气都气死了。”秦氏气道。
“我想四小姐是担心皇室人情复杂罢，毕竟是宁王世子，以后也免不了要与皇家打交道，一不留神，那可是万丈深渊啊。”张妈妈宽慰道。
“唉，我和老爷也提过这事，他也是这么说的。还说以后千万别给清儿找皇室子弟，她应付不过来。还说找女婿家世别太高，要紧的是人品。”
说到这秦氏又叹了一声，“老爷说的这些我何尝不知，可他也不想想，他的闺女是什么性格，一般的人家她能看得上？我现在就怕她嘴上说不喜欢景王，可实际上心里还惦记着，只是被伤得狠了，才硬撑着不回头。”
“是啊，四小姐是真的喜欢景王殿下啊。”张妈妈也叹道，“不过无论如何，小姐的选择是对的，也许也是为此，小姐才对皇室宗亲失去信心罢。”
“我何尝不知，她说自己配不上宁王世子是赌气话？”秦氏似乎想说什么，但话到了嘴边，却只是摆了摆手，“也罢，不踏进这些是非之地也是好事，正如老爷所言，她应付不来的。要是实在不行，就等明年春闱，到时又有一批好儿郎了。”
“正是呢，这缘分天定，急也急不来。倒是三小姐的婚事，夫人也得上些心了，毕竟得先把她嫁了才好到咱们小姐啊。”张妈妈提醒道。
“这事我何尝不知，你也知道我之前和老爷商量过，我将清儿不要的那些人家，挑了几个给老爷选，老爷倒没什么意见，只让我问问言丫头的意愿。”秦氏道。
“是啊，我还记得三小姐起初是说都可以，可后来不知怎么的，突然又不愿意了。”张妈妈道。
说到这个秦氏就来气：“可不是，我都差点要答应人家了，谁知她居然反悔了，要不是清儿说情，我定要家法伺候的！”
“不过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觉得这事更蹊跷了。”秦氏若有所思道，“言丫头突然反悔，也是明珠回来后的第二天。那天晚上，明珠和清儿也把她叫去碧梧轩了。”
“是啊，如今看来，确实有些蹊跷。”张妈妈赞同道，“而且我还记得，当时大小姐明面上虽然没有给三小姐求情，可中间也帮着劝了几句的。”
秦氏皱眉：“这事不对劲，她们三个一定有什么事瞒着我。”秦氏沉吟了好一会，“难不成言丫头突然反悔，是为了给清儿拖延婚事？”
“为何？之前三小姐还经常帮着劝四小姐的啊。”张妈妈不解。
“所以才说她们有事瞒着我。”秦氏的神色愈发凝重，“清儿也就罢了，连明珠也这样，难不成清儿这个心上人，真的有什么问题？！”
“若真有什么问题，大小姐定然会劝着的啊，又怎会让四小姐胡来？”张妈妈道。
“那不一定，你是不知道明珠有多溺爱清儿。当初我也觉得，清儿在景王身上如此费尽心思不妥，可明珠却支持她，我也是拗不过她们，这才一同帮上。”秦氏担心道。
闻言张妈妈也有些担心：“若真是如此，可不能由着小姐们胡来啊。四小姐这个心上人，夫人总得想些法子问出来才是。”
秦氏点头道：“不错，你现在立刻叫她们俩过来，我倒要看看，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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