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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不能失去你 有的时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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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为了自己而努力学习生活的日子过得出奇充实。 在笨熊,哦,不,纪年的帮助下,弄懂了好多道物理题。 浅棉边拿从书包里拿出课本,边这么想。
“好,幸福呦~”她轻轻地说。
父母又留在学校做报告,今天可能也不会回来。这样,又可以拥有一个人的世界了~
刚刚这么想完,门铃声就响了。
浅棉极不情愿地走到门边,看到原来是哥哥。
她打开门。刚想问“怎么回来了?”就看到哥哥红红的眼睛,和眼睛里,无止境的忧伤。
“哥哥,你怎么了?哥哥你别吓我啊!”
顾炎夏没有吭声,轻轻摸了摸浅棉的头然后径直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浅棉吓呆了,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顾炎夏,忧伤一漾一漾从眼睛以及身上散发出来,难过的好像死了一般。
她拿起手机,发现陈宁安的号码不见了。顿时懊悔的不行。
她小心翼翼地走到哥哥房门口。
看到哥哥坐在地毯上,好像,在哭。
她走进房间。从背后抱紧顾炎夏。把脑袋乖乖地贴在他的背上。安静的不出声。房间里一片寂静让浅棉觉得,很恐惧。
良久,炎夏突然开始说话:“她好像命运赐给我的礼物,时时陪伴在身边,陪我开心的笑,伤心的哭,愿意分享一切快乐却不让我分担任何痛苦,能够感受我的冷暖,不矫情也不野蛮,永远的伴侣般的温柔的存在。我不能失去她。” ………….
大段的沉默,以及抽泣声。
“是,夕影姐姐?”想起那天公园里的场景,浅棉小声地问。
顾炎夏,突然,捂着嘴,放声大哭。
绝望的大提琴,拉奏起压抑的悲伤的旋律。
难道?那个夕影,她不爱哥哥了?
想起那天的场景,虽然心里有些疼痛,但是浅棉还是想要看清夕影在记忆里说“我和顾炎夏,我们在一起”时的表情。她记得,那个表情是略带羞涩但是充满了力量的表情。
那是,爱的表情啊!
那么究竟出了什么事?
她捡起哥哥丢在地上的手机。
打开通话记录。
看到通话最多的人的,署名宝贝的人。 拿出自己的手机,按下了一串号码。
反复的“您所拨叫的用户正在通话中”浅棉叹了口气,不得不放弃。
她鬼使神差地突然想起“会哭的孩子有人疼”这么句话,然后拿起自己的手机,偷偷照下了,眼下炎夏的样子。
主题:现在难过的哥哥。
发送。
收件人:夕影。
她想,如果看到这副光景的哥哥依旧不动恻隐之心的话,大概是不可能的吧。
一秒钟,屏幕没有亮; 一分钟,屏幕没有亮; 。。。。。。
浅棉瞥一眼哥哥,依旧是团身的姿势。 她想,这种时刻,会不会让哥哥一个人呆着会好一些?
现在,也只能,轻轻关上门。 或许留下一个安静的空间,他能更加清醒地面对自己。
浅棉走向房门口,仔细观察了一下此时的哥哥。然后突然走到他身边,弯下腰。“哥哥,你怎么了?”
“嗯?”顾炎夏想要直起背来却做不到,“。。。有点胃疼。”
“严重么?”
没有得到回答。但是背却更弯了,整个人蜷缩了起来,脸深深地埋在下面。虽然听不到呻吟但是却觉得格外的严重。
此刻的顾炎夏无比的脆弱,他第一次觉得在世界上会有这样一种疼痛简直要将他的灵魂抽离出去。疼痛到精神恍惚的地步。忽然想起了以前的一些事。
比如,第一次骑车带妹妹玩,让她用双手紧握住把的横梁,然后自己松手,她吓得哇哇乱叫。
殊不知,正是她自己掌控着方向。
比如,从前揪掉过一只壁虎的尾巴,然后追着它跑,喊着:“你回来呀,我把尾巴还给你。”
比如,以前的学校门口卖一种叫做“和平饼”的东西,原因是因为它是鸽子肉馅的。
比如。。。
比如。
眼下,顾炎夏觉得自己一定是不行了。有点回光返照的意味。
其实夕影本也不是一个狠心的人。只是此刻她的手机被同班的女生借去煲电话粥。
其实也没多大关系,只是还是想看看炎夏会说些什么吧。夕影这么想。“呐,还给你喽。打这么一会电话好几条短信真烦诶。”然后女生甩了甩头无比不满地走离开了。
夕影拿起手机,第一条短信:“赶快回家,有事”——妈妈。
她合起手机,开始收拾东西。理所当然的以为,剩下的短信也出自一个人。
并没有想到是“此刻难过的”炎夏。快要出门的时候,手机再次震动起来。是一条陌生号码,夕影没有理会。
浅眠不忍心让炎夏知道夕影没有任何回音的这件事,却又不知道如何是好。她发给寂年:“有人胃痛应该怎么办?”不到几秒钟寂年回过来:“是你胃痛?怎么回事?严重吗?”
“不是,是哥哥。” 然后铃声响起,浅眠接起寂年急切拨过来的电话。
“真的不是你吧?你们家有放药的地方那里应该有胃药。你找找看啊,虽然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别太着急啊!”
这么一连串的话寂年脱口而出,浅眠一点也插不上嘴。她轻轻地笑了。寂年的话语,带给她不少安定的力量。
“嗯。”浅眠用镇静而有力的口吻回答。然后向父母房间的储物柜走去。
“是吃吗丁啉吗?”浅眠问。“你哥哥有胃病还是第一次?”“好像是第一次吧。”
“那吃那个好不好啊?”浅眠噗哧一笑“怎么变成你问我了呀?”
“浅眠”声音从近在咫尺的身后传来。
“诶?”浅眠一回头看到眼睛红红的顾炎夏。
“我没事。”
浅眠不知道说什么好。心里隐隐的心疼如同炎夏此时一漾一漾荡出的忧伤。
“浅眠,我想跟你聊聊。”
面对如此严肃正经的哥哥,浅眠也只能说“好。”
然后拿起电话对寂年说:“那我先挂了。”
“嗯。”简短而沉稳的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