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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4HI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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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HIT
小瞬和流架到达医院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一点。
“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我觉得你应该来一下。”
“唔……那好吧。”小瞬和流架并排走入医院，小莹带着小流则是按照往常惯例去心脏科检查身体。
小流走的时候还一直握住小瞬的手，直到小瞬拍小流额头说：“听话乖乖的去检查，我等下来接你。”才乖乖的和小莹走。
流架看到这个情景捂嘴偷笑道：“你让我想起了你父亲。”
小瞬没有回话，只是整个身子僵硬了一下，然后径直朝前走。
推开房间的门，看到的是面容苍白的男人正抱着一个沉睡着的女人，小瞬看到的瞬间立刻停止住脚步不在前进，怎么可能不记得，怎么可能不知道，怎么可能会忘记。
没有叫出“父亲”或者“母亲”这样的字眼。
只有——哽咽的声音。
“不是去世了么。”直到半晌才说出那几个字。有可能是冒昧的不应该的甚至是不礼貌，虽然面容表情冷淡，但是却依然忘记了想要说的。
真糟糕，那个开头甚至应该是“我想念你。”之类这样煽情的话，但是什么都没有。
“没有。”流架确定的反驳道，“是枣让我们不要告诉你的。”
“甚至欺骗我她已经过世了么？”小瞬冷笑，“我完全不明白你们想告诉我的是什么，只是十二年过去了以后，告诉他们现在在世？”
语调是愤怒的，讨厌的，甚至是生气的情绪。
“小瞬。”
“够了——我觉得可笑透了，为什么我没有权利知道他们生或死，为什么我没有权利甚至不能再十二年里来看他们，你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我十二年里要忍受父母分别，为什么十二年里我只能一个人只能一个人啊！！！你告诉我啊！！！”
小瞬愤压抑不住自己内心愤怒的火焰，握紧的拳头青筋爆现，流架一瞬间无法反驳任何。
“是因为我不希望你受到伤害。”
坐在椅子上的男人静静的开口道。
“是因为我一个人忍受痛苦就够了，所以不希望你也和我一样。你认为十二年里面对着自己心爱的人沉睡是一件好事么？”他苦笑，“我希望的是——你至少可以不用和我一样直接面对伤痛。”
他的话一字一句砸在小瞬的胸口。
是平静的悲哀的不知道怎么说出来的口气。
是让人无法停止半晌的悲伤。
“因为我爱你。”他说。“因为——我同样的爱着你。”所以这样的痛苦他一个人来承受就够了。
渐渐的拳头松开了，小瞬直立在门口，流架退出房门的时候轻轻的拍了小瞬的肩膀，并且微微抬头看了枣一眼。
“好好的待在一起吧。”
门‘咯吱’地被关上了。
整个空间好似被隔离起来，半晌——小瞬开口：“她——”
“是不是十二年了连妈妈都叫不来了呢？我记得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是有严重的恋母情结呢。”
枣放平蜜柑，苦笑的抬头看着小瞬。
“长高了。我老了。她还在睡。”
“是不是觉得和我无话可说。我自己都很惊讶，随着时间的过去，我竟然会意外的成为如此废话多的人。”
“可是——仅仅限于对着她和你罢了。”
“小瞬——”枣忽然抬头看着他，“快和她道别吧。”一字一句，逐字逐句清晰的道：“没有多余的时间了。”
是的，以后——再也没有机会了。
爱丽丝的能量消失的一点都没有了，所有人给与她的保护都被抵消了。是终于要到分别的时候了。
“妈妈——”
“我想她很高兴她能听见你的叫声——”那句妈妈——
接着——小瞬很不可置信的看着床上的人微微的睁开眼睛，语气孱弱的回答：“小——瞬——”的时候，他哇的一声，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哭倒在她的身边。
蜜柑伸出手，苍白的微笑着。
“小瞬，我爱你。真的。”
“可是。对不起。不能陪你到终点。”
从一开始微微的抽泣着，眼泪弄湿了被单，却依然阻挡不了泪水的涌出，到接下来的嚎啕大哭。
一直保持冷静的小瞬终于突破了防线。
那是最后一次告别，也是最后一次相见。
小瞬十二年以后。
亲眼看见母亲。
也亲眼看见死亡。
第一次——那么近距离接触死亡。
办完蜜柑所有的丧事以后，枣和小瞬疲惫的回到流架的家中。小瞬的眼眶一直红着，枣一直都面容冷峻，除了看到蜜柑的照片之时会微微发笑别无其他。
虽然那么确定那么清晰的知道她的离开是早与久的区别，但是当直接接触以后却依然受不了。
所以除了沉默之外别无其他。
于是就这样平淡而略微紧张的气氛一直维持到圣诞节被打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