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归途》苗小咩

5、第 5 章 4 我醒

　　4
　　我醒的时候，枣躺在我的身边，我的眼神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但是当触及到枣赤裸的身体时猛然间清醒，又和枣……
　　脑海里浮现枣说的那句话，“为什么呢？蜜柑，我那么喜欢你，为什么你和流架要作出那种事情呢……”
　　“为什么你要让我难过呢……”
　　可笑，这个让我喜欢了那么多年的人现在竟然堂而皇之的说是我让他难过，他可知道我为他难过了多少回，多少时间？他可知道当我心灰意冷的看着他和别的女生在那里接吻的时候我可是什么心情？
　　我是多少次告诉自己，蜜柑呀，要坚强，不能被这些打到，是我一次又一次的给自己催眠，才让自己暂时可以从悲痛中恢复。
　　可是，你呢？你又在干吗？
　　除了完成任务以后的你还会干吗，你除了一次又一次的伤害我，你就能做什么呢。
　　那么现在呢？你一次又一次的伤害我，然后每次伤害后还要反问我，让我觉得是不是做错了什么让你又不开心了。
　　究竟是我蠢还是我傻，究竟是我不该对你的期望太高，还是我发觉我爱你爱的太深，所以爱到最后我决定只要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呢。
　　对，从十岁开始我和你就是伙伴，到现在，我们都十八岁，八年了，你对我的态度没有任何的好转，你的脾气越来越冷漠也越来越暴躁，谁都无法靠近你，当我在那个午后看着你只肯吃我喂你的饭的时候，你可知道我是什么心情？我除了高兴还有什么，枣，我被你折磨的只剩下看见你就会高兴如此愚蠢的行为了，我的感观甚至都开始出现问题了，枣，你知道不知道，八年了，我和你在一起已经有八年了，我们都已经长大了，可是我不知道你小时候的诺言还算不算，呵呵，肯定是不算了，因为你的世界里已经不需要我的承诺，你的世界会有一个新的人来承诺，我应该渐渐开始退出你的新世界了。
　　枣啊。我一直都想问你，如果真如你所说，你那么喜欢我，那你怎么舍得我难过？
　　你怎么舍得我难过八年，你怎么舍得把我一个人扔在烟火大会，然后你现在有责怪我和流架在烟火大会发生的事情，你告诉我啊。
　　已经难过的没有任何眼泪的我，到底是怎么坚强？
　　如果已经坚强的连话也说不出半句话的人，你说，我是该怎么坚强起来？
　　八年．
　　我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成长的。
　　枣。
　　你可以告诉我么？
　　我一边泪流满面，一边将写的东西撕掉，然后又重复开始写，就这样反反复复，每写一个字就开始哭，结果写的字都化成一团，一直到那双熟悉的双臂围住我的时候。
　　“呃……你又哭了，难道和我在一起就那么讨厌么。”
　　是枣的声音，一如往常，只是刚刚睡醒的时候，有一点点小小貌似成人的胡渣弄的肩膀有些肆意的疼，我没有回头，枣赤裸的背抵着我的背，枣的手透过衣服深入到我的皮肤，冰冷的手掌碰到温暖的皮肤，我猛地打了寒蝉。
　　“我好像又做了让你难过的事情了……对不起。”
　　声音好像被泡开的茶叶缓缓舒展到最后是连自己都看不清楚和陌生的纹路，我徇着纹路缓缓前行却害怕迷失。
　　“蜜柑，我们不说以前的事情好不好，然后重新开始好不好，就像八年前一样，我们成为伙伴的时候吧，我不想提起一切让我们都难过的事情了，好不好……”
　　没有人会相信枣会用这样的态度对我说话，甚至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怎么可能用如此委曲求全的语气对我说话。
　　我颤抖的转过头看着枣，因为刚刚睡醒，枣的眼睛还是半眯的，或许也只有这个时候可以如此清晰的看着枣狼狈的样子，紫色的头发胡乱的翘着，就好比当时在烟火大会那样放肆的与那个女生接吻的枣一样，这个傻瓜，他好像一点都不知道，他所做的事情对我来说伤害有多大，他好像就从来不会考虑别人的想法而一意孤行。
　　终于是哭了，终于是看着枣的时候那么放肆的流泪下来，终于枣是温柔了，至少不会在是那个时候的恶意嘲讽。
　　“蜜柑……”
　　枣吻掉我脸颊上的眼泪，嘴唇上炙热的温度，还有我一直都熟悉的呼吸。
　　你这个傻瓜枣，你难道就不知道你说这些话已经迟了么，你难道就不知道，我已经不是你所认识的蜜柑了么，你难道就不知道我和你的位置已经不能象以前一样了么，甚至连以前都不可能恢复。
　　你还记得不记得我曾经说过的一句话。
　　我们是糖果。
　　然后你说。
　　甜蜜到哀伤。
　　对的呀，我们都是甜蜜的糖果，结果却甜蜜到让两个人都哀伤。
　　我永远都记得你说那句话的时候是让我那么难过和心痛，我也永远都记得我给你吃巧克力的时候，你皱起眉头的样子，其实那个时候我并不知道你最讨厌吃的就是巧克力，还有在那个晚上，我给你吃我做的咖喱饭，结果你像个孩子一样的说，哎呀真好吃的时候，我一个人在厨房里泪流满面，我手上的伤痕你都没有注意过，你从来也就没有注意过我为了给你做咖喱饭把手指上弄的都是伤痕，你也从来不知道我情人节给你做巧克力的时候差点把自己的头发给烧了，可是，我还是逼着你吃我的巧克力，结果最可笑的是，那竟然是你最讨厌吃的东西，好不容易有一样东西是你喜欢的了，结果却在我快要哭出来的眼神中微微发笑。
　　到底是这八年来，我为你付出多少，还是你为我付出多少，我不再去计较。
　　我对你的感情不能用计较两个字，而你对我的感情已经少的可以了。
　　我等了你八年，等到你爱上我，等到你成为我的王子。
　　然后换来的却是空无一人的绝望和你给我的惩罚。
　　到最后落的是我伤害你，而不是你伤害我。
　　那么现在呢？
　　堂而皇之对我说我们重新来过吧，你还当我是以前笨笨的蜜柑么？
　　枣，对不起
　　我不能答应。
　　枣的嘴唇离开我的脸，就在那个时候，我闭起眼睛，滚落下来的眼泪，我不知道是否是在枣的惊惶失措时狠狠的吻住了枣的嘴唇。
　　对不起，枣。
　　我好像能给你的除了自己就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给你了。
　　虽然不能回到过去，但是我还是想要告诉你，我很爱你，非常爱你。
　　我专心致志的爱了你八年。
　　八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