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归途》苗小咩

3、第 3 章 2. 我

　　2.
　　我忽然醒了，脸颊是湿润的，我叹了气起床换衣服准备去医院看枣，我绑好了头发，吃完了早饭连招呼都没有和小莹打就直接出了门，推开门的时候我看见流架站在门口看着我。
　　“啊……早啊。”好像已经不能回到过去和流架那样开怀大笑起来的日子了。
　　“早。”
　　“呃，你有什么事情么？我现在要去医院看枣……”
　　“我也想去！”
　　“啊……那就一起走吧。如果再慢点，枣那个家伙肯定又要发脾气了。”
　　我微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准备和他同行走，但是就是那个瞬间，流架的手握住我的手，虽然只是食指和食指的碰触，但是却已经足够让我惊心，流架红着脸不敢看我，我笑，什么也说不出话来。
　　现在的我，满脑子记得的就只有枣那个家伙非要我亲手喂他吃饭的事实，而其余的，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好像从那天开始，我的感观就开始失调，分不清楚幸福和不幸福的了，就算是高兴的事情也会泪流满面，蜜柑已经不是以前的蜜柑了。
　　早上阳光非常好，我抬头望天的时候都可以看到少有见到的蓝天和白云，手里提着的是给枣的早饭，呃，记得是他要的咖喱饭。
　　流架依然牵着我的手，两个人走在学院的小道上，一句话也未说。
　　一直到枣的医院门口，流架的手都依然未放开，我们两个人踏进医院，推开枣房间的门，枣坐在沙发上看书。
　　一如往常一样，不可亵渎的模样。
　　“啊！你来了。”枣抬头，视线落到我和流架的身上，我感觉枣的眼神在流架牵着我的手地方停留了那么半会，可是下一瞬间的时候，视线却猛然收回了，我支吾了声，把给枣做的咖喱饭放到了桌子上，我甩掉了流架的手，流架僵硬的站在那里，什么话也不说。
　　“枣，你的早饭。”我盛出了咖喱饭给枣，流架站在那里有那么几秒的时间我猜测是和枣在对视。
　　“啊，蜜柑，我好像还有事情要做，我先走了。”流架耸耸肩膀退出房门外。
　　“啊……”我还想说什么却已经被枣拉住手腕至他的身边，动弹不得。
　　他看着我，眼神丝毫都不离开，我支吾了句：“枣……咖喱饭。”
　　“不重要。”
　　“告诉我，你和流架什么关系。”很少见到枣的那么盛气凌人的气势，而且对象还是流架。
　　“什么什么关系……”
　　“不要装傻。”枣捏紧我的手腕，我吃疼皱起眉头。“如果没有关系，为什么流架要牵着你的手……”枣眯起眼睛，上挑的眼线渐渐重叠，“你——在考验我的耐心么？”
　　话语渐渐冰冷，可是我却无法说出任何话，只是痴痴的看着枣。
　　“你告诉我啊！”枣松开我的手腕，脸渐渐靠近我，他的呼吸吐在我的唇上，“你是不是想告诉我，你和流架在——”那三个字还没有说出口，枣的牙齿就已经咬上我的嘴唇，重重的。
　　“谈、恋、爱、么？”枣反问。
　　咬。疼。话。枣的三个动作让痛彻心扉，可是枣却没有给我任何的机会反驳就长驱直入，他的嘴唇，他的温度，手指之间的温暖，撕开领口的第一个纽扣时‘啪嗒’的声音，还有枣扣住手腕时的力道，我想尖叫，可是什么也都叫不出来，蛮恨的枣，我第一次见到。
　　我想说什么来着，呃，对，是枣，请你放手。
　　可是，我为什么话到喉咙处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怔怔的看着枣，我的眼神渐渐迷离，什么也看不出来。
　　枣，如果这样可以让你不生气不难过，那么你就这样吧，我不介意。反正这是欠你的，现在一并还给你。
　　眼睛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发酸。
　　真是傻瓜，有什么好难过的了，反正这是欠枣的，所以现在偿还也是应该的。扣住手腕的力道越来越大，枣的吻越来越霸道，连脖子那里都落下了重重的痕迹。
　　“枣……”终于由于枣斯扯的力道过大，导致原本就和衣服缠绕在一起的手腕被重重的给勒出了红痕。
　　“你说！流架是不是也对你这样过，你说啊！你说啊！！”
　　我的视线，我的神经，我的大脑，都由于枣的那句话，一切停止运作。“什么叫做流架也对我这样过，枣，你就认为我是那样的人么？”
　　难道他就从来不知道，就是因为你是日向枣，所以你做这样的事情我都没有反驳么？你知道不知道，你做这样的事情，我完全就可以尖叫，可是我也放弃了，为什么你什么都明白，还要说出这样的话？
　　“蜜柑，你到底要我怎样啊！！”枣忽然停止了他的动作，他猛然到在我的胸口大哭起来，仿佛一个孩子。
　　我苦笑，为什么每次发生事情，明明是他的错误，来最后却总是弄的是我错误的呢？
　　“枣，你说到底是我前辈子欠你所以这辈子要我这样来还？”我的手背停留在我的眼睛上，我的眼泪，我的心都疼的要流出血来。
　　“应该是我来问你吧？你到底要我怎样？你在烟火大会那天把我一个人留在那里，你知道不知道那天我的感受是什么？现在你对我作出这样的事情，却还要反问我要把你怎样？甚至还问出流架对我有没有做出这种事情……你说啊，你是不是要死，你才觉得满意？”
　　枣沉默，但是他的身体却依然没有离开我的身体，枣激烈的动作，还有枣一点都不带疼惜的吻，还有枣激烈的斯扯都让我疼痛万分。
　　枣，你到底要我怎样，你说啊。
　　“蜜柑，我从来就没有要怎样过，我只是希望你能够在我身边而已。”枣的声音很轻很轻，他的吐气落在我的耳朵边上，“我一直都在想，我能够给你什么，可是现在的我却发觉什么都不可以给你，对不起……”
　　枣在我闭气眼睛的时候，吻掉的眼泪，留在我的耳畔边上是环绕以久的温柔和对不起。
　　枣，你这个笨蛋，你现在说那么多的对不起有什么用，你认为现在还有可能挽回一切的么？
　　不可能了呀。
　　我们两个人连故事都没有彻底发生和开始，你说我怎么比划呢？
　　“对不起……”枣的声音开始渐渐温柔起来，渐渐的，身体的蠕动仿佛刻在身体上的痕迹，我忽然明白了，即使再过多少年以后我都无法忘怀他。
　　只有日向枣呀……只有日向枣才可以让我无怨无悔的付出，即使他曾经对我是多么的冷漠，我依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