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其实是仙侠小说》神魔之间

8、怒若雷霆 宝钗

　　宝钗快步走了好一会儿，才将宝琴领到薛家大堂外，堂内众人发现了她们后，都笑吟吟地看了过来。

　　薛夫人迎上来笑道：“我的两个宝儿，才听说你们打架，让我们好不担心，怎么现在却手拉手跑过来，倒像对儿亲姐妹似的？”

　　赵妈妈忙笑道：“不过是两姐妹玩闹罢了，钗姐儿是最为知礼的，也最会哄小孩子，真真才过眨眼功夫，我家姑娘便被她哄得好了，我倒真不知还有哪个孩子是她哄不转的。”

　　大家全笑了起来，薛夫人十分高兴，抱起宝琴道：“琴儿你快说给伯娘听，但凡你姐姐有一点欺负你，伯娘都一定替你出气。”

　　宝琴含笑道：“琴儿问伯父、伯娘安。

　　然后她大眼一闪一闪地看着宝钗，对她莞尔一笑，直看得宝钗心中微微发毛，有不详的预感。

　　宝琴道：“都是琴儿的错，琴儿没认出钻进被窝，还捏我鼻子的人是宝姐姐，一时着急，才和姐姐闹了起来。”

　　她竟什么坏话也没说，不过想吓吓宝钗而已。宝钗立即醒悟过来，心中唯有苦笑。

　　众人也都忍不住笑了，薛礼笑道：“好钗儿，两年未见，没想到你竟还是不改顽皮，再过几年出嫁了，可叫夫君如何生受你？”

　　宝钗瞬间俏脸红透了，但她做了个揖后，才笑道：“叔父，确数是两年三月零六天未见，亏钗儿数着日子，上月还梦到了您，您却一见面就叫钗儿好没意思。早知如此，今天我就在广安寺不回来了。”

　　薛礼一向平易近人，连孩子们也从不肯轻而视之，因此对于宝钗而言，他不仅是长辈，更是一位极爱的朋友。

　　但饶是如此，薛礼还是被宝钗的情深所惊，不禁感动笑道：“哦？你倒真是有心的好孩子，如此说来，的确是叔父对你不住，你若有什么想要的，叔父为你寻来赔罪可好。”

　　宝钗正待笑言，却忽听薛舍冷笑道：“钗儿你果真好得很，竟连当面扯慌的胆子都长了，还不快跪下！”

　　众人大惊，宝钗一时更是心慌意乱，连忙跪下。

　　薛舍道：“你说今天你是为叔父才回来，难道是真？”

　　薛礼微笑道：“大哥，我想钗儿并不是这意思。”

　　“她心中并不是这意思，我自然知道。”薛舍一语惊人，然后又道：“但是她语焉不详，分明是故意为之，好使人生出对她有利的误解，而她想哄骗之人，嘿！自然是我了！”

　　宝钗心中急道：“天可怜见，钗儿绝不敢有此意！”

　　但当此关口，她又怎敢开口再触父亲逆鳞？她生来就远出于众人，平时千娇万宠惯了，小女儿心最受不得委屈，眼眶竟是一下红了。

　　薛舍又道：“再者，你戏弄你琴妹妹时穿的是男装，她年纪尚小，不知此等关节重大，难道你亦不知？必然是你认为隐瞒不报，本算不得撒谎，但是瞒报又与撒谎何异？”

　　“更可恨的，是你不但自己瞒骗我，你来前也必定嘱咐过你妹妹，这和要她撒谎又有何异？你身为长姐，如何这般不教她好？！”他猛拍了一下桌子，站了起来！

　　宝钗心惊肉跳，亦被说得羞愧无地，心里再无怨言，就连同宝琴也如同受鞭笞，小脸不禁发烫。

　　只是宝琴心里想到：“宝姐姐虽然嘱咐过我，但着实没有教我欺瞒，都是我自作聪明，反倒害了宝姐姐。”

　　她想开口一同认错，一时又怕再弄巧成拙。

　　“钗……钗儿知错了，再不敢犯，还请父亲责罚。”

　　再不见宝钗美目盼兮，巧笑倩兮，唯见她娇滴滴地忍泪吞声；众人皆存我见犹怜之意。

　　所有人都觉得薛舍未免矫枉过正，对一个女娃岂能以圣人标准苛责？若她以后真能做到，那些先生名士，怕不全都该羞愧自杀了？

　　大家明白，薛舍不过是怒不可遏，才借题发挥而已，真正让他生气的只有两件事。

　　一是宝钗抛下安公子，胆大妄为到使权臣豪门难堪，二是她身为大家闺秀，竟惘顾女子名节，孤身在外闲逛大半日才归家。

　　这两件事都很要命，尤其是第一件，薛家不仅可能失去结姻当朝红臣的希望，更可能会因此被视为眼中钉，欲拔除而后快，薛家虽是皇商，但仍脱不了商户贱籍，如何能应对？

　　所以薛舍甚至在众人面前就对宝钗发作，也完全不给她辩解的机会。大家皆预料，接下来宝钗才要面对薛舍真正的怒火。

　　果不其然，薛舍冷冷道：“把你今日所行之事全仔细说出，不得再有半点隐瞒！”

　　宝钗忙拭泪道：“是！”遂将半日行程娓娓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