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其实是仙侠小说》神魔之间

12、女中情痴儿 众人震

　　众人震撼，过了许久，薛舍才语音发颤地问：“……你说你拒绝了！你究竟是为何？！”

　　连薛夫人亦急道：“是啊，钗儿你怎么想的？修仙求长生，便连秦始皇至死都求不得的，世人也概莫能外，但你居然……”

　　薛礼也接着问：“钗儿你才和安公子说过自己也想成仙，怎么立即又后悔了？”

　　众人七嘴八舌，竟是没一人问宝钗心中所愿，宝钗心下着急，但也明白了在世人看来，世上再也没有比成仙更重要的。

　　薛舍为爱女痛心疾首，实在难言，以至转而生怒，他大声道：“好冤孽！你究竟怎样拒绝夫人的？事情可有反悔余地？”

　　他话一出，众人才稍静下来，宝琴终于等到此这一刻，她立即大声道：

　　“成仙有什么好的？琴儿不明白，琴儿听戏里唱「只羡鸳鸯不羡仙」，连只鸟儿都比仙人值钱，宝姐姐说她另有所求，你们为什么不先听一听？”

　　她故意用幼嫩可爱的声音，说出如此可笑的话，果然众人都忍不住失笑了，宝钗只感催逼她的氛围一缓，心中着实感激宝琴。

　　宝琴才从和宝钗的玩闹中学会一件事，那就是自己最好多多装得像个三岁女娃，但没想到第一次就用来帮宝钗。

　　薛舍叹道：“罢了罢了，钗儿你还是从头说起吧，连你心中所愿也说出来。”

　　宝钗略微沉着心情，道：“从神华夫人说想收我为徒后，我心中虽是狂喜，但很快又开始很是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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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害怕？”神华夫人不可思议地问，“你害怕什么？”

　　宝钗咬了咬嘴唇，道：“所谓仙神，幽冥难测，但总是与人大相不同，钗儿虽小，一向以凡人自居，无论如何都不敢在成仙之前，就先丢失为人本分。

　　例如父亲就曾苦心教导钗儿不得自满，刚才听仙子要我为徒求仙，我心中狂喜，已是大大违背，若真见识了别样天地，更身具神通，钗儿是否会变了性情，甚至狂悖无礼？因此害怕。”

　　神华夫人竟听愣了，看着宝钗良一阵后，才道：“这本是以后我要设法提点你的，你自己一开始就能想到，可见真是百年难遇，不，千年也未必一遇的良材。”

　　宝钗不禁脸红了，但仍然说：“再者仙子说因我前世是花神，修行迅速，但我自思，既有前世今生之分，便不应当执着于前世。刚才钗儿着实心动，差点忘了为人儿女，应常在父母身边侍奉的本分，因此也感到害怕。

　　神华夫人叹道：“你说的虽然极对，但你尚幼，不知做人之艰难，女子尤甚。你在父母身边又能孝敬几年？你父母听闻你有此仙缘，恐怕比做了皇帝还高兴呢。”

　　宝钗被说得愣住了，只是不久后，她似乎终于下了决心，最终道：“仙子恕罪，钗儿生而富贵，忧惧实少，欢笑实多，虽然不曾亲眼见，却也常常听闻世人悲苦，但因此更对父母感激无地，不敢因自私而远离。”

　　“更甚者，像仙子一样长生，却只能看着弟弟亲人老去，钗儿实在最害怕不过了，倒想不如尽这短暂一生，便知足了。”

　　神华夫人笑道：“好个情痴，你果然先天带着一股热毒，倒应该托生为男儿。”

　　宝钗惊讶道：“仙子这话是什么意思？”

　　夫人笑道：“你不必问我，既然你无意做我徒儿，你就非亲身体验一番不可，本来收你为徒，也是想把你从灾劫中解救。另外，你的真正愿望我早也明了，你径直归家去罢，不久便能如你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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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宝钗说完，众人正震惊时，忽然听到外面有声音在叫嚷。

　　“仙鹤？是仙鹤！”

　　“老爷夫人，仙鹤飞进院子里来啦！”

　　话音未落，一只优雅至极的洁白大鸟就已落在众人眼前，它竟飞入了堂内。

　　更令人惊讶的是，它口中还衔着一封信、一个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