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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联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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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前,大晋新皇即位,改国号为贞元,封霍骁为太子,其子霍元启为皇太孙,京都局势亦从短暂的动荡慢慢开始回归平静。但要说近期这京都最大的要闻,其中之一便是太子霍骁南巡肃清了南边各郡长达半年的水师与毒疫之乱,班师回朝。其中之二便是太子殿下即将纳侧妃,对象是一位女将军,姓唐名宁,乃前任水师总督唐渤之女。为此坊间纷纷传闻太子殿下此番南下不废一兵一卒便将南边沿海各师收复,用的是美男计。
华灯初上,城中又是一片歌舞升平。
“太子殿下新婚燕尔,怎么还有空到臣下这区区太傅府闲逛?”要说对于霍骁纳侧妃之事,谢斯年内心虽然明白这是皇家之事,不容他人置喙,且也是他霍骁当下能选择的最优捷径,但只要一想到谢斯然,他不可能不替自家亲妹介怀,且斯然已经失踪一年多了,这一年里他遍寻南北,皆毫无音讯。
霍骁自动忽略了他的挖苦,直奔主题解释道:“此次南巡平叛,水乱与毒疫齐发,哪怕本王再三头六臂,短时间内也难以平息。”
谢斯年听闻此言,知他此番前来并非只是解释,定是有要事详谈,便收了他手上正把玩的南阳玉笛,边将霍骁请去议事厅边道:“驱虎吞狼,实非上策,且最易反噬。”
“我知谢爱卿所虑,只是留给本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霍骁说罢拿出一块丝巾面罩递了过去,“这是本王的亲信在南边防治毒疫时从渔民手上偶然所得,你且看看这上面的针脚手法,是否很是眼熟。”
谢斯年接过面罩,摸了摸发现虽为丝织品,但却巧妙的在里层缝制了一层过滤料子,看着倒是很新颖,疑惑道:“这是?”
霍骁身边的大将军梁英解释道:“禀大公子,这面罩是从一个叫南洋岛的地方流传出来的,南边灾区的渔民管它叫洛樱纱,戴之可在一定距离内防毒。”
“这针脚走线轮廓与成品样式确实很像然儿的风格,殿下的意思是,然儿有可能在这个岛上?”
“不是可能,而是肯定。自发现端倪以来,本王便马不停蹄的想要深入打探,奈何此岛先天优势易守难攻,且隔着一道天然海峡守的跟铁桶一般,岛上的士兵训练有素,一看便知是出自霍允之手,本王怕打草惊蛇,只能退而求其次先安定内乱,再徐徐图之。”
“看来殿下是想要我设法潜入进去,与你里应外合。”
“谢爱卿是然儿的兄长,身份最合适不过。”霍骁看出了谢斯年的担忧,但他不得不进一步激将他:“相信你也不愿看到然儿与岳父岳母如此别离,元启也一直思念着他的母妃。”以及他霍骁自己,在没有谢斯然的每一个日夜里,怅然度日。
“接回来之后呢?只怕殿下身侧,已经未必如往常一般令人清净。”
“然儿永远是本王的正妃,未来的皇后。”
谢斯年与霍骁的谈话说不上非常正式,但也还算是足够的坦诚布公。谢家并不看重权势,只是然儿已嫁入皇家,这是不争的事实,局势已经如此,并不是你不争便能置身事外,且霍骁说的没错,无论如何自家的亲妹妹始终是他霍骁的妻,况且然儿失踪的这两年里,谢家两老日夜忧思,眼下当务之急是找到她,把她接回来方能安心。
一番风雨路三千,南洋岛三面环海,与南郡各县遥遥相望,正中一道深邃海峡宛若天然屏障,若非刻意打探,哪怕是生活在南边附近打捞多年的老渔民,都未必听说过这一海岛,正如霍骁所说,岛上戒备深严,唯一的对外贸易之地是一个叫做旧宁的边境口岸。
谢斯年是随在一行暹罗商贩里潜进这个渡口的。说是潜入,但其实一入境就被一队训练有素的士兵围住挨个盘查了起来。
谢斯年不动声色的往人群后面退,想要找个机会悄无声息的快步离开,可惜运气不好,那领头的水师目光犀利,扬鞭直接往他这边扫射了过来,“最后面的,大高个,站出来”。倒也不是这头头心有多细,而是谢斯年这一身暹罗商贩衣着虽然普通,但架不住他通身上下的逼人贵气,哪怕是扔在人堆里,这气质打眼望去也让人难以忽略。如果只有现场这十几个兵,谢斯年想脱身倒也不难,正当谢斯年犹豫着是站出来配合检查还是干脆武力突围时,身后突然响起一把甜腻的轻快女声:“吕大哥。”
只见前面一排士兵跟着跪了一地,那被喊吕大哥的头头也屈身抱拳,恭敬道:“见过小殿下!”
自她王兄与洛樱大婚后,贺烟便被他王兄以锻炼她的海事能力为由扔在这里快月余了,说是锻炼她,其实不过是她那小心眼的王兄近来嫌她精力过于充沛,总跟着洛樱同进同出,打扰他王兄大婚后单方面认为的甜蜜日子罢了。不过好在贺烟自己也对海战上的大型钩连枪甚感兴趣,这段时间跟在吕大哥身边,她倒还真有模有样的学到了一些把式。
其实在战舰上巡逻时,她就已经注意到了渡口边的谢斯年。两年不见,他风采依旧,只人倒是比以前瘦了一点。等到了公主府,贺烟倒是想叙叙旧,只这人一贯的不屑于和她好好说话,即便此刻他明明被绑着双手,说出来的话倒像是她才是被绑的那个。
“说吧,我妹妹在哪。”
自从两年前不欢而散,准确的来说,是她贺烟单方面彻底死心后,她便已经决定此生再也不见他了。要说没有怨恨那是假的,她恨他,恨他每一次见面,留给她的只有一板一眼的呵斥,也恨他从来不好好听她说话,更恨他从来不正眼看她一下,哪怕是两年前那一夜之后,她懵懵懂懂的跑了,第二天又失魂落魄的找去太傅府,跟他告白,结果换来的却只有一句“不知羞耻。”
“现在被绑的可是你,本宫为何要告诉你。”
一语言毕,却见谢斯年轻翻两下,巧妙的打开手上的绳索后,顺势便抽了贺烟别在腰肢上的软鞭,往贺烟白皙的天鹅颈上勒,狠厉道“你若不说,拿了你,一样可以换她。”
“想拿我做威胁,那不好意思,本宫宁死不屈!”她一边说着一边自己抱着谢斯年的双手加大力气,好像真的不想活似的死命勒自己,倒吓得谢斯年立刻后退一步松了手,“疯子,你不要命了!”
“你怕什么,反正在你眼里我不是疯子就是不知羞耻,死了不是更好。”
谢斯年被她的疯狂言行堵到语塞,他虽看不上这样的女子,但也并非真要拿她的命,一时束手无策,只无奈道:“我来只为寻回我妹妹,她失踪之事,有传闻说与你王兄有关,你若能助我……”
贺烟不耐烦的打断他:“想见她啊?脱了衣服,我再决定要不要告诉你。”
“你什么意思?”谢斯年以为自己听错了。
“讨本公主欢心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