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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我在等我的小王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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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那谢斯然只顾着自己沿街漫步,不知不觉便走至凌波桥下,就见她干脆寻了一清净处靠在那桥阶下倚栏追风,只见那桥横看如玉带飘逸,竖看似霓虹卧波,美不胜收,正独自欣赏美景,忽瞥见桥尽头竟也站了一位公子,剑眉星目,鬓若刀裁,眉宇间不笑时不怒自威,冷情冷性的仿若一块冰,不是别人,正是霍骁。
谢斯然踏上了桥,不由得又细细的打量起桥下之人。
那年山谷中,萤灯虽恍惚,她却依然记得那晚的少年清瘦俊俏,而霍骁,嗯,魁梧如山,高大壮实。
那一夜的少年,言谈斯文,性情温和,而霍骁,嗯,脸皮比城墙还厚,动不动就逮着机会戏弄她。
唉,难以相信,这是同一个人。
“殿下,你怎么来这里了?”
霍骁将手里拿着的特意从醉仙酒楼买来的一小包藕粉桂花糕往她怀里一塞,道:“我在等我的小王妃,我怕她玩的忘记回家的路。”
谢斯然接了那包豆糕,配合他道:“那殿下,可等到了?”
“嗯,等到了。”说罢,便见他往谢斯然跟前踏出一步,搂了她的腰一把抱起。
虽说如今她其实已经习惯了动不动就被他打横抱起这件事,可今夜毕竟是在外头,天虽已黑,可桥对面的大街上依旧灯火辉煌人来人往,他不会真要就这样把自己抱回侯府吧?这教她如何不羞?
于是挣扎着想下来。
霍骁威胁她:“再乱动就把你扔到桥下去。”
“(ˉ▽ ̄~)切~~我才不怕,你舍不得扔。”嘴巴上虽这么说,双手却是紧紧的搂上了他的颈。
霍骁倒有点意外:“哦?你怎么知道我舍不得?何时开始变得这般自信了?”
“我就是知道。”
这一日夜里,芙蓉帐暖,灯影摇晃,只见暖阁的帷幔内,一对壁人如交颈的鸳鸯似的,缠绵的难舍难分。霍骁欺在她身上,一边亲她,一边低低的问:“喜不喜欢?嗯?”谢斯然只羞红着脸任由殿下亲,并不答他,过了一会,便见她缓缓的起身,抬起玉足跨了霍骁的腰,坐到了他身上去,竟头次主动搂上了他,喜的霍骁抱了她心肝肉儿叫个不停,紧紧拥着她轻拢慢捻,百般温存。
转眼便是深冬,这长安城的天气也是个不定性的,竟速冻一般冷冽了下来,谢斯然一向畏寒,自打入冬以来只觉身上困倦,到了年末,更是一日比一日乏怠起来,胃口也不如之前好,急的霍骁忙命人去请了太医院的院首来,约了日子,定要给她看诊把脉确认身子无碍才放心,只斯然自己倒觉没什么打紧,左右不过是秋困冬乏的老毛病罢了。
这日午间,只见外头的翁管事来到然园处朝内回道:“请王妃示下,太医院的张院首到了,现在厅里等娘娘传唤。”彼时霍骁尚未下值,谢斯然便命丫鬟伺候着梳妆换衣,自己作主将太医让了进来,那院首到了王妃居室,便对着帷幔先行礼问安:“老朽初造尊府,问王妃娘娘安。”
“院首大人过谦了,今日是然儿有劳您老。”说罢便从帘幔后伸出一只雪白素手,入画忙捧了垫枕来,又拿帕子盖了手腕处,方让那院首按着细诊。
“娘娘近来,可是胃口不大爽利?”
“是如此,总腻的慌。”
又过一会,终于诊毕,便见那张院首笑道:“恭喜娘娘,此乃喜脉,足有月余了。”又见他将那诊箱开了,继续道:“娘娘身子弱,气血上有所亏损,老朽这就给娘娘开个方子,好安本固胎。”
彼时霍骁正在大殿上与官家辩论边防军务管制事宜,刚一下值,还未及走出官道,便早有侯府管事的翁叔来报喜,就看霍骁原本古水无波的脸上突然一怔,像是发生了什么不敢相信的好事一般,大喜过望。待一回到侯府,便将府内上上下下伺候的人全都封赏了遍。
消息很快传到了忠顺王府与太傅府,于是阖府三处上下里外,上到老王爷老王妃下到太傅府里伺候的小厮丫鬟们,莫不欣然欢喜,用斯然身边的贴身丫鬟入画的话来总结,主要分为以下三大欢喜类型:
担惊受怕型,自从自家小姐有了身孕,世子殿下便不再让小姐再捯饬那些花草了,甚至已经发展到走几步路都生怕累着小姐,每日里各色补品严格按安胎的药方进行,多一分少一分都是失责之罪。代表人物:世子殿下霍骁。
顺其自然型:代表人物老王爷、谢斯年。主要是这两位一个是第一次做祖父,一个是第一次做舅舅,两代铁血直男表示委实没有经验可以奉告,只好搓搓手静候佳音了。
操持劳碌型,特指大到乳母安排,稳婆筛选,小到娃娃房布置,待产用具等皆被亲力亲为的大操大办起来,代表人物:老王妃、谢夫人。暂且不再细说。
且又说回那谢斯年,虽也出身世家,但性子却侠浪潇洒,喜好吟诗弄剑,抚琴吹笛。六年前虽一举拿下乡试解元,但其本质实更向往仗剑江湖,但他素来疼爱小妹,近来又因着妹妹与皇族结亲的缘故,想着也要让妹妹在王室里有娘家撑腰,如此便稍转了性,复而又才走上了仕途功名之路。
此时已是开春,各省举人皆陆续进京会考,谢斯年也在本次春闱会试之列。到场期那日,谢夫人早命了司琴将细软收拾妥当,于是阖府上下送了他出门赴考。
转眼考期结束,这一日,正结束出场,刚踏出贡院,便见前方虎门口一清瘦小侍卫探头探脑,忙忙的往谢斯年面前跑了来,双手作揖拜道:“大公子安好!”
谢斯年见着来人眼生,便问道:“哪个府里的?”
那小侍卫忙欠身道:“小的是昌平长公主府上的,我家殿下今日置了酒席,特命小的邀大公子到公主府上一叙。”
谢斯年听到这,冷笑道:“你主子截杀本公子三回仍不罢休,如今还能突然转性不成。”原来自那日西郊遇刺之事后,那昌平长公主霍烟回宫后越想越气,只觉自己被这谢斯年狠狠的怠慢了,如何肯依,也不顾那东宫太子允极力劝阻,誓要这谢斯年服软。于是三日一寻仇,五日一截杀,今日派府中侍卫于东街拦截,明日又在瓢泼大雨中暗中行刺,最近一次,是那霍烟女扮男装,趁着月黑风高,一身黑衣,竟亲自带着人来围堵他。奈何回回都被谢斯年见招拆招给打了回去。
谢斯年不胜其烦,拒绝道:“回去转告你主子,本公子忙的很,无可奉陪!”说罢便抬脚欲走。急的那小侍卫连忙跪下抱了谢斯年的大腿,笑求道:“大公子雪玉般的人品,何以不近人情呢,我家主子说了,原是她闹过了,此番是真心悔悟,特置了酒席,一则为大公子考场下来接风洗尘,二则也为赔礼道歉,三则……”却见他顿了顿又停下了,没三则出个所以然来。
谢斯年问道:“三则什么?”
那小侍卫笑道:“具体是什么我家主子也没和小的说明白,只说让公子您检查检查看看自己身上是否少了什么物件。想是要趁接风洗尘之便将什么东西交还与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