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明》不撒谎

4、第 4 章 奋发

　　从那开始，他们三个人都在一起，只要不是在号子，他们一定会在一起。
　　黄龙仍然老样子，哆哆嗦嗦，神经质，而梁永明因为没人罩着那群苍蝇又蠢蠢欲动。但有着柳风一的关系也不敢明目张胆。知道了程中尉和柳风一有交情，黄龙也没有让程明去求情，程明自己却屁颠屁颠的跑到师傅面前，鼻涕一把泪一把的痛诉着程中尉的罪行，其实程明还是满心虚的，黄龙作的事不是人，但让他看着黄龙眼睁睁的被杀，他又做不到。只能哭闹着，让心软的柳风一帮个忙。柳风一看的哭笑不得，被程明比的只能来句
　　“程中尉这人我了解，他说不会动你就不会动你，但他这个人对自己的敌人是最心狠手辣的，我顶多让黄龙死的不那么惨，你现在如果想保黄龙的命，就尽可能的呆在他身边吧。”
　　黄龙隔着栏杆，也看到了程明为他求情，其实他知道，柳风一是帮不了他的，这仇太大了，所以也没让程明作无用功。他其实也是个贪生怕死之人，扯着脑袋想办法却怎么也想不到，也许这会是他的定数了。
　　刚想着，一个狱警开了他号子的门，
　　“1588675，你被举报说有艾滋，我们要带你去医务室例行检查。”
　　黄龙一听，立刻变了脸，该来的还是来了。
　　和黄龙同一号子的梁永明，有些纳闷，他知道罪犯一般在入狱之前都会例行检查身体，应该不会有这种情况发生。
　　程明远远地看着黄龙跟着狱警往医务室的方向走，他也感觉到不对劲。可能程中尉要出手了，急得他满头大汗，却怎么也想不出个方法。
　　就这样转悠了一个小时，担心之心更甚，转身看见师父，突然想起柳风一刚才说的话，只要自己跟黄龙在一起，他就不会有问题。
　　程明想都不想，拿头就往墙上撞击，砰砰砰，整个监狱都开始嚷嚷起来，让这个傻子别制造噪音。
　　狱警过来看了看噪音源，看到成名满脸血，拉着狱警的手就嚷
　　“我要死了，带我去医务室。”

　　捂着脑袋，程明被带到医务室，看到远处的文勇，走了过去问清楚了黄龙的病床，直奔而去。
　　却看见几个人围着黄龙的病床前，动手动脚。
　　“你们在干什么。”程明急躁的反应。
　　“切，胖子，我们事少管。”之中一人推了胖子一把。
　　胖子条件反射的抓住那人的双手拉到自己身后，给那人一踉跄。
　　却从缝隙中看到，黄龙双手被困，嘴上贴着胶布，发出恩恩的声音，眼泪哗哗直流。
　　“程明，你别管这事了。反正是早晚的，你也知道谁的命令，你这样做，我不好回话。”整个人程明认识，是跟着程中尉一起来的其中一个。
　　程明知道他们人多，真打起来自己会吃亏，而且脑袋现在还晕晕的。
　　“你们老大应该跟你们说了，有我在黄龙就没事。”你这样回他，这样不会好回话了。
　　那人眼睛死盯了他几秒钟。摆了摆手，几个人走了。
　　程明上前一步，却看见黄龙双脚小脚趾全被砍断，一只手的小指也被砍掉，一只刀子正看了一半，放在伤口上。
　　他急忙喊一声，却看到文勇已经过来了。
　　正做着伤口处理，文勇看着他笑笑。
　　“你变了，也半年之前可不一样了，但我提醒你，中心区来的人你得罪不起的。”
　　程明没搭理他，明明这人一直在门外，却只看热闹。
　　他伸手拉开黄龙口上的胶布，却听到黄龙用蚊子般的声音说道
　　“我绝对不会背叛你的。”

　　养了一个月的伤，黄龙逐渐好了起来，但已经断了的指头已经不能接回来了。程明也只陪了他一个月，
　　为了这一个月，他不断制造小伤大伤，文勇不劝也不管。
　　程中尉并没有再出手，他很耐心，像他说的，时间长的很。
　　这个月黄龙一直沉默不言，想着办法却也只能摇摇头。
　　在医务室的最后一天后，他们回了号子。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程明一直跟着黄龙，即使上厕所也挤在一个蹲位。但什么都有百密一疏，他总被突如其来的事给支开，虽然即使赶回，黄龙却也伤口不断。
　　程明知道程中尉他在折磨黄龙，他能用不上三秒就能断了黄龙的性命，却一而再再而三的用刀割出一道一道伤口。
　　黄龙却依然在想办法，他不会让自己的生命轻易消失，他要活命。
　　今天程明河黄龙挤在厕所的一个蹲位上。却听到程中尉的声音。
　　“最近怎么样，我来了也没怎么找你。”
　　接话的是柳风一
　　“我不要你的好心。”
　　“你还在恨我？”
　　“我没资格恨你，你也没资格让我恨。”柳风一自嘲道
　　“我欠你的，我想我已经还你了，我不会动你徒弟的，这你放心。”
　　“。。。。。。”
　　“想当初我俩一起从南区到了中心区，那时候我们雄心勃勃，想要统治整个监狱，却没想到远远超出我们的想象，在那里我们太渺小了，我因为有点姿色被李门煌所相中，那段时间真是生不如死呀.”
　　“所以你为了摆脱那种生活，把我出卖了，是吧，”
　　听到这话，一项温文的程中尉却突然激动起来。
　　“你懂什么，他把我给了他手下，他天天等着别人临幸。你呢，你可以是李门煌的十八宠之一，地位也高呀，我也解脱出来，我们这是两全其美呀。”
　　柳风一憋得满脸通红，然后却叹了口气。
　　“没想到那么多年了，你还是没变。”
　　程中尉也知道自己的失态，调整了下
　　“对不起，我失态了，我知道对不起你，当初我答应你一件事，无论什么事，即使我的性命，没想到这么多年后你竟然为了你的徒弟，轻易下了承诺。看来这胖子对你来说很重要。”
　　“他有着整个监狱所没有的东西，你不会明白的”
　　两个声音逐渐消失，程明听着心里很异样，一种莫名的感动蔓延其身，温暖了心头。
　　而黄龙却记得那几个关键
　　李门煌，
　　男宠，
　　地位，
　　一定要往上爬，一切手段也在所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