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是天空的海浪》完颜平澜

27、梦醒时分 他说什么了

　　李木桃最近都窝在岳宗政这里，没有出远门，但灵感依旧能源源不断地冒出来。刷到一条新闻的时候、看书的时候、在公园散步的时候……写作和绘画一样都是能让他愉快的事情。
　　以前，他总是一个人漫无边际地想象，也说不清是好是坏；现在，李木桃已经习惯了和岳宗政一起讨论，从另一个视角审视他的故事。
　　两人一起坐在书房，岳宗政听罢李木桃的构想，有一瞬恍惚，“女二号的行为会不会立不住？”
　　李木桃盘腿坐在椅子上，“从小的生活经历，让她形成了偏激的性格；外加身份的便利，在她看来，只要改变一点药物剂量，日积月累，神不知鬼不觉地就可以解决掉对方。”
　　“嗯。我是说只因为都喜欢同一个人，就想干掉对方的动机会不会太单薄？”
　　“NO！NO！NO！爱情这个东西看似一个抽象概念，但实则是一系列繁衍行为的总和。”李木桃搬着腿，摇头晃脑道：“女人要求男人专一，是为了确保对方的全部资源都用来抚养他们的后代；而男人要求女人，则是为了确保对方诞下的确实是他的后代，毕竟过去没有DNA技术。”
　　“在过去物资不充分的时代，这是非常聪明的繁衍策略。即使到了现在，这种思维依然作为一种本能在延续，就像大草原上的狮子……”
　　岳宗政看着李木桃一张一合的嘴，手一点点地攥紧。他什么都明白，就是不想给我！
　　李木桃看着岳宗政，说得越来越慢，渐渐没了声音……宗政真的很不对劲，他伸出手，“怎么了？不舒服？”
　　岳宗政抬手挡住了李木桃的手，头侧向一边闭上了眼睛。
　　李木桃的眼睛微微睁大，手悬在了半空。
　　岳宗政摘下眼镜，捏了捏眼角，“可能是真的累了，我去休息一下。”说罢看也不看李木桃，径直起身出了书房。
　　李木桃的手缓缓放下。
　　空太看到主人走来，竖着尾巴，喵喵地蹭过来。岳宗政直接迈了过去，走进卧室，咔哒一下关上门。
　　李木桃起身抱起被挡在门外的空太，点着它的鼻子轻轻问道：“你的主人怎么了？他有没有跟你说啊？”
　　空太用头蹭着李木桃的手指，喵喵叫着。
　　“他说什么了？我听不懂啊！”
　　第二天，岳宗政依旧早起为他做好早饭，温在锅里。日子看似一样，李木桃却明显感觉到有什么变了。
　　李木桃去到市场，买了很多菜和肉，做了一大桌子岳宗政爱吃的菜，摆好碗筷，等着岳宗政回来。
　　岳宗政回来时，看到一桌子的菜都是他爱吃的，愣了愣，借着挂衣服的空挡，闭上眼睛缓了下，才坐到餐桌前。
　　“好久没做了，尝尝怎么样？”李木桃眼睛亮晶晶地问道。
　　岳宗政夹起一筷子，还是曾经的味道，心里不禁泛起一阵苦涩，“嗯。”半晌，又接了一句，“好吃。”
　　李木桃的目光暗了暗，随即又扬起情绪，“对了，我今天去市场买鱼。有个妈妈带着个三四岁的小孩，他妈妈在那挑鱼，那小孩蹲在一旁的水池看，结果把手伸进了张开的花蛤里。被花蛤一夹，哭得惊天动地，整个市场的人都看了过来。后来他妈妈和老板两个人才把花蛤掰开，哈哈，估计这孩子一辈子都不想吃花蛤了。”
　　“嗯。”岳宗政提了下嘴角。
　　但那笑在李木桃眼里比哭还难看。两人谁也没再说话，默默吃完了这顿饭。李木桃坐在沙发上，看着水池前沉默的背影，到底怎么了？
　　李木桃拉着岳宗政逛公园、喂天鹅，一起看电影、逛超市，岳宗政从来没有拒绝，却又好像没有在那里。
　　晚上，李木桃去洗澡，岳宗政戴着眼镜坐在床头看书。
　　李木桃洗完后裹着浴巾从浴室出来，单腿压在床沿，捏着岳宗政的下巴吻了上去。岳宗政的心猛然提起，一把摘下眼镜，抱住李木桃光果的脊背，翻身把人压在身下……激情过后，李木桃看着岳宗政起身走向浴室，床铺迅速失去了温度。
　　稍许，“水放好了。”岳宗政从浴室出来，坐回床头，又拿起书看起来。
　　李木桃沉默地起身，走去了浴室。
　　随着浴室门一声轻响，岳宗政放下书，用胳膊遮住了眼睛。李木桃脊背上的红痕，刺得他眼睛痛，那是他难以克制的痕迹。为什么？为什么他就做不到像阿桃一样呢？
　　李木桃迈进浴缸，水一层层漫过身体。做什么都于事无补吗？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李木桃第一次感受到了无力感。他把头埋入水中，水没过了口鼻，窒息感一点点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