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是天空的海浪》完颜平澜

25、成人之美 嘴唇……是

　　岳宗政缓缓睁开了眼睛，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光线，室内一片昏暗，让人分不清是什么时刻，但窗外传来了婉转清脆的鸟鸣。手向身侧一摸，岳宗政猛地坐起身，身边空无一人。
　　光脚踩在地板上，大步拉开卧室的门，套间里同样空空如也，室外的水池也平静无波。
　　岳宗政反复攥住手指又松开，大脑一片空白……
　　门突然滴哩哒地响起来，李木桃提着袋子推门而入，看到站在房间正中的岳宗政道：“醒了？”
　　他脱下鞋，把袋子放到矮桌上，“看你没醒，我就先去吃了。喏，给你带回来了。洗漱一下过来吃吧。”
　　岳宗政慢慢呼出一口气，手脚开始恢复知觉，清了一下嗓子，装作无事发生地道：“这边的饭菜怎么样？”
　　“样式蛮多的，不过味道嘛，也就那样。”李木桃把粥、煎包、小菜、煎蛋……一样样摆出来，抬眼扫到岳宗政的脚，“怎么不穿鞋？”
　　“哦。”岳宗政机械地转身回到卧室，穿上鞋子后才大大地呼出一口气，暗暗地怪自己太一惊一乍。
　　洗漱过后，岳宗政坐到矮桌前拿起筷子。李木桃在一旁用手指在画卡上涂抹着颜料，蓝色和橙色的云朵彼此交缠，岳宗政一边吃饭一边欣赏着。
　　早点确如李木桃说的，味道不好不坏，岳宗政把餐盒丢掉，又坐回到矮桌前。
　　他的视线从画面转到白皙的手指，又一路上移到衣服的领口，紫红色的斑痕若隐若现，那是他昨天留下的痕迹。盯着看了一会儿，岳宗政咽了口唾沫，把视线移到了李木桃的脸上。
　　微微翘起的嘴唇依旧红润，但是一道暗红色的血痂出现在其上，岳宗政愣住，那是他弄的吗？
　　岳宗政迟疑了下还是问道：“嘴唇……是我昨天弄破的吗？”
　　李木桃闻言，用舌尖舔了下唇上的破口，挑唇笑道：“你猜？”
　　岳宗政第一次有这种亲密体验，他知道自己有些失控，但没想到这么严重……“对不起。”
　　李木桃嘴角的笑容扩大，抬头看向岳宗政，“那你让我咬回来吧。”
　　岳宗政乖乖地把胳膊伸到李木桃面前，李木桃吭哧一口，留下一排整齐的牙印，“好了，扯平了。”
　　岳宗政缩回胳膊，摸着皮肤上的小牙印，对昨晚自己的表现开始不确定起来，半晌，还是问了出来：“昨天……舒服吗？”
　　李木桃细致地把橙色揉到青色中，“嗯，舒服。”
　　“真的？”
　　李木桃停下动作，抬眼看向岳宗政，“要听实话？”
　　岳宗政重重地点了下头，“嗯！”
　　李木桃用指节轻蹭着下巴，斟酌着开口道：“其实感觉有点奇怪……当然不是不舒服，就是和之前的体验不大一样。”
　　之前的体验……岳宗政看着李木桃没有说话。
　　“可能是因为体位的关系吧？”李木桃眨着眼睛思索道。
　　“你更喜欢在上面？”
　　“那倒是也不是。”李木桃又继续画起他的画，“当然在上面也挺舒服的，但我好像没办法像她们那么兴奋地不可自拔。”
　　Ta们？岳宗政不动声色道：“既然没那么喜欢，那为什么还和ta们发生关系？”
　　“也没有不喜欢，我也挺舒服的，”李木桃仰头想了想，眼神微微放空，“但可能更多的是成全的心理吧。”
　　话一出口，李木桃猛地顿住。完了！说错话了！他下意识撇向岳宗政，只见对方面无表情。
　　李木桃咬了下嘴唇，“男人的话，你是第一个，这么说你会开心一点吗？”
　　岳宗政茫然地看着李木桃，脑子里面乱糟糟的，理不出一个头绪，但本能地他知道，现在不能同李木桃纠结这些事情。眨了下眼睛，岳宗政的视线聚焦，“那我以后还能吻你吗？”
　　李木桃一下笑开去，扑到岳宗政的身上，吻上他的嘴唇。
　　岳宗政一把接住了李木桃，紧紧地抱住激烈回应起来，仿佛要把对方的骨血都揉进自己的身内。李木桃的舌尖划过他的齿端，手指插进他的头发，岳宗政不禁想到：阿桃只是还没想清楚而已……
　　两人在度假酒店没羞没臊地厮混了三天，岳宗政还是放心不下正在排版的书稿，决定回去。李木桃一个人在酒店也无趣，便跟着一起回去了。
　　回到家，岳宗政第一时间就把两个杯子摆到了餐桌上，笑着用手轻轻拂过。晚上回来时，餐桌上却只剩下一个，他看向茶几另一个杯子果然在那里。
　　岳宗政捞起蹭着他腿的空太，内心有一点淡淡的失落，放在餐桌上不方便吧……
　　在全编辑部的努力下，彤的小说终于紧赶慢赶地在12月上市了。一个月就把编辑部全年的销量数据拉了起来，大家在年会上都玩疯了。岳宗政作为最大的功臣被轮番敬酒，不到半场就趴在桌子上人事不省。
　　到了午夜，大家摇摇晃晃地准备散场，几个编辑围着岳宗政，“谁知道岳编家在哪？”
　　众人一起摇摇头。
　　“哎，我听说岳编谈恋爱了，叫他女朋友来接吧。”
　　女朋友？众人眼睛刷地亮起来，七手八脚地掏出了岳宗政的手机，用指纹解了锁，翻开通讯录。
　　“是这个吧？置顶的阿桃。”
　　“应该吧，别的也都不像。”众人头凑到一起研究着，“应该就是那个，打吧！”
　　电话刚响就被接通了，一个清亮的男生响起：“喂，宗政。”
　　众人面面相觑，怎么是个男生？打错了？
　　“喂？”那边又催促了下，拿着手机的男编辑赶紧道：“啊，我是岳宗政的同事。是这样，他喝醉了，你方便来接一下吗？”
　　“好。”那边很快应道，“在哪？”
　　男编辑报了地点。
　　“我一会到。”
　　挂了电话，众人兴致缺缺起来，把岳宗政丢给了新来的实习编辑，三三两两地撤了。
　　李木桃打车赶到时，岳宗政正挂在实习小编辑的肩膀上，毫无反应。
　　李木桃把岳宗政接过来，小编辑松了一口气，“那我先走了？”
　　李木桃微笑着点点头，“谢谢了。”
　　不知道岳宗政是不是察觉到换了人，鼻子在李木桃的脖颈处嗅了嗅，咕哝道：“阿桃？”
　　“嗯。”李木桃应道，扶着他，想把他弄到出租车里。
　　虽然李木桃仅比岳宗政矮了半个头，但不如岳宗政骨架大，岳宗政的全身重量压下来，让他也有些吃不消。
　　“能自己站住吗？”
　　岳宗政完全没听到一样，压在李木桃的身上委屈道：“他们全来灌我酒！”
　　“嗯，他们坏。上车回家了。”李木桃把岳宗政的腿往车上搬。
　　“阿桃，我最喜欢你了！”
　　“嗯嗯。乖，坐进去。”李木桃终于把岳宗政搞进了车后座。拉开羽绒服，抹了把额头的汗，对师傅报了个地址。
　　师傅一脚油门开了出去。
　　岳宗政把头埋在李木桃的颈窝里蹭着，“唔……我好难受！”
　　“想不想吐？”李木桃低头问道。
　　岳宗政皱着眉摇摇头。
　　师傅不时警惕地盯着后视镜，把车开到了最外侧的车道，随时准备着一脚刹车。
　　岳宗政忽然身体前倾，呕了一下。李木桃赶紧撑开了手里的塑料袋，车也刷地停下来。岳宗政被惯性一耸，又靠回了椅背，仰着头，什么也没吐出来。
　　李木桃和师傅同时松了口气。
　　回到家，李木桃把人丢到床上，累得一身大汗。确定岳宗政真的不想吐后，关了卧室的灯，去冲了个澡。回来时，岳宗政已经睡了过去。
　　他拉开被子上了床，刚躺下，岳宗政就转过身手脚并用地把他团团搂住。李木桃想把他扒下来，岳宗政反而搂得更紧了，灼热的酒气呼呼地喷到他脸上。把脸搬开，岳宗政又立马转回来。李木桃闭着气，忍住了揍人的冲动，向另一侧使劲抻长脖子，不跟酒鬼计较！
　　睡到半夜，咚地一声，李木桃迷迷瞪瞪地从地上醒来，好像被什么东西踹了一脚。他爬起来，看着床上睡得四仰八叉的人，握紧了拳头……最后也只能叹息一声，团了团被子到沙发上搂着空太凑合了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