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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怪事频生 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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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
肖斯探从墙角勉强站起身来，双腿却是颓然无力，嘴唇也已经干裂，传来轻微的疼痛。
而当他环顾四周，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只卧倒在窗台上的黑色猫咪。
它必然是昨晚从角落中走出的那只，纵使天下黑猫无数，但那双似是能将人一眼看穿的幽绿瞳眸，可谓世间绝无仅有。
更何况，还是这样一只不同寻常的黑猫......
那只猫咪先是纹丝不动，在看见他从墙角站起来时，忽而站起身来，对他露出挑衅一笑，颚间咬合的锋利唇齿在顷刻间暴露无遗。
肖斯探猛然惊跄后退，却已是无路可退，只能背靠墙壁，面上强装镇定。
但现在，他的心里却是直哆嗦。
是的，他没看错，那只站在窗台上的猫咪现在正在对他......
笑！
只是那笑容极为阴森，一眼穿透心底，近乎惊悚。
肖斯探吞咽口水，心底略有紧张，率先开口道：“你...你...”
猫咪似是听懂了他的话语，嘴上笑容不再，却是歪头眯眼，双眸仔细打量着他，似乎要从他身上看出何种端倪。
那不是一只猫该有的神情，更不该是这种神情！
肖斯探想到此处，径直转身狂奔，将窗台上的黑猫远远甩于身后。
趴在窗台上的黑猫则毫不在意，晃动尾巴，继而又恢复冷淡的神情。
此刻，屋檐下又一滴雨水，溅落在地。
它将前爪在窗橼上反复摩挲，随即抬爪观察，顺带低声咒骂道：“一个笨蛋。”
肖斯探从巷角一路狂奔，穿行马路之际因为是红灯，险些被疾驰的车辆撞倒。
直至繁华街道，路上有大量人群流动，肖斯探这才有所松懈，扶住笔直的电线杆闷头喘息。
因为奔跑过度，他早已是上气不接下气，险些栽倒在地。
环顾四周，并未有任何黑猫的身影。
肖斯探顿时感觉自己重获新生，沿着电线杆借势缓缓坐下。
“行行好吧，借我点东西吧。”
从街口传来老人的叫唤声。
老头满头白发，穿得很土气，全身都是黑色马褂，更像是上个世纪的衣服。这个时代人们大多会穿着便装，已经很少有人穿这种衣服了。
并且奇怪的是，无论白发老头怎样叫唤，行走在路上的行人都会直接无视而过，不予理会。
即便如此，但白发老头却乐此不疲，依旧拄杖在街头上叫唤：“行行好吧，借我点东西吧。”
肖斯探原本也不想理会，但经过街口之时，一股寒气顿时扑涌而来，此刻站立道路旁边的老头对他重复着同样的话语：“行行好吧，借我点东西吧。”
肖斯探装作没看见，直接与白发老头错身而过。
“行行好吧，借我点东西吧。”
身后又传来老头的话语，诚恳的语气中带有一丝哀求。
肖斯探放缓脚步，但也仅仅是放缓脚步。
他可没那么好心，在自己都无人相帮的情况下再去帮助一个毫不相干的人。
“行行好吧，借我点东西吧。”
在数次问询下，肖斯探终于回头：“你到底要借什么东西？”
走在肖斯探身后的行人先是神情一愣，而后又选择从肖斯探身边绕道而过，边走边摇头轻叹道：“神经病吧...”
肖斯探眉头微皱，对于神经病这种话语，他已经听过很多次了。还有精神病，脑膜炎等等诸如此类的话，听着听着也便成了习惯。
然此刻白发老头却在此刻侧过脑袋，明明是和蔼可亲的面容，却在一瞬间说出令他更为惊奇的话语：“借我点寿命，好让我能够回家吧。”
肖斯探神情骤变，瞬间呆滞在原地。
见他没有回绝，白发老头借步上前，原本的的慈眉善目在眼前迅速变换：“借我点寿命，好让我能够回家吧。”
那些苍老的皮肤迅速干枯，腐烂，最后在一瞬间销蚀，半边脸已经腐烂见骨，呈现出岁月荏苒过后的枯黄光泽。
“你...”
肖斯探顷刻被眼前变换的景象惊吓，表情近乎难以置信。
就算寻遍世间异术，世间也不可能有如此高度腐烂的干尸却安然存活于世。
除非......
肖斯探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胸膛中即刻涌上一股浊息，不知是想要反胃还是作呕，令他倍感难受。
然此刻老头已经迈步上前，整张脸已经到了扭曲的地步，嘴角混合焦黄脓水的白骨笑容却在此时显得更加诡异幽深：“借我点寿命，好让我能够回家吧。”
“不...”
肖斯探满目惊恐，忽而后退两步，拼命摇头，身体也随之颤抖。
老头继续迈步上前，面上的枯槁皮肤因为颤动而又脱落一块，跌至地面之时又化为灰烬消散不见。
可他却毫不在意，嘴中仍旧重复着那句熟悉的话语：“借我点寿命，好让我能够回家吧。”
“我不借！”
肖斯探忽而发疯似般朝老头怒吼，这一吼，迫使街道两旁的行人全部停步凝望此处，眸底满是惊奇的打量正站立在路口的肖斯探。
不过，人群又很快继续流动向前。
因为他们只看见大街上满脸胡渣，如同疯子一般的肖斯探一人，仅此而已。
那个白发老头如同没有生命的木偶，面上皮肤已经全部褪尽，只余森森白骨，继续机械般重复着那句没有任何温度的话语：“借我点寿命...”
再听到这句话语之时，还未等老头说完，肖斯探忽而转身迈步，向着人群完全相反的方向逆流狂奔。
那根本就是个死人，一旦答应他可就无路可活了！
而那个白发老人并没有追上肖斯探，却是继续徘徊在街道路口，向过路行人询问那两句经久不变的话语。
——“行行好吧，借我点东西吧。”
——“借我点寿命，好让我能够回家吧。”
过路行人仍旧视而不见，继续迈步前行。
这或许根本就是......
无人看见！
“哐——”
正在奔跑的肖斯探似是撞到过路行人，两人即刻撞翻在地，跌至地面。
因为惯性过大，那人似乎还被撞翻何物，沿着地面轱辘滚动几圈方才停住。
被撞倒在地的肖斯探单手撑额，费力睁开眼睛，此刻一个中年男子的面容便出现眼前，面带微笑道：“年轻人，跑这么快干嘛，小心慢行呀。”
肖斯探稳住心绪，低声道谢：“谢...谢谢......”
可随后，他便察觉异样。
正常人的头颅为什么可以低到这种程度？
还是在地面这个方向仰面看他？
难道......
肖斯探心底愈发震惊，猛然抬头。
果不其然！
这是一个坐倒在地的无头尸体，颈部上空无一物，上面甚至还有干涸许久的殷红血迹！
刚刚正是这个头颅在跟他讲话，甚至于面部表情乃至唇角言语都很灵动，几乎与活人无异。
可是它刚才竟是滚落在地与他说话，而不是长在正常人应有的脖颈上。
正当肖斯探惊恐之际，无头尸体已经从地面站起，双手地上的头颅捡起，而后抱在怀中道：“跑这么快很容易出事的，知道吗。”
怀抱头颅的那只手臂也完全不对劲，臂身仿佛如同被车轮碾压过一般，十分扁平，甚至于露出的白骨上全是细碎的裂纹。
无头尸体将怀中的头颅放在颈部，微调摆正，而后轻声叹息道：“我当初就是这么被车给直接碾碎脖子的呢。唉，脑袋又掉了...”
“......”
肖斯探忍住内心的极端恐惧，没有答话。但此刻他的身体已经剧烈颤抖。
“看来只能扶着走了...”
说罢，无头尸体没法固定自己的脑袋，只得双手扶住脑袋，从肖斯探面前离开。
等到无头尸体逐步走远，肖斯探这才敢出声呼吸，努力使自己的心绪平静下来。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他拼命安慰自己，但那些诡异的遭遇又实在是让他难以置信。
这时，一大波猫群从肖斯探身边极速穿梭而过，它们花色全然不同。橘色，黑色，白色......可谓应有尽有。
它们结群横穿马路，川流不息的过往车辆也没有急速刹车。
而过往行人也仿若熟视无睹般继续行路向前，甚至于面上没有半分惊讶之色。
而那群猫咪也是一路奔跑，直至钟塔下面。
面对眼前的墙壁它们丝毫没有放慢速度，反而是向前加速奔跑。
等到即将撞至墙壁，领头的一只花斑猫咪率先跃起，转瞬便穿进墙壁之中。
后面的猫咪紧随其后，遇至墙壁则迅速窜身掠起，穿入墙壁。
但肖斯探在惊慌之余很快便镇定下来，不断安慰自己道：肯定是自己看错了，不可能有猫咪会穿墙而过...也没有脑袋滚落在地...更没有人来向他借寿命......
越害怕，越要拼命转移注意。
正当肖斯探选择自我麻痹之际，那群花色猫咪又径直从钟塔的墙壁中穿出，位置与之前也是截然不同。
更难以置信的是，从墙壁穿出的每只猫咪的嘴中都叼着一只肥硕的圆耳灰鼠，甚至那些叼着的老鼠还在奋力挣扎，妄想逃脱。
看到此情此景，肖斯探彻底陷入恐惧之中。
一切......
完全不对劲......
而一只站窗台上俯视全景的黑色猫咪，悄悄地，绿眸轻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