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护你一生》金津

19、定计

　　多年未见，原来那个精神矍铄、满身鲜艳的老头，竟然变得让我几乎认不出。

　　他苍老了很多，身形明显的佝偻了。疲惫和伤痛不时地从他的眼中流露出来。身上的长袍也换成了沉重朴素的藏青色。

　　看到我诧异的眼神，他勉强地扯出了一个微笑，然后向我道歉，说他现在无法再照顾西弗。“你不必担心他。他是个好学生，学校里的教授们都很喜欢他，尤其是他的院长。”
　　谈到学校，他的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了悲伤的神色。无论如何，他是爱着那个学校的。自己的一个学生死了，得意弟子却变成了杀人犯。这种打击几乎压垮了他。

　　我向他问了好，然后直接了当地问：“如果现在对上伏地魔，你有多大的胜算？”

　　老头吃了一惊，疑惑地看着我：“你怎么要问这个？现在学校里还是很安全的。”
　　“安全？”听他的话我就来气：“你走了以后，斯莱特林的学生已经疯了。他们找到了西弗，逼迫他，要他加入食死徒，不然就要把他当成敌人！那个新校长根本是个蠢货！”
　　邓布利多眉头深锁，眼睛望向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
　　“我让西弗选择圣芒戈，但也只是权益之计。他在学校还要再呆三年，谁知道那些疯子会做出什么来。”

　　“晶，我会想办法……”
　　我打断老头的安慰，直接问他：“你了解伏地魔吗？”
　　“晶，你是个麻瓜，这不是你能管的。”
　　“我知道我没有魔力，但我儿子已经被卷进去了。你了解他吗，告诉我。”

　　老邓看了我一会，见我毫不妥协，只好无奈地开口：“他是萨拉扎-斯莱特林的血脉，拥有很强大的魔力。他……”
　　“他还是个混血！他的父亲是个麻瓜，母亲几乎是个哑炮。他毕业后就杀了他的生父！”我豁出去了，把我知道的都抖了出来。不管老邓会怎么想，我都不能再让西弗陷入危险。“他为了永生，甚至分裂了自己的灵魂。邓布利多，伏地魔要的不是权势和名利，他要的是不朽和永恒。他最痛恨的也不是麻瓜或是混血。他最恨的是他自己，恨他的出身。他明明拥有强大的力量，却无法改变拥有麻瓜血脉的事实！”

　　“晶，你是怎么知道的？”邓布利多忽地站了起来，惊讶地看着我。
　　我没理他，只是坚定地看着他，继续说：“拿我做诱饵，邓布利多。拿我做诱饵，通过一个妥善的渠道，把我是个灵魂穿越者的事情透露给他。伏地魔一定会感兴趣的。你在我身上施放的灵魂标记也会让他相信的！让他明白，如果他能掌握这种方法，不但可以把分裂出去的，附着在死物上的魂片放进肉身里。而且，一旦这些肉身或是他自己的身体受伤或是衰老，他还可以重新任意选择新的身体。这不但意味着强大的实力，还意味着，没有任何痛苦和伤害的永生！他一定会为此疯狂的。”

　　“晶！你知道这有多危险！”
　　“想要抓捕猎物，就要准备完美的陷阱和美味的诱饵。我会不会有危险，就要看你的本事了，邓布利多。伏地魔不会轻易杀死我，毕竟我的情况太稀有。所以，只要你准备充分，能够速战速决，就能保住我的性命。
　　但是我也有条件。我要你用生命起誓，永远保护西弗。保护他的安全，不要让他卷入战争。”

　　邓布利多像是看疯子一样看着我，最后慢慢地说：“我会保护西弗的，晶，我起誓。但这事我要想一想，而且你也要明白，你要面对的是什么。”

　　过了两天，西弗的信到了。信里的内容让我又气又笑。
　　“爸爸，前两天，莉莉找到了我，求我帮她配制几分复方汤剂。那是一种让人的外貌发生改变的药水。我当时就怀疑，她要这些药水是给波特他们几个使用。我真是觉得她疯了。我对她说，配置复方汤剂需要一些珍稀的原料。必须经过教授的批准才能领用。我让她跟我去找斯拉格霍恩教授，让她亲自去向教授申请。她支支吾吾地走了。”

　　我在回信里夸奖他做的对。并且劝他把此事告诉他的院长：“如果莉莉真的和波特有联系，那就是知情不报。既然这次出事的学生，是个贵族子弟，那么魔法部就一定会把案子查下去。他的家人也一定会伺机报仇。没有人能够躲躲藏藏地活上一辈子。暗无天日的生活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一旦他们被发现，莉莉就很可能被牵连出来。她的双亲都是麻瓜，到时只怕性命堪忧。爸爸让你把情况上报，不仅仅是为了让你证明自己的清白。而且还能让学校的教授提高警惕，注意莉莉，对她也是一种保护。”

　　放暑假时，我终于见到了爱米和亨利。他们是跟着西弗一块到的。
　　爱米是个漂亮姑娘，棕色的长发、湖蓝色的眼睛，活泼开朗中不失温柔。她的眼睛总是不自觉地瞟向西弗。我在私下里对她说：“我家这个小子就是迟钝了点。你得让他明白你的心意。你得告诉他。”小姑娘羞红了脸说不出话。
　　亨利的确是个金发帅哥，只是那一脸痞笑破坏了他的气质。他对我热情得过分。我对此一直很迷惑，直到他背着西弗向我解释：“您在拉文克劳已经是个名人了。您只是个麻瓜，可西弗勒斯在很多事情上都要问过您的意见才能做决定。他保存着您所有的来信，几乎每封都要看上好几遍。我们都对您好奇极了。”

　　当天晚上，西弗跟我说了他的就业目标：“我已经对弗利维教授说了，我将来要进圣芒戈，做个药剂师。”我高兴地连声夸好，逗得爱米和亨利笑个不停。

　　我拿出了不少积蓄，带着他们三个，翻过了阿尔卑斯山，穿过亚平宁半岛，直达意大利的水城威尼斯。我们坐着贡多拉，欣赏者着曾经浴火重生的凤凰歌剧院、令人忧伤的叹息桥、伟大的文艺复兴和拜占庭式建筑和世界上最美的广场之一——圣马可广场以及那些美得令人窒息的回廊，品味着文艺复兴时期的人类艺术的精华。在救世主节的夜里，炫目的烟火令人沉醉不已。

　　一直到西弗返校，我都没有告诉他我和邓布利多的约定。我不想让他卷进那些战争和阴谋里面。只想让他开心长大。

　　进入五年级后，除了日常的任务，西弗还要准备初级考试，更加忙碌。但他还是每周都给我写信，谈心、聊天，讲学校里的趣事。

　　在他开学半个月后，那位前任魔王再次找到了我。

　　我下班回家，一开门就看见他老人家大马金刀地坐在我家客厅里，直勾勾地看着我。我反射性的一阵哆嗦，严阵以待，以防不测。

　　老魔王眯了眯眼，突然问我：“晶，西弗明明不是你的孩子，为什么要做这么多？”
　　我愣了一下，反问他：“不是我的孩子，那是谁的孩子？我从来到这里，养育他、疼爱他，足足十年。你来告诉我，一个麻瓜，一生之中又有几个十年？我为什么不能把他看作自己的孩子？何况，现在的我和西弗，难道还有退路？”

　　老魔王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哼了一声，又问我：“知道什么是灵魂之力吗？”我一愣神，就听老头接着讲：“每个人的灵魂都是有力量的，无论是麻瓜还是巫师，只是强弱有别。然而，运用灵力的方法失传已久，以至于人们早已忘记了它。很少有人知道，有一种魔药，可以瞬间激发人体内的灵力，产生的效果，不亚于魔咒。”

　　他拿出一个小瓶子。蓝水晶一样的瓶身只有小拇指甲盖一样大小，瓶子里粘稠状的透明液体还夹杂着点点金光。

　　“代价呢?要我付出什么呢？”
　　“那要看你的愿望是什么。灵魂之力是由人的意志来控制的。药剂只是搭建了一个桥梁。你的信念越坚定，你所愿意付出的越多，你所释放出的力量就越强大。这是一种等价交换，和世界上所有的事情一样。”
　　“为什么要给我？这个药剂很珍贵吧。”
　　“你有你要保护的人，我也一样。记住，瓶子是用魔法树脂做的，放进嘴里就会化成一层软膜。直到你真正准备好再咬破它，药效的时间不是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