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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背负责任,背负黑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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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沙月夜一身圆桌骑士装束站在了枢木朱雀的Lancelot一边,他闭上眼睛不让自己去看那个熟悉到极点的机体——Tristan。他平静下了心情,然后抬头看看朱雀,他坐在驾驶舱中,脸上没有任何僵硬和紧张感,只是安静的表情。
果然不出自己所料,夙沙月夜这样想着。基诺没有从驾驶舱出来并行礼,而是故意用嘲笑的口吻想激怒枢木朱雀,而枢木朱雀却一点都没有介意。夙沙月夜苦笑了一下,因为他看到,枢木朱雀的眼神——
那是平静却显得有些昏暗,绝不是充满敌意和沉着冷静,而是似乎缺少了什么……似乎失去了什么重要东西的眼神。
那是和夙沙月夜自己一样的眼神。
比试开始。
电光火石之间,Tristan的斧剑袭来,被Lancelot的长剑悉数弹开。夙沙月夜挑眉,Lancelot使用的剑术与布里塔尼亚式的剑术不同,那是有着厚重的历史沉淀,飘荡着一种格斗之美的剑术。剑术,即为杀人之术。
“……扑哧……哈哈哈哈哈哈!”通过外部扩声器,夙沙月夜听见基诺笑了起来,他无奈的摇了摇头,看来是让基诺感兴趣了。枢木朱雀的驾驶技术再加上Lancelot,的确可以独当一面了,基诺感兴趣也是应该的。
“还真行呀,新人!”Tristan与Lancelot拉开了距离后,基诺笑的更厉害了,夙沙月夜听见了Lancelot中传来“咦?”这样的声音,有些哭笑不得,这两个家伙在某种层面上还真的很像——尤其是在战斗中。
“七次攻击。”基诺突然开口,枢木朱雀紧紧握了握手中的操纵杆,静静的听着,“能够算骑士的能回避三次,圆桌骑士的话至少能回避五次,全部回避而且反攻回来的……”基诺奇怪的发现自己的话已经不受思维的控制了,他愣了愣,全部回避而且反攻回来的……是谁?
“……基诺。”夙沙月夜紧紧捂住了心脏的位置,没错,全部回避,而且反攻回去的人,就是他自己。清风依旧,扬起了夙沙月夜的黑色披风,他咬住了下唇,直到有淡淡的血液流出。
“那么,在这之前——”基诺没有继续回想,现在,是该享受战斗的时候了。“……在这之前?”枢木朱雀第一次通过扬声器与基诺对话,声音平静,基诺听见了,笑的高深莫测,“只有神知道。”
话音未落,Tristan顿时化作一阵疾风,怒吼着急速回转脚部的大地螺旋体,飞了起来。基诺只听到自己的强劲而有力的心跳声,混杂着一种安静而温柔的低喃,犹如延长的童谣一般。基诺的眼神冷冽如冰,那是杀人者的眼神。
“两个天真的家伙。”夙沙月夜起身,走向了竞技场的门口,他嘴角露出了一丝温暖的笑意。接下来的事情,是他们两个自己决定的。而夙沙月夜自己,也有必须做的事情了。为了那个人……也为了他们。“放手去做吧,两个笨蛋。”
夙沙月夜眼神一凝,既然决定了想要保护,自己就应该背负责任。为他们背负起黑暗,但是永远将光明留在心中。
马上比武的结果是:三比一。
枢木朱雀勉强赢了基诺,更赢得了基诺的赞赏和友谊。他将留在布里塔尼亚本国,与第三骑士基诺•拜因贝鲁克,第六骑士阿尼亚•伊尔斯托莱姆一起,保护已经被带回的87顺位的皇位继承人,第七皇女娜娜莉•V•布里塔尼亚。
而夙沙月夜,将只身前往11区——日本。
“呵呵……鲁鲁修,看来你对胞妹和母亲的重视不过如此啊,如果恢复了记忆,你是否认为现在的生活很好呢?”夙沙月夜坐在阿什弗德学园的楼顶上看着鲁鲁修谈笑风生,在看到他身旁的娃娃脸男孩时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嘴角也露出了冷笑。
罗洛•兰佩路基,假扮成鲁鲁修的弟弟,代替了娜娜莉。与维蕾塔•奴舞一样,都加入了直属皇帝的机密情报局,并且成为了监视鲁鲁修的主要人员。维蕾塔现在担任的是鲁鲁修班上的体育教师。这两人得到如此地位的同一原因就是:知道Geass的存在。
夙沙月夜伸了个懒腰,然后站起身来。“鲁鲁修,在你失忆的时候,我就暂且向你保证黑色骑士团不会被完全消灭吧。谁叫C.C在那里,而且我又很欣赏你呢。不过……到时候,你总是要全部还给我的。没有利益的话,谁会理你?”
夙沙月夜轻喃着,然后朝着楼下走去。一个橘发少女冲了下来,直直撞在了他身上,夙沙月夜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才免去了少女从楼梯上摔下去的悲惨后果。“抱歉抱歉,实在是对不起!”少女局促的说。
“没关系,幸好没有出事。”夙沙月夜微笑,他认出了这个少女,夏莉•菲内特,曾经发现了Zero的真面目,枪击了维蕾塔,后被鲁鲁修亲自消除了记忆。如今……看上去很好啊,他曾经听鲁鲁修说过,夏莉,是个让人温暖的女孩。
“以后赶时间的话也要小心一点哦,那么再见吧,夏莉同学。”夙沙月夜转身离去,脸上的笑意扩大开来,真是个有意思的女孩,让他……想起了曾经的事情。
“夙沙月夜卿,好久不见。”黑色长发梳成服帖的马尾的吉尔伯特•G•P•吉尔福德伸出手来,“是呢,吉尔福德卿。”夙沙月夜也伸出手去,私交不错的两人相视而笑。吉尔福德是第二皇女柯内莉娅•Li•布里塔尼亚的骑士。
“这么长时间了,还是没有找到柯内莉娅皇女殿下么?”吉尔福德蹙眉,轻轻叹了口气,“还没有。不过我相信公主殿下绝对会平安无事。”这个知性而优雅的男子却让夙沙月夜生起一种萧然感,他沉默不语。
“这么长时间,你的头发可是又长了啊,吉尔福德。”夙沙月夜调笑着说,将刚才的伤感气氛尽数退散,更没有加上敬语。吉尔福德无奈的看了他一眼,“我原话返送给你,你真是一点都没有变。”
夙沙月夜耸了耸肩,“比如说我的头发依然散着?”他慵懒的笑着,刚才的气质已经消散一空,“当初那几个家伙可是死死抓住这一点不松手啊。”“到最后还是被你整的很惨,当初的同僚提起你没有不叹气的。”
吉尔福德也笑了起来,在吉尔福德还不是柯内莉娅的骑士,夙沙月夜也还没有现在地位的时候,两人是曾当过同僚,所以相比起布里塔尼亚的其他军官来,夙沙月夜和吉尔福德彼此都将对方认为是自己的朋友的。
“我们去喝一杯吧,去我家怎么样?”
“那就打扰了。”
“给,威士忌。”夙沙月夜将水晶制成的精致高脚杯倒满浅黄色的液体,然后递给了吉尔福德,同时也给自己倒上了一杯。“真让人怀念。你的家无论换了几个地方,总是给人相同的感觉,严谨冰冷的不像有人住过的样子。跟你很不配。”
“喂喂,你这样说的话我可不会感谢你哦。”夙沙月夜浅浅的抿了一口,松懈的倚在了松软的椅子靠背上,单手托着酒杯。“当初你,我,达尔顿将军就是经常这样坐在一起喝酒吧,只可惜达尔顿将军也……”
夙沙月夜微微仰头,不知在想些什么,吉尔福德也露出了回忆的神情,他看着手中的杯子和杯中的液体,转移开了话题,“你还是很细心。这酒是我当初最爱喝的那种吧。”夙沙月夜揉揉眉角,“其实我一直觉得威士忌这样的烈酒不适合你。”
“是么?”“你适合鸡尾酒,第一次见你我这么认为。”夙沙月夜将威士忌一饮而尽,然后又添上了酒,“后来相熟之后,就觉得琴酒更适合你了。”夙沙月夜晃动着杯中的液体,透过橙黄色的液体,好像看见了某些熟悉的几乎令人落泪的画面。
“不说这些了,吉尔福德,今天只是忙里偷闲。最近黑色骑士团的余部还有骚乱,所以陛下让我来11区帮忙,尤其是……那些囚犯啊。”夙沙月夜的眼睛闪了闪,将高脚杯放在桌子上,食指有节奏的敲击着沙发椅的扶手。
“那只不过是飞蛾扑火罢了,无论如何,我们会将黑色骑士团彻底清除。”吉尔福德执着高脚杯的手渐渐使劲,骨节开始发白。“吉尔福德……”夙沙月夜用手盖住了自己的脸,“我现在才明白,什么叫做物是人非。”
“我们都无路可逃了,无论怎样,我们都无法否认,自己的手上沾染了无数罪孽和无辜的鲜血,我们只能选择面对,所谓骑士,不就是为了如此而存在的么。”夙沙月夜闭上眼睛,吉尔福德轻轻颔首,“你还是一贯的尖锐。”
“最后干一杯吧,然后带我去监狱看看,我想见见那些囚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