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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如人饮水 这一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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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遭让邶长昭的脸红的,简直可以滴下水来。
楚淮渊也着急忙慌着起来,一下子跳了八丈这么高。他捂住脸,狠狠吸了口气。
在这群好兄弟的哄笑声里,文宴非常和谐生动的开始了,照样是两位开了个彩头。
邶长昭巴不得离楚淮渊远远的,看不见心里也不烦了。可是玉石坠子还在他手上,躲也躲不成,况且现在这宴上人这么多,他更不好下手拿。
歌舞升平的宴会觥筹交错,他俩都各怀心事。可是其他人却没这么多要考量的,皆是敬酒的敬酒,赏玩的赏玩。
楚淮渊吃吃喝喝,眼神还是时不时往邶长昭身上瞟,脸是的确不错,这性子也是真说得过去了。
比起那些个一点就着火的金贵少爷,邶长昭的气度那真是没话说。
他也是真的想交这个朋友的。说不上来那种心情,仿佛多了份令人安心的亲切一般,邶长昭是独特的。
他们一帮人又玩了几个游戏,休息够了才见田子杰出来,抬着手宣布最后一场压轴。
“诸位仁兄都知,今天是为我父友人的弟子接风洗尘来的,邶公子那把断虹刀更不是浪得虚名,今日我特地请来了几位京城有名的剑客来,让大家都领略一下我们邶兄断虹刀的魅力!”田子杰一张嘴说的是津津有味,手一挥,就叫上来了几个提着剑的武士来。
楚淮渊一听,连忙丢了手里的杯子,几步飞奔到了台前。
一对三,他真有这么厉害吗?楚淮渊心想,双手攀上了台沿。
其实,邶长昭心里现在也是突突的,他跟着师傅习武,也只跟师傅对过刀法,这京城路数他都不熟悉,怎么去打这一仗,又要赢得风风光光,实在有些难。
但是他没有退路。田尚书用田子杰来试探他,这直接关系到他往后在京城的立足。
他们是不会去收留一个被排挤出朝堂的世家废物的。
所以他必须上台,也必须打出一个完美的战绩。
那三个人同时上台,手里的冷兵器闪着银光,仿佛狰狞的魔物般散发着狠厉的气息。
邶长昭从那白布袋里取出自己的刀,上面银环一晃,扣出了清脆的响声。
楚淮渊在台下看,数了数那银环数。
一共五枚,邶长昭这刀法,果然是世间少有的。
台下人屏气凝神,台上人聚精会神。
最左边的黑衣剑客最先发难,他执剑而起,迈着步子在台上跃了起来,剑锋直刺,冲向了邶长昭侧臂。
楚淮渊看得心头一跳,狠狠眨了下眼睛。
邶长昭也反应迅速,刀柄握在他手里,稳稳一带,格住了飞速而来的剑锋。
另外两个人见势微妙,也端起手中利剑,猛的冲了过去。
邶长昭侧头去看,手中发力,用劲稳住下盘,这才脱开这人的招式。他架刀一跃,来了个快速空翻,刀刃一挑,一把击开了冲来那两人的攻势。
一阵旋转如风气断长虹,快得直晃人眼。邶长昭平稳落地,这便直面三人围攻,他握刀发力,生是震的那几人虎口发麻。
三人目光相触,立即分散开来,顿时化守为攻,几次都差点刺穿邶长昭的外衣。
少年灵敏沉稳,既不暴躁露怯也不任人揉捏,出招收势皆自有把控,前几回合多防守,挡住了他们大多攻势。
楚淮渊为台上人捏把汗,倒也没料到邶长昭能有如此耐力。
只见台上的少年目光灼灼,正仔细分析着那些陌生兵器的路数,断虹刀劈斩移挪,把台子都砍出了几道裂缝来。
他颀长的身体里有着不小的力道,本该厚重的刀器在他的旋转跃动中呈现出一种奇异的美感,裸露在外的小臂结实润白,能看见青色血纹,那里面跳跃着生命的力量。
台上执剑三人早已汗流浃背,却没料到邶长昭的突然起势,还没缓过劲长刀便已经横在面前,力道仿佛要砍下野兽头颅。
其中两人气力不支,被这刀击的长剑脱手,摔到在地。
余下一个也不甘心被这小孩子压下一头,爆出一声怒喝,一剑刺上了邶长昭右侧肩膀。
楚淮渊脑袋一轰,顿时浑身一震,一把攥紧了台沿的实木。
“不可伤人!”一旁的田子杰也跳了起来,一把拍上了桌案。
眨眼间那剑就近在咫尺,邶长昭拼命稳住双臂,腰腹一摆,堪堪错了半寸来。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长刀一起,气吞山河,速度恍如狡兔,一刀便将那长剑沿根斩断。
而那剑客也再顶不住了,剑一脱手便被击的伏爬在地。
邶长昭大口呼吸,握住了自己的手腕。
台下在安静了片刻后,暴起了惊天动地的喝彩声,霎时间这方天地里就独余少年热血和胜利的喜悦了。
楚淮渊被他这勇猛精进的刀法秀的嘴都合不拢,他一跃起身,跳上了比武台。
“好厉害啊你!”他一掌拍在邶长昭的后背,大笑着道,“长虹断雪,果然绝非浪得虚名。经此一役,简直此生无憾!”
邶长昭也流了一头汗,他手腕发酸,到底是累的不轻。
楚淮渊看他不言语,自然也明白了他现在的不便。只见他嘿嘿笑了两声,扶着邶长昭下台了。
田子杰全然未曾料到邶长昭的功夫能如此高妙,当下便搓起了手掌,连忙安排小厢房,给人送回去休息了。
文宴和平结束,邶长昭也凭借着以一敌三的辉煌战绩就此名动天下。
楚淮渊这朋友交的舒心,那玉石坠子也规规矩矩的还了。这便正式结缘,两人往后的见面也顺利了许多。
邶长昭在田府安顿下来,多了许多空闲日子。他此次进京,明面上前来投诚,想要出人头地。暗地里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任务。
只不过必须在暗地里完成,他一拖再拖,始终无法下定决心。
尤其在楚淮渊总来寻他的时候。
楚世子花样实在太多,约人出门的方法也千奇百怪。邶长昭是自由身,便多次受田尚书的嘱托去照应候府。
就算楚侯爷避嫌,也挡不住小世子的热情,经常一出去便是一整天,吃喝玩乐一条龙挥霍的简直跟世家纨绔毫无两样。
时间过得颇快,不经意间就溜了小半年过去,秋天的林猎玩儿不成了,楚淮渊便拉着邶长昭往万宝斋跑,他心里小九九太闹腾了,忍不住想带着这个脾气颇好的小哥上来一遭。
之前秋天打猎,往往在林子里一待就是一整天,这让楚淮渊养出了个怪毛病,动不动就喜欢揽着邶长昭的腰发会儿困。
那几日他受了点伤,邶长昭便耐不住他软磨硬泡,搂着他哄了一个中午。
谁知往后便一发不可收拾,楚淮渊一见他就跟打了鸡血一样,小孩子个子不高,已经开始蛮不讲理的跟他玩摔跤了。
每次被他胡乱的招式困住手脚,邶长昭便不得不许了他,反正肉是少不了一块的。
这日寒冬,万宝斋里楚淮渊也发起难来,在他兵书上圈圈点点了一堆乱麻,最后实在画不下去了,就甩了笔,要去扯邶长昭的手腕。
邶长昭扶着额,恨不能一脚把这小孩儿给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