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钱生钱 颈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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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敢只是口头要退钱，你们没有实质性证据，即使报警了意义不大。以赵敢的为人，只要你们不和他面对面讲清楚，他不会罢手。”
秦海洋的话换来船舱里的沉默，不错，这些年就没有人和赵敢面对面抗争过，只要是他想要得，岛上人不心甘情愿也得双手奉上。
失望的叹息声凝结成空气，压在船舱里以老叔为首的三个卖珠子人的心头，他们是十几家卖珠子的代表，被派来找苏浅语和秦海洋给拿个主意。
自从在村办看到苏浅语以法律打败了赵敢，逼得他同意退婚，岛上很多人悄悄的议论，是不是因为背后有秦海洋指点。
原来的苏来弟路上见人能躲就躲，躲不开也不会主动打招呼，给岛上人的印象是无能、怯懦、还没见识，怎么一眨眼就变了能说能讲的“法官”。
如果不是提前退伍这件事，岛上人对秦海洋的印象还是不错。没参军前岛上谁家渔船有个大事小情，秦海洋第一个到场帮忙，老老少少对他也很热情。
在部队犯错误、被提前退伍这事还是赵敢宣传出来的，他是岛上村长、也是渔屿岛唯一与县里有官方联系的人，他说的话在大家这里基本等于官方通报。
与参军之前比，秦海洋他自己的性格也发生了九十度的转变，原本爽朗热心的少年，变成了整日沉闷、冷脸、不爱说话的糙汉子。
尤其是独眼的形象，岛上人见到他都躲着走。若不是有苏浅语在秦家，即使知道秦海洋能帮助众人，也没人敢来找他拿主意。
下午珠子没卖给他俩，现在后悔的要死的老叔，虽然感觉到秦海洋言语温和，但还是发憷和他说话，有话依旧转向苏浅语：
“四丫头，能不能想办法把珠子要回来？俺们不卖给那家，交给你俩，行不？”
“对对，赵家老大和二水把珠子卖给谁了，咱们去县里抢回来。”跟着老叔一起来的一个，附和的话里有话，说完偷眼瞄了瞄秦海洋。
这是把秦海洋当成“流氓恶霸”啦，以为只要是犯过错误、带着眼罩的都是手下一帮弟兄、天天喊打喊杀的社会大哥。
苏浅语乐得看秦海洋热闹，谁让他天天冷着脸，如果不是他还会对着秦霞笑，她都想带他去医院看看，是不是得了肌肉僵硬症。
“嗯咳咳，”秦海洋也明白被人从形象上误会了，都是长辈叔伯，他也不好说什么。借着端详掌心的红痣，掩饰尴尬。
秦海洋：“只要和‘抢’挂钩的事都不要找我，违法的事我不做。”
这下轮到那人好生尴尬，老叔气得胡子翘翘的横了那人一眼，示意不让他再说话。这时苏浅语注意到秦海洋两个掌心各有一个红痣、火柴头大小、很圆，心里一动。
“咱们不抢，咱们能不能找人把珠子要回来，”老叔委婉的说，还是着重点在珠子上，
“对，要回来卖给你俩。”
“老叔，你们现在想的解决问题的思路不对。”
应该是被赵敢吓唬习惯了，从来不敢在他身上找方法，虽然这件事错在他儿子和外甥女褚二水身上。
苏浅语的提醒明显没有让老叔三个人明白，只能单刀直入：
“怎么拿回珠子或者拿回该得的钱，考虑这件事的人应该是赵敢，不是你们，那些珠子现在已经与你们无关。”
老叔和另外两个互相看看，还是没明白。
苏浅语：“钱是赵远航心甘情愿给你们的、不是你们抢的；珠子你们已经给他了，钱货两清。他们去县城卖的钱多钱少与你们无关啊。”
“是，是，确实是。”三个人频频点头，还是不放心，赵敢毕竟是村长。
“海洋，话是这么说，可是赵敢要我们退钱……”
“不退！”秦海洋和苏浅语异口同声，换来的是老叔三人的苦笑。
“老叔，我问你，不退钱，他能不能上你兜里抢？”
“不能。”
“能不能报警抓你去坐牢？”
“这个……”，老叔不确定，在苏浅语在码头退婚前，他们都以为赵敢就代表“法律”。
“老叔，报警要有证据，他有什么证据。
“只要你们这十几家卖珠子的齐心都不退，他不敢把你们怎么样。”苏浅语和秦海洋一唱一和的安慰几人：
“村长不守法，我们可以去法院告他，还可以去县委反应他的问题，到时候会有他的上级处理他。”
“赵敢说县里都是他的熟人，没有人会信咱们的。”
“县里不行，还有市里，福厦市那么大、他赵敢又认识几个。”
“再说，县委是一个整体，不是个人说了算，不可能所有人都为了赵敢自毁饭碗。”
最后一句真是到位，在老叔几个人眼里，坐办公室的铁饭碗就是能生金银的聚宝盆，谁那么傻自毁宝贝。
老叔三人乐呵呵的告辞出来，在甲板上秦海洋又叮嘱老叔，让他们三个今晚就和另外几家合计好，统一对抗赵敢，坚决不退钱。
说话的时候，今晚一直在甲板上的秦霞不住的在甲板两侧走动，似乎在防备有人偷听。
“霞姐，怎么啦？”苏浅语看出秦霞的异常，也探出身子看向船舷外侧，
“就在老叔他们来了没多久，我听见船底有动静，喊了几句没回应，拿着鱼叉搅动了几下，你看——”
秦霞摊开手，掌心里躺着一条黑绳结的颈链，绳结上系着一枚小小的银钥匙，正面有花纹、背面有刻字。
觉得眼熟，苏浅语：
“霞姐，给我看看。”
拿在手里看到正面的花纹，她心里就“咯噔”一下，再看背面的刻字，满脑袋的疑云，不会这么巧吧？
“什么这么巧？”秦海洋也发现两人的异常，走过来看到湿漉漉的黑绳结颈链，直接就问他姐：
“姐，刚才有人靠近咱家船？”
“我听到划水的动静，但看不到人，喊两声没人回应，用鱼叉去搅水，结果叉子上缠了个这。”
借着月光，秦海洋也看到有刻字，是个“廖”字，琢磨着岛上没有姓“廖”的人家。
“苏浅语，你认识？”昨天叫苏来弟，现在叫苏浅语，反正秦海洋每一次称呼都很正式。
像是着了魔，苏浅语接过黑绳结颈链，边看边叨叨咕咕的回去底舱，把呆了的秦霞姐俩丢在甲板上。
这绳结和上面系着的银色钥匙，对苏浅语来说很熟悉，港城街头巷尾的地摊上都是这种小饰品，琳琅满目而且很便宜。
有一次集团年会酒宴结束很晚，作为助手的她和秦海洋送走嘉宾，为了消散酒意，秦海洋建议不坐车走一走。
两人漫步街头，聊着明年集团的发展，不知不觉就走到了一条小街上，两边都是小商贩摆的货摊。
两人平时很少逛这样的地方，颇有兴趣，看来看去就对一条黑色绳结颈链来了兴致，主意是看中绳结上扣着的银饰。
一枚小小的银钥匙和一只小小的银锁头，小钥匙正好能打开小锁头。
货摊老板看见秦海洋的衣着，介绍时就给饰品提了价，但是答应可以在银饰上刻字。
兴致盎然的秦海洋让老板一个锁头刻“廖”字，钥匙刻“徐”字，说是送给岳父母做新年礼物。
当时站在旁边的苏浅语觉得好笑，身价上亿的家族过年送这么便宜的礼物，不是亲眼所见真的不敢相信。
这一对银饰后来再也没看见过，估计是真给了他父母，可是现在这个银钥匙，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缠上了秦霞的鱼叉。
这种廉价的饰品有很多，在哪出现都不稀奇。苏浅语震惊的是刻着“廖”字，还巧合的刻在银钥匙上。
***
回到自己原来住的褚家船的底舱，褚二水脱下湿衣服，拧干挂在底舱门帘子外的木架子上，快速钻进被窝，狠狠的骂道：
“就不能盖个房子，非要住船上，连个门都没有。”
话音未落，头挨到枕头冰冰凉，才又想起头发没擦干，只好穿着短裤、背心潜出舱，去甲板上的脸盆架子上取毛巾。
一阵船板咯吱的巨响从另一只紧挨着的船底舱飘出，夹杂着“啪啪啪”的rou声和他哥褚大军憋在嗓子里满意的哼哼声。
随即听到苏望弟黏腻的声音，好像夹着一条江的水，嗲声嗲气的催促道：“用力、深点”。
“铛——”，褚二水扬手掀翻甲板上的瓷脸盆，声音在夜里放肆的过分。
“要不要脸，少干一晚能憋死啊——”本就气不顺，又被声音惹起心里的那团火，褚二水恨不得手撕了苏望弟发出叫声的那张嘴。
没用，苏望弟是没动静了，或者压抑着，他哥褚大军好像到了最后关头，闷吼声越来越粗重。
“老二，你疯了，不回婆家住，回娘家管东管西？”
身后传来褚二水他爹褚三条的骂声，老两口住在另一条船上，听见这边船有动静还以为赵远航又来找麻烦。
醒悟到苏家的船就在不远处，苏旺家和罗爱兰有可能听见自己夜里出来，明天找自己麻烦，褚二水急忙回到底舱、坐在一层薄薄的褥子上，越想越心烦。
今晚她是想摸到秦家船上熟悉熟悉环境，再看看有没有机会对苏浅语下手。她不求今晚就弄死苏浅语，总之要尽快，她熬不下去了。
就在两天前，她还觉得以自己三十年的功力怎么会对付不了罗爱兰，现在她悔得肠子都黑了。罗爱兰的温柔刀，杀人不见血，苏浅语是如何挨过这十七年的。
所以她改变了想法，在弄死苏浅语后，想办法重新回到十年后的港城。在那里她已经做好了替换掉他父亲廖光文，她自己做集团总裁的计划。
她必须保证大权在握，才能杜绝有一天被踢出廖氏集团的风险，因为她并不是真的廖光文丢失的女儿，那件证物是她抢来的。
擦干了湿头发，重新穿上外衣，准备返回苏家的船，不小心牵扯到白天挨打的伤口，疼的她错不及防的打了个冷颤。
伤口就在锁骨那里，她伸手去摸，和平时不一样，多了个肿块，少了条颈链。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钱生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