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爱游戏的六六

91、番外(给HE的番外) 无

　　五年后，青落于院中的小汤池内教着女儿青狸与儿子青槐游泳，青狸的小尾巴扑腾着，而青槐则是死死的抓着青落的胳膊不愿意松开。
　　“阿槐莫怕，这水不深，有阿娘护着呢。”
　　一旁的白龙紧盯着这处，生怕我这亲娘没有顾及好，让阿槐吃了水去。
　　“阿娘，我可以不游泳吗？阿槐不喜欢水。”阿槐竟是随了他父亲。我笑了笑，看着一旁的阿狸嘲笑阿槐道，“哥哥羞羞，哥哥怕水。”
　　而此时门外进来两人，正是牧尘与小小。
　　阿槐看见牧尘立马就扑了过去，“阿爹，抱。”
　　牧尘放下手中的东西，赶紧将小人搂在怀中，“怎么了这是？你娘欺负你了？”
　　怀中的小人儿摇摇头，“没有。”
　　“那这是怎么了？”我见着阿槐有人哄，便没去管，只顾着照顾阿狸了。
　　在牧尘的再三追问下，阿槐才在牧尘怀中委屈道，“阿狸、阿娘与阿爹都有鱼尾，只有阿槐没有，阿槐是不是捡来的？呜..”
　　这委屈的小模样，着实给白龙和牧尘看心疼了，牧尘赶忙安慰道，“怎么会呢，快别哭了，小脸都哭花了。”
　　“那是为何？啊...”阿槐还在哭着。
　　白龙见我一点也不顾，赶紧拍了我一巴掌，“阿槐都哭成那样了，你还不去解释解释！”
　　白龙这一巴掌可没留劲儿，拍的我生疼。我皱着眉，看着牧尘怀中的阿槐，心道还是阿狸好养活，可面上还是赶紧起身，将人接过搂在了怀里，“阿娘是女鲛，鲛人向来只有女鲛，所以阿槐才没有鱼尾啊。”
　　“那阿爹为什么有呢？呜..”
　　“你阿爹是极少的一只男鲛，天上地下只此一只，所以才体弱多病，你想要鱼尾，也想要和你阿爹一样体弱多病吗？那以后你要如何保护阿狸和你心爱的女子呢？”
　　“不要，阿槐不要鱼尾了，阿槐要保护阿娘和阿狸。”吸溜，小家伙吸了吸鼻涕，转而又平静下来。而远处牧尘则是一脸漆黑。
　　而另一边的阿狸则是起身到了小小身边，“小小姐姐，你又来给阿娘送好吃的吗？”
　　“是啊。”小小宠溺的摸了摸阿狸的头，拿着她新做的糕点给阿狸尝，引得阿狸吃的美了，荡在座椅上的脚开心的来回摆动，因着刚上岸不久，两只脚竟是保持着鱼尾姿势同步摆动，可爱至极。
　　而此时，大大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小小？你在里面吗？”
　　“他怎么来了？”牧尘皱眉。往日二人前来此处都是极为小心的，没有告知过任何人。就连忘尘大人都不知晓此处，为的就是防止被他人知晓，打起古神器的主意。
　　我思虑了片刻，道，“让他进来吧。”
　　“不好吧？”白龙询问。他是害怕孩子的事情被重九知晓，他就没法和两个孩子一起玩了。
　　“没什么不好的。”我解释道，“住在此处也已年载，是该换一处宅院了。”
　　白龙见我没有和好之意，孩子自然也能保住，他倒是比我还开心起来。
　　而此时，牧尘已然将院门打开。
　　大大看着院内的众人，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倒是阿槐率先开口，“阿爹，这是谁啊？”
　　牧尘走到阿槐身边，将孩子抱走，“这是你小小姐姐的未来夫婿。”
　　而此时小小也将阿狸交于白龙，带进了屋子里。
　　“你怎么来了？”小小脑中有一瞬不愉快，她竟是被他跟踪了。
　　“我....我.....”大大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开口。
　　小小走过去，掐了他一把，“你定然以为我外面有人了是不是？”
　　大大被说中心思，尴尬道，“你每两月就要出一趟远门还不让我跟着，有时还次日才回来，我不放心，所以跟来看看...”
　　“你啊你，可真是让我长脸！”小小咬牙切齿，我却笑了开来，“进来坐吧，莫要傻站着了。”
　　“是，姑姑。”大大于院中落座，与我隔得倒是不远，“你二人打算何时成婚？”
　　小小抢先一步回道，“今日来便是要与姑姑说此事的，我们打算下月成婚。婚事就在诡域之中操办，由陆先生做司仪。”
　　“姑姑..可要来？”大大问。
　　“大喜的日子，自然是要前去。”我笑着。大大愣神，一瞬以为回到了圣元中的日子。
　　短暂的寒暄之后，小小便带着大大先一步离开，这是小小在这里留的时间最短的一次。
　　路上，大大同小小唠着话，“我看刚刚的那两个孩子，管牧尘叫阿爹？”
　　“嗯。”小小此时心里还在生着闷气。
　　“姑姑竟是与牧公子成婚了？”
　　“不该问的别问。”
　　大大吃瘪，瞬时噤声，可又是在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究竟是不是啊？”
　　“是与不是和你有什么关系？”小小没好气道，“难不成你还想将此事告诉重九不成？”
　　“不不不..哪敢呢....”大大撇嘴。
　　“哼。”小小冷哼一声，“重九宁死也要护着楚谷那个妹妹，”小小将这妹妹二字说的极为阴阳怪气，“可甭提多让姑姑伤心了，这一走就是五年，这五年他来找过没有？他关心过没有？每日每日只守着那边界，守着那个妹妹~他有什么脸面来做孩子的亲爹？”
　　“这....重九竟真是孩子的亲爹？！！”
　　小小只顾发泄满腔的不痛快，竟是一时说漏了嘴，她赶紧威胁道，“我警告你啊，此时你若是说给了重九，你我二人就别提成婚了，我会同姑姑一起消失，再也不见你！”
　　“小小~”旁人可能不清楚重九对姑姑的感情，可他却是顶清楚的。重九这五年来一直处于自我折磨的阶段，一面想着念着，一面惩罚自己不去寻，还要应付楚谷那边。日日夜夜梦里呢喃的都是姑姑的名字，他在用着他自己的方式还着楚谷的恩情。
　　“没得商量，你若是不应，咱们的成婚就取消吧。”
　　“我应！我应还不行吗。”大大无奈，终究还是应了。
　　次日一早，我就去了一趟哑舍，院子里的钱都被白龙败完了，昨日我还不知晓此事，还回绝了牧尘留下的银钱，不想今日得知库中空空如也，免不了要往哑舍跑一趟了。正好，选一处新宅院，明日便能搬过去。
　　可当我到了哑舍的门口时，正巧看见买了吃食的重九迎面走出来。我脚步顿了一瞬，准备往回走的时候，却突然想到我此时带了面具，有放心下心来。
　　擦肩而过之时，那熟悉的檀香气息让我回想起无数的往事。我努力表现的正常，可真正擦肩而过后，我竟也会失落。是啊，这五年，我念着他，想着他，可他却不一定如此，他既从未找过，便意味着我也不过如此。我笑着，踏进了哑舍。
　　而门外，重九的步子忽而顿住，再也迈不动了。他紧紧盯着那熟悉的背影，与多年前西部入口处见到的一般无二。
　　是错觉吗？重九愣住，终究还是再次迈开了步子。
　　我取得银钱之后便直直往回走，可隐隐约约之间我感觉似乎被人跟踪。我警惕的拐进一处密林，而身后的人竟也跟了进来。
　　“啪”我的长鞭一甩，可长鞭的另一端竟直直被人握住。
　　是重九。
　　重九握着白鞭，满脸的不敢置信，“竟真的是你。”
　　他向前靠近一步的同时，我后退一步。
　　“兄台认错人了。”
　　“是你，你的声音我不会认错。”
　　我想收回白鞭，可他竟紧握着不放。
　　“对不起。”
　　我听见这话，脑中竟是恼的，“我与你之间早已恩怨两清，何来歉意。”
　　重九语塞，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好。他愣神之际，我也将白鞭抽回，转而消失在了原地。
　　晦气晦气晦气。
　　我一遍擦着白鞭，一边进了院落。
　　阿槐看着反常的我与白龙道，“臭虫，我阿娘她怎么了？”
　　白龙对臭虫这称呼很是无奈，无论他说过多少次叫他爷爷，两个小鬼头就是不愿，非说他占他们阿娘的便宜，每日每日只臭虫臭虫的叫着。
　　陆先生在一旁回答道，“许是鞭子抽上了什么臭虫吧。”
　　两个小鬼偷笑，转而跑到一旁玩耍去了。
　　而另一边的重九则是短暂的失落之后，又去办了正事。他去寻了阴阳阁的小六。
　　一月后，大大小小的婚礼上热闹非凡，小小因着是院师时便结了不少善缘，加上诡域之中爱凑热闹的人不少，再算上想要一睹陆先生芳容的人，竟是将整个诡域撑的满满当当。
　　而另一边魔族中，楚谷正与小六行着魔帝之争，重九看着大大寄来的信，急急赶往诡域。
　　小六获胜之时，重九正好赶到诡域之中。
　　大大的信中提到了两个孩子，他竟是不知，她离去之时心中对他还存有念想。
　　“礼成。”
　　重九赶到时，成婚的仪式早已完成，众人也散落开，于这人群中寻人，确实不易。
　　重九挤到大大身边，小声道，“人呢？”
　　大大观望小小不在身侧，赶紧道，“刚刚还在，许是还未走远，我这可是冒着和离的风险告诉你，可千万别错过了。”
　　重九暗中点头，急急追了出去，可人群之中哪里还有青落的影子。
　　重九转而前往哑舍，只要寻到牧尘，便能知晓青落的下落。
　　可哑舍之中牧尘竟也不在，好在掌柜的提示他们几人或许去了平安街上看杂耍，近些日子平安街上来了个戏班子，两个小鬼头每日闹着要看。
　　重九感谢后便朝着平安街前去。
　　平安街今日也热闹的紧，处处人山人海倒让重九觉得这是在考验他，他一遍一遍的寻着，终究是找到了那四人。青落与牧尘站在外侧，两个小人儿手拉手站在里侧，这场面，深深的扎着重九的眼。
　　小女孩儿对着青落道，“阿娘，这戏班子什么时候来啊？我都有些饿了。”
　　小男孩对着牧尘道，“阿爹，花楼里当真什么都有吗？”
　　牧尘赶紧看了看青落，见青落没有注意道，才小声与小男孩儿道，“谁告诉你的？”
　　“臭虫...”阿槐小声道，他竟也知晓自己问错了话。
　　牧尘蹲下身道，“臭虫说的话都不要信，往日里，听陆先生的就好。”
　　“好。”阿槐应声，而此时青落也松开了小女孩儿的手，直直的往前面的酒楼而去。
　　小女孩儿拉着小男孩儿的手，还是止不住东张西望。牧尘转而一边拉着一个，往前慢慢走着，而此时，他来到一个卖发簪额铺子前，忍不住拿起一根玉簪细细打量，另一只手竟是放开了小男孩。
　　重九见状，使了个术法，利用一只小兔子将小男孩吸引到了身前。
　　“哇，好可爱啊。”阿槐忍不住用手摸了摸。
　　重九看着眼前的孩子，忍不住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青槐。”
　　“你姓青？你不是有阿爹吗，为何没有随阿爹的姓？”
　　“不知道。”阿槐此时的注意力完全在小兔子身上。看来青落与牧尘当真在一起了，重九这么想着。
　　而此时，小女孩儿也上前来了，“哥哥，你在做什么？一会不见了，阿娘会着急的。”说着便要将小男孩儿拉走。
　　重九看着眼前的小女孩儿与青落竟有七分像，不由疼惜的摸了摸她的头，不想却被小女孩躲开，“怪叔叔！”
　　重九吃瘪，耐着性子问道，“你叫什么？”
　　“你问这个做什么？”小女孩一脸警惕。
　　“你不愿说你叫什么，那你能告诉我，他的槐是哪个槐吗？”
　　小女孩警惕的看着重九，依旧没有说话。
　　重九继续耐着性子道，“可是槐树的槐？”
　　“你如何知道？”小女孩疑惑。小小姐姐和阿爹陆先生他们起先都以为哥哥的槐是怀念的怀，这个怪叔叔竟然一猜就中，难道他与我阿娘很是相熟吗？
　　“你是小白吗？”小女孩问道。
　　这一问，倒是让重九愣住了。
　　小女孩继续说，“我阿娘每夜都念着小白的名字，你是不是阿娘口中的小白？”
　　“你阿娘每夜都念着小白的名字？”重九心中掩不住的欣喜。他本想着，若是她与牧尘之间琴瑟和鸣，他便就此放手，不去叨扰，可现下，不论是孩子的名字还是她，都无一不显露出她也在念着他，他又如何甘心离去。
　　小女孩道，“是啊，我阿爹不是我阿爹，他和我阿娘一起养我和哥哥，可是五年来他们都来都没有圆房过，我看戏本子里都说圆了房才是真正的夫妻，阿娘许是不喜欢阿爹的，你若是小白，那你或许就是我和哥哥的阿爹了。”
　　可此时，远处的青落走了过来，“阿槐阿狸。”
　　两个小人听到呼喊后，直直的走了过去，重九也走了过去。
　　“....”青落见到重九没有说话，装作不认识的样子，转身便要带着两个小人儿离开。可听了小女孩一番话的重九，哪还能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他的手死死抓着红狐的手腕。
　　牧尘见状将看热闹的两个孩子带离开。
　　“许是我上次没有说清楚，你我二人只见已然没有瓜葛，还望重公子自重。”我掰开他的手，转身要走。
　　“当真吗？”重九看着她的背影，心中却对他的话一个字都不信。
　　“当真。”我依旧没有回头。
　　“你要赌吗？赌你回头。”
　　我停下脚步，听他继续说，“你若是不回头，我往后都不会再缠着你，你若是回头，我便会一直缠着你，直到你愿意接纳我的那一天。”
　　“好。”我坚信，无论他说什么，我都能忍住不回头。
　　可是我走出一步、两步、三步他都没有开口。我不知道他在做什么，心里也一时有些打鼓。就在这时，我隐隐闻见空气中传来的血腥味，我脚步一顿，他莫不是？我想都没想的将头回过，之间他伸着破了小口的食指对着我笑道，“你输了。”
　　是啊，我输了。好似每次打赌我都没有赢过。
　　我心中不服气，愤愤道，“你无耻！”转而离去。
　　而身后的重九也死皮赖脸的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