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爱游戏的六六

85、对不起 无

　　转眼，过了三日，三日之中，我的伤势还是如常，并没有半点恢复。可这三日时间，楚谷却是等得不耐烦了，拖着好了大半的身子前来给我“问安”。
　　“阿青，该喝药了。”重九推门进来，正好看见楚谷端坐在桌旁。
　　“九哥哥。”她于重九面前不受刺激的时候，还是很温顺乖巧的。
　　“小谷？你怎么来了？伤势如何了？”
　　“已好了大半。”
　　重九虽然与楚谷叙着话，人却是直直的往我这里赶来，心中不免担心我的伤势。
　　“我昨日让人去七里香将厨子请了过来，连着哑舍的也请来了，你看你想吃什么，我让后厨给你做。”重九的关切深深的扎着楚谷的眼。
　　我看着楚谷的脸色，怕她做出什么对阿婆不好的事情来，开口回绝道，“我不饿。”
　　谁知楚谷此时却出声道，“我看青姑娘的伤势没怎么痊愈，不如吃点好吃的转换一下心情，若是青姑娘不想吃，倒不如看在小谷的薄面上尝尝，也让小谷沾点光不是。”
　　她如此平静倒是让重九多看了两眼，他以为是他这几日的游说起了作用。楚谷示好，他内心希望我能接受，于是暗中打量着我的脸色。
　　我自然不愿搭理，可我受人掣肘，不得不应下，“既如此，便随便吃点吧。”
　　重九不知是因我与楚谷和平相处而开心，还是因我肯吃点什么而开心，脸上挂着笑意前去吩咐了。他竟放心我与她二人共处一处。
　　“午膳时，便将晶镯给九哥哥戴上吧，不然我可保不齐我会做什么了。”离了重九的楚谷，俨然是一个小恶魔。
　　“嗯。”我重新躺下，不再管她。她得了我的肯定，自然兴冲冲的去寻了她的九哥哥。
　　重九好似将这当做了家宴，准备的甚是用心。我捏着晶镯的手紧了紧，心中愧疚万分。
　　这晶镯，若是用血养之，确实会强迫二人相爱。但它并不会一直这样，依着一方的意愿，它能持续的时间也大不相同。按照楚谷的执念来看，怕是没有年载，晶镯不会消散。
　　我拿他的几年换取我的阿婆，本就于他不公平。可是这件事不仅能换取我阿婆的平安，还能让他安稳的度过失去我的那些日子。他若是能和楚谷在一起，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楚谷宁愿背叛三界，也不会伤他一分。
　　“这个，是新出的菜品。”重九忙前忙后的给我布菜。
　　“小谷也来一些。”小谷看着重九没有把她晾在一边，心中竟很是满足。
　　“酒就不喝了，你二人还有伤在身。”
　　“好。”我应着，脸上挂着笑意。
　　“嗯！听九哥哥的。”楚谷这时候看起来还算是一个天真烂漫的小女孩。
　　吃着吃着，重九却提起了阿婆，“小谷，以后我若是不在了，你二人也如此相处可好？”
　　“？”楚谷愣了愣，“九哥哥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就当做这是我的遗愿，如何？”
　　我看着楚谷神色黯然，知晓她不知其中内情，便打断道，“莫要胡说吓到她了。”
　　重九笑了笑，道，“小谷，你将忘尘大人放了吧。”
　　楚谷的筷子停住了，我知晓重九这话无疑会再刺激她，便赶紧打着圆场，“重九，我有一样东西要赠与你。”
　　重九看楚谷的脸色知晓她还是不愿，便没有再说，转而对着我好奇了起来，“何物？”
　　我的手心紧了紧，而后强撑了神色道，“你把眼睛闭上。”
　　他笑着问，“究竟是何物这么神秘。”
　　可他不知，他闭上眼的刹那，苦水直涌我的心肺，我答不上来这是什么，我将晶镯紧扣他的手上，顿时白光显现，那白光刺的我双眸疼痛。我别开面，而重九睁开眼。
　　他脸上的笑僵住，白光俨然是从他与楚谷的手腕上发出的。他不解的看着我，我没有看他，待白光消失了，我才与楚谷道，“现在可以放人了吧。”
　　楚谷笑了，邪魅的笑了，“放人？就做这么一件事，我就将人放了，岂不是太亏了。再者我已然将大帝与帝子都放了，再要求你做一件事，不过分吧？”
　　得寸进尺，我早已知晓她会如此，可我也丝毫没有办法。
　　“这是什么意思？”重九将我固定在他身前，神色里满是不解。
　　“就是你，看到的这个意思。”我看着他的眸子，解释着，“晶镯，一对神物。寿宴时你也见过，他的作用，我也解释过给你听。”
　　“你的记忆，恢复了？”重九不愿放过我一丝表情。
　　“恢复了。受伤当日便恢复了。”
　　“那你这几日，周旋于我身边，只是为了做这个交易？”
　　“不是。”这几日，是我偷来的，于三日前，我便应该将晶镯扣在你的手腕上，可惜我做不到。你如此深爱我，我又如何狠下心将你推出去。可我又该如何解释我将要做的事情，如何解释。
　　“那你？是为何？”他不解，他对我的爱意赤裸，手腕上的晶镯因他的抗拒而灼烧着他的肌肤，下一步便是灼烧他的经脉。
　　事已至此，我不愿他再痛苦，倒不如断的干净。
　　可我狠话还没说出口，便被他提前说了，“你是因为恢复了记忆所以不爱我了？我只是你万年中的须臾一瞬，择失从未爱过我。”这不是问句，是肯定句。
　　可他又很快否认，“你不是择失，你是阿青，你是我的阿青。”
　　他的眼神快要将我吞了。我余光瞥见那红光，他此刻该有多痛苦。
　　我推开他，理智道，“我不是阿青，我是择失，也算是你的半个师傅。”
　　“不是。”重九苦笑，“你有事瞒着我，你告诉我。是不是你知晓...”知晓我要将这条命散在西部，以此来束缚我。
　　“知晓什么？”我看着他，他如我所料的没有继续说。
　　我再次推开他正色道，“重九，我恢复了记忆之后，只是不想要你了，刚好楚谷想拿你做交易，我便做了，没有旁的事情瞒着你。”
　　“仅此而已？”重九满脸的不信。
　　“仅此而已。”清晰的四个字落在他的心头，就像四把刀从高处狠狠落在他的心上。重九依旧盯着我，他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楚谷见重九平静下来，手腕上的红光也渐渐暗淡，这才继续于我道，“你做的很好，如此，接下来你便去司阳的府邸吧，就说你是他的人了。我要你成为他的人，替他将三界的大事完成了。待三界合一之后，我便将你的阿婆放了。”
　　“你可会再食言？”
　　“不会。”
　　“可我不信，我要你拿命立誓，你不会食言。”
　　楚谷因着得了重九，竟当真立了誓。
　　我放下心，但也不会真的不再找人营救，转而走出门，直奔司阳的府邸。
　　可我与楚谷都没想到，重九不死心的冲了上来，将我狠狠吻住。
　　重九的手腕上红光乍现，耀眼异常，连着他脖颈上的经脉都泛着红光。我清晰的听到他的闷哼声，空气中还隐隐有着焦味。
　　他怕是疯了。
　　我大力推开他，他却狠狠的咬了我一口。我第一次打他，那耳光声清脆的很，连着我都愣了愣。可他却笑的肆意，笑的让人心疼，“你走吧，我不想再见到你。”
　　明明我应该高兴的，可我的腿却如同灌了铅一般，重到迈不开步子。
　　于我走远的时候，他竟是又补充了一句，“是我不要你的！择失！姐姐！”
　　出了城，我终于是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委屈吗？委屈。如何能不委屈呢。唤我“阿青”的最重要的两人我都失去了。
　　痛哭过后，陆先生现身接我离去，而白龙竟是不愿见我。
　　自那一月后，我再也没有见过重九与楚谷，我每日与司阳奔波准备着攻占需要的东西，忙的不可开交。
　　忙碌之余我曾听闻楚谷与重九要完成大婚，那时的心头已然苦的失去了知觉。再后来的事情我没有关注，于我而言，不管不问便是最好的解决方式。
　　“明日一早便出发前往四域了，西部你一人前去多加注意，待你那边事情解决后，再来北延之海寻我。”司阳交代着。
　　“好。”我应声，从司阳手中接过我此前交与他的储物戒指便离开了。
　　身为择失之时，我深觉仙魔二人相爱乃为天道不容，便从内心将我对留白的情感抹去，奈何重活一世，阿青依旧没能逃过重九。阿青看的比择失通透，仙魔之界就像师傅说的那样，取决于心中的执念，阿青看的清，却也还是无法与相爱之人相守一生。
　　我立于重九的殿墙之上，看着二人黏腻的身影，心中还是不免疼了几分。明明这样的结果是最好的，可我为什么不愿意放手呢。
　　“老陆，要不我去抓个高手，强迫他为以血为墨换三界安定如何？”
　　陆先生看着我说着不着调的话，回道，“强迫不成最后三界依旧毒素弥漫，你可愿赌？”
　　我没再说话，我心中也知此法不可行，我也不会这么做。如此说，只不过是心中不甘罢了。
　　“倒是连累了你。”我死了，老陆也要没了。
　　“走吧。”老陆率先一步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