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3、Chapter 42 ...
-
这时候的詹潭清已经回到学校备战期末考试了。一周下来,所有考试结束。她轻轻吐了口气,合上书本,“晓染,考的怎么样?”
“应该不会挂科,我准备的还是蛮充分的。”晓染耷拉着脑袋说,为了期末,她也累得够呛。
“暑假要到了,又可以回家了!”对于即将来临的长假,晓染表现的很兴奋。
詹潭清望望窗外感叹,“又是一年了。”去年的这个时候,她遇见了阿瑾,一个在今后她一辈子中不可或缺的重要人物。
光线有些刺眼,她伸出五指挡在眼前,炫目的阳光让她无法适应,顺手将窗帘拉起,“晓染,我不知道该不该回去?”
“是因为成帅哥么?”晓染低头叹气,成、詹两家到了短兵相接的地步,詹潭清夹在中间最难受,她不愿放弃阿瑾,却也无力回天。
“阿瑾还留在南京,他说会等我回去。我又不想回去继续面对尴尬的局面,很为难。”这阵子,她一门心思的投入考试,没有多余时间想这些事。忙碌的日子过去了,闲置下来后又不得不考虑关于她和阿瑾的将来。
“回去吧,逃避不是办法,成帅哥还在那里等着你,你们一起面对,再努力争取,我相信一定可以博得父母的谅解。”晓染鼓励她。
“恩,知道了。”晓染的话让她下定最后的决心,消极躲避不是长计,该来的总归会来,她不是没想过选择回家,只是需要一个人给她一点支持。,给自己打气。
“小清,起来吧。我们一起收拾衣服!”调动一下冷清的气氛,晓染决定拉起她干活。
“懒丫头,每次整理到最后都是我帮你断尾。这次又想匡我帮你拾衣服?”名义上是两人一起收拾行李,到最后就变成詹潭清一个人整理两份行李。
晓染装傻,嘿嘿笑,“这都被你发现了?”
又过了几日,全校处于沸腾状态,忙碌而热闹,学子归心似箭。机场的侯厅室里,人潮如流。要托运的行李太多,晓染叫苦连天,指着詹潭清的一只拎包说:“小清,为什么你的行李这么少?”
“上次回去时带走了一部分,这次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不多。”
晓染唧唧咕咕的絮叨了半天,要登机了才合上嘴巴,挥手告别。临走前还突然死命的拥住詹潭清,在她耳边说:“小清,你一定会幸福的!”
詹潭清笑了笑,“借你吉言,我会去争取的。”
机场告别了晓染,詹潭清又踏上会宁的班机。下飞机时,来接她的人竟是成勰派来的人。
“詹小姐,我是成总的司机,是他派我前来接您,请您务必上车。”司机先生用十分诚恳的口气说。
妈妈要照顾还在休养的爸爸,左左右右还在上学,詹潭清这次回家并没有提前告诉家人,本想悄悄回家,半路出了一点小意外,看样子是逃不掉的,叹了口气,“帮我把行李放到后备箱吧。”
此言一出,算是同意上车去见成勰。司机接过行李,“詹小姐,您先上车。”
她点头默认,“那个,待会儿你还会送我回家么?”也不知道要去哪儿见成勰,得问问这车包不包回家。
司机愣住,满脑袋黑线,“应该会的。”
“那把我放到小区门口下车就行,我不想爸妈看见,行么?”
“好的。”
一路上,车子平稳的行驶,窗外之景飞速倒退,去年今日,物是人非。谁说过,岁月就像一条河,左岸是无法忘却的回忆,右岸是值得把握的青春年华,中间飞快流淌的是年轻隐隐的伤感。
来到成勰的住处,推开雕着繁复花纹的镂空铁门,石子小径两旁种植着几株栀子花,纯白色的花开得正盛,淡淡的花香沁人心脾。不远处的人造水池里还有几朵含苞待放的睡莲,碧油油的叶子衬着娇滴滴的花蕾,或是鹅黄色或是火红色或是浅紫色,交映成趣。
由佣人带领来到了书房,詹潭清打量着四周的环境,一幅妙笔丹青吸引她的眼球,她自幼研习书画,也写得一手好字,精通国画。
画中江南烟雨云雾缭绕,窈窕身姿的白裙女子立于紫藤花架下,看不清容貌,只觉得这等钟灵毓秀女子必然也是蕙质兰心。这画不像出自名家大手,若是无名之人所作,可见出此人画笔功力深厚,修养悟性也应当是极高的。她对眼前的画是大加溢美之词,实属佳品。
旁边题有几行诗句:凌波不过横塘路,但目送,芳尘去。锦瑟年华谁与度?月桥花院,锁窗朱户,只有春知处。飞云冉冉蘅皋暮,采笔新题断肠句,试问闲愁都几许?一川烟草,满城风絮,梅子黄时雨!
飘逸的行书跃然纸上,笔走龙蛇,行云流水,看得出提笔之人有深厚的书法功底。她自然不知道,此画此诗正应景了当年成勰初见白思歆的感受,后来他娶到了心爱的女子却没有珍惜。
这幅画是当年成勰特意为白思歆所作,被她视若珍宝的收藏。那时的他还没沾染上商场的戾气和尔虞我诈,到底,人生若只如初见,如花美眷,也敌不过流年似水。
直到她离开,他在整理遗物时无意发现,打开画轴,动容万分,这幅画他都不记得了,她却装裱起来珍藏着。他已经痛得流不出眼泪,悔不当初,巨大的悲伤吞噬了他,彷若置身无边的黑暗中,没有一丝光明,跌得撞撞中他陷入回忆的漩涡,分不清东南西北。
研磨提笔,借以断肠的诗句来缅怀。彼年豆蔻,谁许谁地老天荒?
她仔细端详画作,忘记置身何处,听到耳边传来一声:“詹小姐。”蓦的转身,这才看到成勰已经站起来了,他凝视着那幅画,表情似是悲伤,很快的又被掩饰过去。
立刻回神,她牵了牵嘴角,“伯父这次请我来所为何?”明知故问,她还是问了。
成勰拿起书桌上的一份文件递给她,“先看看这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