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没有月亮》卢北

29、第 29 章 她看着烟盒

　　“三个人的晚餐，怎么吃也吃不完......”之明大脑里突然冒出这一句歌词。

　　冯老师的厨艺一般般，远远不能满足被王孃孃养刁的胃。整个屋子里还弥漫着一种怪异的气氛，平日里大气端庄的冯老师怎么在李济面前那般小女儿情态，动不动就撒娇，讲笑话逗他，偏偏那位稳得如一尊静默的佛，之明虽然知道他平日里都这样，但也忍不住尴尬，只得狼吞虎咽三下五除二吃好。

　　吃完饭冯老师开始收拾桌子，让李济送之明下楼。

　　之明穿鞋时，冯老师拉着李济的手舍不得放，避开之明低声道：“我等你回来？”

　　李济“嗯”了一声，之明其实是听到了的，站起身只见冯老师的双眼似下起一场绵绵细雨，脉脉含情地望向李济。

　　之明脸“唰”地红了，到了一声“再见”，便先兀自走向电梯。

　　一入冬这座城市就便永远笼罩在雾气蒙蒙的冷气里，在室外连说话呵出的气也是白蒙蒙的，仿佛体内的热气都被抽出来了。一幢幢大楼透出万家灯火，或许所有人都窝在温暖的家里，街上几乎没有行人。

　　之明出门时没有带手套，两只手放在白色大衣兜里根本不敢拿出来。冬天的风扑面而来，有些刺骨。鼻尖冻得发红，实在受不了了，拿双手捂了捂脸，冻得不禁打了个寒颤。
　　李济突然拉住之明，将她冻僵的双手拢在手里，他的手温暖而干燥，之明抬头看他，他的眼暗黑如一口不见底的深潭，在看不见的地方蛰伏着一头凶猛的兽，专注执著地盯着她。
　　之明不喜欢他的眼神，正待挣开手，李济却将她拉进大衣里裹住，下巴抵在她肩上，低声道：“暖一下再走，小心感冒了。”
　　之明双手被抓住放在他胸口上，感觉他心跳如雷，他体温很高，热气很快传到她身上，她对他的感情是复杂的，复杂得需要时间好好梳理，但是她现在还腾不出时间来细想。
　　李济一向守礼，不会对之明有这样出格的举动。但是跟朱若愚给她的感觉不一样，之明并不讨厌他这样拥抱自己。朱若愚看她的眼神充满了欲望，他的撩拨也满是色欲，仿佛一触即发，完全不可控，让她觉得非常危险；而李济的怀抱则温暖而怜爱，明知不合适却又莫名心安。
　　“李济哥哥......”
　　李济双臂用力抱了抱她，放开她将大衣脱下来披在她身上。
　　两人默默地向学校走去。
　　待回到冯知渔时，她已经收拾好，正坐在沙发上看一部电视剧。
　　李济一身寒气地进来，冯知渔忙帮他把大衣脱下来挂好。整个人腻在他身上不肯离开一步，之明的感觉没有错，她越害怕失去就抓得越紧，甚至不惜失掉自我。
　　李济坐在沙发上将她抱在怀里低头亲吻，他的脸颊在外面冻得冰冷，而她的已经烫得发红。
　　这场□□很激烈，让冯知渔也有点难以招架。当他掐着她的腰释放后，仿佛被抽掉了所有的力气，颓然压在她背上，隔了几分钟才从她身上起来，去厕所收拾了一下，道：“对不起，我下去买药。”
　　“李济，我们反正也快结婚了......”冯知渔起身拉住他，“我们也不小了，我想要个孩子了。”
　　李济开始穿衣服，道：“嗯，那就顺其自然吧。我先回去了，最近事情特别多。”
　　冯知渔很想他留下来陪她，但还是起身穿上袍子，替他整理好衣服送他离开。
　　她坐在落地窗外，从睡袍口袋里拿也一盒烟，熟练地点燃才开始有了思考能力。
　　她是一个聪敏的女孩子，李济的这些反常举动看在眼里又能怎么样？
　　李济也仿佛放弃了在她面前掩饰自己，这是在一起这么多年他第一次主动，和以往的不紧不慢的节奏不同，这次急得很，一进去就大开大合将冯知渔折腾得直呼轻点，他恍若充耳未闻，只顾着疏解自己的欲望。直至冯知渔小声啜泣，他才紧紧抱着她，低喃道：“小渔......小渔......我该怎么办？小渔......”
　　冯知渔那刻特别恨他，他还在她身体里，他们做着如此亲密的事，可是他心里想的念的却是别的女人。
　　她看着烟盒上几个鲜红的大字“吸烟有害健康”，突然控制不住情绪大声痛哭起来。她哭得撕心裂肺，一脸眼泪鼻涕，她不是不知道，李济就像这烟一样，因为知道她离不开他，所以才这样肆无忌惮地伤害她，就算你看到烟盒上写着吸烟有害健康又怎么样，你照样离不开，照样天天吸。
　　她多么恨他，他们才那么亲密地在一起，她身上明明还有他的体温，可是他就那样冷漠地走了，留下她一个人孤独地猜忌，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