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同学少年》骠骑少年

3、剑道 冬天的

　　冬天的夜晚有些寒冷，少年似无所觉。背着手，低头冥思：当今天下，以剑术为尊！可是，那一招一式，虚华有余，气势不足！他要的是杀人的剑，不是纨绔子弟的虚荣！否则到了战场，只有等待屠杀！
　　少年一转眼，看到了留在雪地上的小小脚印，眼中退去了深思，沾染了宠溺。脑中一幕幕，全是那小小的人儿可爱的模样。南君？他的父母，可是要他在这乱世中做一位君子，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那么，就为了他来兼济这天下吧！
　　时光如梭，又是半月过去。小南君眨着晶莹的大眼睛，好奇地盯着少年身边的俊魅男人：“阿火，他是谁啊？”啊啊，好漂亮！的
　　看着小南君如同小狗看到骨头的眼神，小屁孩杜鹄火有点好笑有点不爽：哼，好色的臭小鬼！“他是我的师傅，无字先生！”
　　“无籽？”小南君困惑地皱起娇俏的小鼻子，随即开心地笑起来，急忙奔到无字身前：“无籽哥哥，你也喜欢无籽的瓜果么？南君宝宝也是呢！”那神情怎么看都是遇见知己的样子。
　　好像想到了什么不好的回忆，小南君吐了吐舌头，立刻眼泪汪汪地看向坐着的少年。
　　“怎么了？”杜鹄火站起身，把小南君抱了起来。
　　“有次浣儿姐姐给了我一个大苹果，但是她没有帮君君宝贝削好。里面有籽，还有核，很苦！”嘟着胖嘟嘟的小嘴，小南君到现在还觉得自己很委屈。
　　“呵呵呵！”爽朗的大笑出声，少年疼爱地摸了摸三岁小娃儿的头，“君君，你真是一个宝贝。”
　　无字只是静静地站着，看着两个笑闹的孩子若有所思……
　　冬夜的明月皎皎，淡淡的光辉有着说不出的温柔淡雅。倾泻的流光铺满了万物，映着等待融化的积雪，有着一股说不出的清冷高贵。
　　积雪的深处站立着两个身影，挺拔俊秀的人一身黑衣，手中一柄长剑可与日月争辉，锐利的剑气中隐隐的透着一股鲜红——那是宝剑干将，用血铸炼而成！
　　剑随意动，意由心生。少年看着那个黑色的身影，那个他指名要的男人——无字。那个人的剑，已经无字可以描述。他的本身，就是一把出鞘的宝剑，寒气凛凛，森冷无情。
　　“你如何会答应我的父王？”少年一袭白衣，眼中的光华愈加沉稳。剑道本来就是一个骄傲的存在，清冽的剑客更是无与伦比的财富。自古以来，剑道就独立于江湖和朝野而存在，不染江湖，不进朝野。他们的骄傲让他们选择不为任何人效忠！
　　剑道的术语：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少年望着剑客，那人只是冷冷地望着他，眼中好似有天地，又好似空无一物。他启唇，疏远而清冷：“你的手，是剑客的手！”
　　少年没有答话，只是静静地等着那人把话说完：“你有剑客的手，但是你练不成剑客的剑！”
　　少年只是挑了挑眉，眼神示意男人继续说下去。
　　一身黑衣的人眼神很冷，如经年不化的寒冰。少年的态度并不恭敬，对于心高气傲的剑客是最大的侮辱。但是，男人并未因此而生气。因为，他是无字！真正的绝世剑客——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你的心中有情。”男人淡淡的说，要想练成惊世剑法，必须摒弃七情六欲。否则，无法成就最好的剑道！
　　“那又如何！”少年的霸气已开始显露，“有情又如何？无则有之，有则无之！”
　　少年的手划过手中的七尺青锋，嘴角染上了笑意：“老师，你也有情，无情的话你又怎会成为天下第一剑。不同的是，你的情给了你的剑，而我们的情，给了人！剑是死物，再好的剑没了人，也只是几许废铁，几许残冰。”
　　少年照着男人刚才的动作舞起剑，男人一下子睁大了眼睛：剑既是人，人既是剑！这个王孙公子，竟有着惊才绝艳的天赋与慧根！的
　　“老师！”少年的口气依然平淡，“操纵剑的是人！你们要求无情，其实是被剑操纵！因此，你们剑道虽然独秀于林，却永远无法普及。”
　　尊贵骄傲的黑衣男人那一刻跪了下来：“倾囊相授，愿伏于君！”
　　少年杜鹄火只是笑，笑得不动声色，笑得风起云涌！这个天下，他要它同眼前这个男人一样伏于他！
　　跟随着无字，杜鹄火学着那些精妙的剑式，往往能举一反三。三年不到，他已经青出于蓝而更胜于蓝了。无字望着他，有些惆怅，更多的却是激越与感叹！
　　只是九岁的孩子呀，却已拥有了绝世的身手。那样的天赋异禀，得天独厚啊！
　　少年说：“剑是死物，由人执剑！为了剑，压抑人的情感，那人就成了剑的死物，被剑俘虏了”。少年说这句话时，眼中满满的都是唯我独尊。那样的意气风发，那样的无与伦比！
　　“老师。”他记得教完那个孩子最后一招时，他狡黠地朝自己笑着，眼中春光明媚：“所谓无心无情才能成就最高的剑术不无道理。但是……老师，其实祖师他错了。他因为失去爱人，心灰意冷下创下了剑道，并随着人生的历练看透红尘最后不染尘埃，终成为天下第一人。刻下祖训‘不以物喜，不以己悲’那是他的经历限制了真正的剑道精髓，其实剑道……”
　　男人的瞳孔一下子紧缩，眼眸深处浮上了至今还在悸动的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