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你玫瑰和猫》予一川幸

3、第 3 章 月亮落山，

　　月亮落山，星光暗淡了，无声云雾像流动的玉一样，天将亮了。
　　“叮铃~”
　　门铃响了。
　　信盛穿上白大褂准备去开门，忽然看到燕安坐在沙发上舔手。
　　信盛：“燕安，变回猫，有人来了。”
　　燕安：“喵呜。”［嗯］
　　燕安挠了挠头，脱掉了衣，服，变成了小猫咪。
　　信盛走到玄关处，就听门口那人喊到：“盛，你在家吗？你亲爱的哈里少校来看你了！”
　　信盛无奈的打开了们，“哈里少校，请进。”
　　“盛啊，你开个门怎么这么磨蹭，”哈里看到信盛俊美清秀的脸，眸子一亮 “真的是每次见你都能被帅到啊，你穿白大褂太有气质了啊！但是很可惜，你今天注定用不上了。”
　　信盛：“为什么?”
　　“喵~”［唔］
　　“哇，好可爱的小猫咪啊，这是萨德轮先生留给你的吗?眼睛水汪汪的，好可爱啊，我想去撸猫。”
　　哈里快速坐到沙发上，伸出双手摸了摸小猫咪的毛，随即将他抱进自己的怀里，一下一下的顺毛着。
　　“喵呜~”［害怕］
　　信盛：“你别吓到他了，动作轻点。”
　　燕安的爪子向信盛递过去，“喵呜！”［抱我］，后脚跟用力蹬着哈里的腿。
　　哈里：“盛，你赶紧把他抱下去，这小猫力气真大。”
　　信盛将燕安从他手里抱过去，小猫咪立马抓住他的衣服，生怕再被哈里拽过去撸。
　　“喵~”［不要他抱］
　　信盛揉了揉猫的脑袋安抚他，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哈里：“哦~我亲爱的盛，虽然这只猫的颜值高，但我还是想说你对他也太温柔了吧，认识你六年了，你给我的温柔屈指可数，我太伤心了。”
　　“行了，别假惺惺了。你这次找我有什么事吗？”
　　哈里：“今天早上巡逻的时候，碰到你那高高在上的院长，你们的院长让我告诉你，这三天你可以不用去研究院了，他给你批了三天假期，在家调整一下状态。我真羡慕你啊盛，做研究员真好，给你们住A基地，配置最好的房间，还定期送物资，不用去挤食堂，羡慕你啊我的盛。”
　　信盛冷笑一声说道：“如果你体验过在研究院里承受的压力就知道了，多少人期盼我们制作出疫苗，他们将研究所当成活着的希望，当希望落空时，我们研究员的下场不会比老师好到哪去。”
　　哈里耸了耸肩，“A基地还是为你们高级研究员提供的，我们军方在外城守护你们的安全，各区每天都高度警戒着，平民和雇佣兵们都为你们冒险寻找变异物种基因，你们就在实验室里做个实验，研究什么dna之类的，别说平民了，军方都不敢惹你们。”
　　信盛笑，“和你相比的话，我确实过的蛮自在的。”
　　哈里：“盛，说实话，我也想问你，就真的一点进展也没有吗?萨德轮先生真的什么研究成果也没留下来吗？”少校的表情立马变得严肃起来。
　　信盛握紧了燕安的爪爪，小猫咪在他怀里乖乖的躺着，他笑了一下，看向哈里：“少校，我想你应该明白，老师走的很突然，研究院已经把他写的研究资料拿走了，他生前已经把所有贡献给人类了，他希望死后无人再去打扰他。”
　　哈里看到信盛表情泛冷，连忙解释：“我没有这层意思，盛，如果你听了我的解释不要生气，不是所有人都住在A基地的，你去过F以下的基地吗?那里都是老弱病残，男人卖苦力，女人贡献身体，生下来的孩子送到安全区才有活的希望。他们没有自己的名字，只有一串id号 ，我们军方要和自然变异物种搏斗，我们这些人顶着生死的压力来保护你们，所以你理解吗?”
　　信盛摸了摸燕安的毛，小猫咪什么也不懂，只是默默的听着，“少校，老师死前说了，如果军方，人类愿意自相残杀，会有一丝活的希望。”
　　哈里不敢置信，“我的上帝，这怎么可能！那我们至今都是在做什么！我们不就是为了活着吗！这肯定不可行！那基地鼓励多生不就没用了吗！一个生命消失只需要一瞬，而一个生命的诞生却需要十个月，这绝对不行！”
　　信盛：“这也只是老师临死之前随口一句，哈里，你反应过激了，疫苗和解药只能救助被感染的患者，却不能阻止生物自然变异。多年前有人提出研究出人为变异物种，并且控制变异物种，让其攻击自然变异物种，让人为变异物种的基因注射到自然变异物种基因身体里，致使强行突变。”
　　哈里：“可是这个研究更是丝毫进展也没有，这么多年了，世界上没有一个研究员成功研究出人为变异物种。”
　　“喵呜喵呜~”［我饿了］
　　燕安后脚跟努力站在信盛的腿上，爪子勾着胸前的衣服，喵喵喵的催促着铲屎官给他吃的，已经过饭点三分钟了，他听了这么久了，很给信盛面子了，燕安心里想到。
　　信盛扶住猫咪柔软的身体，生怕他站不稳摔倒了，“就这么饿吗?我去给你看看有没有吃的。少校，失陪了。”
　　哈里：“没事，可不能饿到我们的燕安宝贝啊。”
　　信盛从萨德轮整理的［燕安用品］中找到了一包羊奶粉，燕安立马急不可耐的喵喵喵叫着，信盛不禁后悔昨天晚上没有认真查找，虽说给他吃的是水煮的，可是小猫咪的肠道还是很脆弱，信盛决定等会询问少哈里附近有没有什么宠物医院，毕竟这人天天在A基地巡逻。
　　燕安此时已经扛不住饿了，浑身挣扎着，爪子扑腾扑腾的，哈里见状赶紧过去帮忙，将燕安抱住，这才防止了羊奶粉被他弄洒。
　　“喵喵喵。”［我饿了，我要吃饭！］
　　“喵-”［给饭吃，不行了，受不住了哇！］
　　哈里受着这小猫的拳打脚踢，催促道：“盛，赶紧冲啊，我感觉这猫快饿疯了，我实在抱不住了。”
　　信盛：“我没给猫冲过羊奶粉，怎么放?”
　　哈里：“啊？”
　　“比例。”
　　“......”
　　“凭感觉放。”
　　信盛将羊奶冲好，燕安挣脱出哈里的怀抱，迫不及待的喝奶去了。
　　哈里痛不欲生的说道：“盛，你看我的衣服，你们家猫挠的，都出线了，这可是制服啊，我怎么和上级交待。”
　　信盛蹲下来摸摸喝羊奶的猫，示意让他喝慢点，淡淡地对哈里说：“少校，这是个换新衣服的好机会啊。”
　　哈里：“......”
　　哈里看了看信盛喝的奶，“真是大户人家，我到现在都没喝过羊奶，牛奶喝的都少，这猫可真是娇贵啊。他是萨德轮先生从上校家里领来的吧，上校夫人养了两只布偶猫，一公一母，生了不少猫。夫人在家不愁吃不愁穿，还养个小动物，上校不知道被基地领导讽刺了多少次，我和你说别奢求什么宠物医院，宠物市场，A基地没有的，能喝羊奶粉很不错了，饭就吃点人类吃的吧，买不到猫粮的。盛，末世里精养活不了多久的。”
　　信盛给喝完奶的小猫咪擦了擦嘴，燕安喝足了奶乖乖的任由他抱着。
　　“谢谢少校提醒，我知道了。时候不早了，少校还是去巡逻吧，帮我和院长道声谢。”
　　“喵~”［我要吃饭，没吃饱］
　　哈里：“行吧，我走了，盛，见猫忘兄。但是我说的是真的，我看上校夫人养的布偶猫都没吃过猫粮，现在可不是以前，再见，巡逻了啊。”
　　哈里整理掉衣服上的猫毛，留下了一句招小猫咪恨的话，“掉这么多毛不怕秃了。”
　　“喵！”［我是长毛猫！］
　　“燕安，变成人。”信盛将猫放到地板上，小猫咪立马变成了一个不着寸缕的蓝瞳美少年。
　　信盛心想，衣服是个问题，这猫也太笨了，以后在外面漏光了怎么办。
　　“喵~”［冷］
　　“燕安，衣服脱了放在哪里不知道吗？”
　　“喵喵，”［冷］“嗯~”［你帮我拿］
　　少年全身坦露在外面，冰蓝的眼眸带着恳求注视着信盛，少年白到发光的肩膀，腰腹，腿上没有一丝赘肉，纤细匀称的美。
　　信盛拿他没办法，将抱枕下的衣服拿了出来，蹲下去给燕安穿衣服，燕安用手碰了碰信盛的头发。
　　“喵~”［好滑］
　　再摸一下，于是燕安又伸出了手手。
　　一只手不安分的在头上摸来摸去，“喵喵喵~”［好柔软啊］
　　“再摸一下给你手剁了。”信盛给燕安穿好衣服，到厨房准备早餐。燕安也赶紧跟了过去。
　　“喵喵喵~”［好凶，但还是要跟］
　　燕安用他为数不多的人类思想动力下脑子，［如果我这时打扰他做饭，我肯定吃不了兜着走了，算了，还是默默当个旁观者吧。］
　　信盛简单的煮了一碗面，燕安时不时的吞口水。
　　“喵喵喵。”［我也想吃，给我也煮一份］
　　信盛：“......”
　　“燕安，听话好吗，哥哥有些话是靠猜的，但是这个我真的猜不出来。”
　　“喵喵喵哈！”［你听懂了你故意装不懂，你就是想饿死我，一盆奶怎么可能吃饱啊］
　　“吃完饭教你说话，等会给你吃白水面。”
　　“......”
　　燕安勉勉强强用筷子夹住一根面条，刚送到嘴边就掉到桌子上去了，急的他赶紧上手去抓，面条细细的滑滑的，最后被他捏断了。
　　信盛看着那截了肢的面条，默默的拿了抹布将它擦掉。
　　“把碗端起来，靠近嘴边，筷子进去拖面，把面拖到嘴里，这样就不会夹掉了。”
　　燕安埋头贴着碗吃，没咬碎的面条贴在脸上，信盛看到他那副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喵呜~”［你嘲笑我］
　　“没有，哥哥被面呛到了，赶紧吃吧，哥哥还要刷碗。“
　　信盛拿过手帕给他擦了擦脸，“喵呜~”
　　吃完饭后，燕安玩起萨德轮留给他的毛绒玩具，，在他小小的脑子里还不知道什么是离别，在萨德轮家里很长一段时间都是在实验台上睡觉，萨德轮会在他清醒的时候抱他去阳台上晒久违的太阳，爷爷对他非常好，但是经常用针扎他，给他喝一些很苦的药。
　　日子这样一天一天过去，燕安最后一次被针扎时也没再反抗了，可是老先生却离开了。
　　信盛打扫完家务，看见燕安抱着毛绒玩具窝在沙发上，表情很是落寞，摸了摸少年的头发。
　　“怎么不开心了?”
　　“喵呜~”［我想爷爷］
　　“想原来的家是吗?燕安，虽然哥哥不了解你，不知道怎么照顾你，但是哥哥也会尽力给你一个家的感觉，虽然不知道以后的生活会是什么样，但是我会和你一起携手走过漫长的人生路程。”
　　“喵喵喵~”［抱抱］
　　燕安将头埋在了信盛的怀里，“现在可不是小猫咪啊，16岁了，这么大个子往哥哥怀里钻，不害臊。”信盛笑。
　　“坐好了，教你说话，以后就想要什么说出来就行了 。”
　　“喵~”［郁闷］
　　“看我口型，信盛哥哥。”
　　燕安因为身体里有人类基因，对文字比较敏感，初学一遍，虽然音不准，却也能够说出来了。
　　“信~盛~葛格~"
　　“很棒，但是有点怪腔怪调了，再看哥哥是怎么讲的，仔细看，信盛哥哥。”
　　“信盛……”
　　“嗯？哥哥不会说吗？”
　　“哥哥。”
　　信盛一边鼓励一边教词，一个上午燕安在这个教学模式下学会了不少新词。
　　“信盛哥哥，名字燕安，我叫燕安，你好，很高兴见到你，再见，爷爷，我爱你。”
　　信盛看了看时间，到了做午饭的时候了，留下燕安自己练习。
　　一个上午的时光就这么悠闲过去了，身处于冬天，却依旧有暖阳，这个时代纵使再不堪，也有美好悄悄长大。
　　此时此刻，霍格露丝，连北和萨斯在萨德伦的家里收拾遗物。
　　末世里的人们对死亡已经麻木了，尸骨草草掩埋，这里的土地有森然白骨，有凝固的热血，有仁人志士者，有讦以为直者……最终生前不同，死后相等。
　　萨德伦的房间很是凌乱，霍格露丝抱怨道：“为什么信盛不来整理？亏的老师生前对他那么好，老师死后整理个房间都不愿意。”
　　萨斯擦了擦自己额头上上的汗，解释道：“霍格露丝小姐，信盛先生有别的事情要处理，所以叫了您和连北先生来清理。”
　　霍格露丝：“难道就他有事情要处理，我和连北没有吗？连北你说是不是！”
　　连北：“信盛昨天来收拾过了，一些比较重的实验仪器，送到了研究院，我们今天只是收拾一些资料，霍格露丝，请你不要再抱怨了。”
　　霍格露丝生气道：”我抱怨？连北你敢说你心里就不嫉妒吗？同一个研究院里,一个是研究员，另一个也是研究员，一个研究员是别人给倒水，另一个研究员给别人倒水。”
　　连北重重的将文件摔在桌上，萨斯见状不对，赶紧劝道：“连北先生，您不要和霍格露丝小姐一般见识，霍格露丝小姐，你也少说两句吧……”
　　连北打断萨斯的话:“霍格露丝，你如果不想整理可以回去，没人会说你，但如果你在这捣乱别怪我不客气了。”
　　“好啊，我不就是说到了你的痛点吗！恼羞成怒了呗！回去就回去，老娘还不想整理！”霍格露丝拿起包，气冲冲走了。
　　萨斯：“连北先生您没事吧，霍格露丝小姐说的话您不要当真。”
　　连北疲惫的摆摆手道：“我没事，每个人都有适合自己的职位，在自己的职位上发光发热就可以了，只不过……算了，不念师情的一堆人。”
　　“是啊，到最后也只有你和信盛了。”
　　两个人又收拾了一阵，连北提前走了，最后这些文件资料都被萨斯拿走了。
　　萨斯回到家中，将这些文件堆在了书房里，母亲斯尔丽过来喊他吃饭，看到儿子在整理萨德伦的研究文件，撇了撇嘴。
　　“儿子，你光在A基地当个研究员的助理，就给了一套这么好的房子住，你说那些研究员住的地方岂不是更好？要不我们也当个研究员试试！”
　　类似的话萨斯已经听过斯尔丽说过很多遍了，“妈妈，我只是一个助理，我做不了研究员，他们都是A基地的人从小就培养了，好的研究员留在A基地，其他研究员按照等级再分去各个基地，我已经和您说了很多遍了，您儿子撑死了只能是个研究员的助理，不要在抱有其他希望。”
　　斯尔丽：“那妈妈就想让你再往上爬点，妈妈也想住好地方也想过的安全，妈妈不想哪天因为身份不够格，不配拿药死了，你知道吗儿子？”
　　斯尔丽说着说着突然哭了起来，萨斯赶紧去劝：“妈妈，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您想要什么我都可以去给你要，我在研究院里人缘还是不错的，对比很多人我们过的已经很好了……”
　　同样一幕在无数地方上演，但有的人还不配上演，这么多年过去了，人们还是习惯依靠他人来给自己带来安全舒适的生活，而靠自己能力上去的人却饱受质疑。
　　终究是时代不允许，人类需要受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