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2章 佩妮把头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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黝黑的海面波涛汹涌，电光银蛇在狰狞的乌云间翻滚，藻腥味道的海风扑来，鼓起黑发斯莱特林的黑袍。
“吱呀”一声关上木门，隔绝了屋内屋外的人。
佩妮•德思礼只是凝视着眼前人，一言不发，不敢，也不愿开口。
风撩起金黄枯干的卷发，单薄的睡衣裹着消瘦的双肩，显得弱不禁风。哪怕已经施了温暖咒，斯内普仍不禁心生怜意。
“换个地方谈。”一只胳膊出现在佩妮眼前。干脆，不容拒绝。
佩妮微低下头，天蓝色的眼睛黯然，咬了咬下唇，用细微的声音说：“我家吧。”一把抓住眼前的手，一如从前。
幻影移行。
“啪”一声空气的爆裂声，德思礼家纤尘不染的客厅突兀地出现两个人。
踏上实地，一阵晕眩，佩妮胸中满满是挥之不去的恶心感，踉跄两步，却被身边的黑发斯莱特林扶住。
‘果然无论多少次，自己还是无法适应这种巫师式的出行。’佩妮不禁想到，挣脱好友的搀扶。
“先坐吧。”佩妮示意，“茶还是咖啡？”
也不等斯内普回答，佩妮自己点了一下头，用肯定语气自言自语地道：“咖啡。不加糖和奶。”说着走向厨房。
斯内普看着佩妮在厨房忙碌，默默地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空洞的黑眸对着空空如也的茶几，没发出一点声音。
向邓布利多主动提出到德思礼家接波特时，只是不愿老人再为了什么原因派粗鲁野蛮的海格来打扰德思礼一家平静的生活，再让好友悲伤难过；却没有想过即使来的是自己又有什么区别呢？哪怕换了一把熟悉的刀，该是伤害的就是伤害。
“我是来接波特走的。”低沉的声音打破客厅里的沉寂，也打断了佩妮倒咖啡的动作。
她低着头，一言不发地把咖啡壶放下。
半响，佩妮从喉咙里发出一种压抑到极致的颤抖的小小的声音：“不，你不能。你不能这么做。哈利……波特他不会跟你走的。我不会允许的，不会……”
“佩妮，”斯内普放缓声音，“我必须。波特他也一定要回到巫师界。”
“不！”佩妮倏地抬起头来，死死地盯着斯内普漆黑的眸，尖声惊叫：“既然你们十年前把他丢给我就别想再把他从我身边带走！”
“你想他死吗？！”落地有声。客厅里霎时又回归沉静。
斯内普无力地闭上眼，他始终不是个温柔的人。他清楚知道佩妮内心的痛苦，他心底的痛何尝比她少？但他更清楚：快刀，斩乱麻……
“为什么要是他？为什么要是莉莉的孩子？你们巫师不都很能耐吗？他还那么小……为什么偏偏……偏偏……”佩妮哽住，左手捂上脸，无力地泪流。
斯内普走到佩妮身边，揽过消瘦的肩；佩妮靠着斯内普的肩膀只是哭，渐渐地哭出声来。
他们无法逃过的命运，那个给他们带来深重伤害的人还在。
西弗勒斯•斯内普知道，佩妮•德思礼•也知道……
但他们谁忍心将那孩子推到战争的面前，告诉他说：“瞧，那对面是杀了你父母的仇人，你要杀了他为为保护你而死的父母报仇。”再指着背后的众多或强健或老弱的巫师对他说：“他们是需要你保护的人们，你是我们的救世主，只有你能保护大家。所以你就当起你的责任吧。为了光明和和平！”
什么玩意？！
他才十一岁！他甚至不知道巫师是什么，魔法是什么，就必须背上出生前就被套上的“救世主”的称号为巫师界而战！
佩妮靠着斯内普渐渐地哭累了，斯内普柔声地跟她说着话，慢慢地，似乎两个人都忘了什么巫师啊、神秘人啊、战争啊……
良久，佩妮把头埋在斯内普的颈窝，深深嗅了嗅，狠下心来把斯内普推开。红肿的眼睛略带无奈地看着斯内普：“这次你有多久没洗头啊？”
她就是不明白，斯内普明明很爱干净的一个人，偏偏就是不喜欢洗头！认识他以来不知道催促过他多少次要勤洗头，他偏是当耳旁风。一直到后来也是，明知道会有那个奇特的味道，也不知道要改。
“唉，”佩妮叹了口气：“我去帮你放水，你洗完头再去接波特吧。”说着便往洗澡房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住，回头严肃道：“不准偷溜！”
黑发斯莱特林被留在原地嘴角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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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面慢慢欲显平静，经过一夜风雨的洗礼，天空蓝得更加毫不犹豫，阳光也有了，空气带着新藻气息清新得很透明。
海鸥飞过云际，眼前的世界很晴朗，比救世主的心情晴朗。
顶着乱糟糟的鸟窝头，附加一对青黑色的熊猫眼，哈利•波特睁着祖母绿的杏眸透过墻缝注视着海平面。
他到现在还是没能搞明白：‘为什么来的是斯内普？不应该是让海格来给自己下套子吗？为什么呢？邓布利多，这么多年来我终于能了解你的苦心，我都决定配合你的救世主养成计划了，你怎么就让斯内普来了呢？我保证你按原计划来，我之后绝不怪你！绝对……大概……好吧，最多有那么一点点……不过你怎么就不按原计划来呢？’
十一岁的救世主祖母绿的眼里写满了忧郁，长叹了口气，继续：‘斯内普怎么就认识佩妮姨妈呢？怎么会认识呢？哦，对了，他们本来就认识的。那还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呢？一定有的。哦哈，斯内普怎么会称呼佩妮姨妈为“佩妮”呢？他本不应该是麻瓜麻瓜地叫的吗？他们看上去好像挺熟悉的，似乎关系挺好的……怎么会这样呢？不应该的啊……’
仍旧望着海天接线处：‘他们怎么还没回来？怎么还这样呢？连天都亮了……（冷月：你成[十万个为什么]了没？哈利：{挑眉}你怎么会这么问呢？我说的一直是‘怎么’啊？你这人怎么这么奇怪啊？冷月：……）’
达力在一旁的沙发上打着呼噜睡得正熟，同样一夜未眠的弗农焦虑地走来走去，不是望向门外。
“啪”一声熟悉的空气爆鸣声，哈利一下望向门口。
斯内普和佩妮幻影移形回来了，弗农忙扑上去把妻子从斯内普手中“解救”回来。
佩妮因为刚经受过一次惨绝人寰的幻影随行，脸色有点不好，惹得弗农一边心疼地询问爱妻身体有何不适，一边怒视着黑发斯莱特林。
斯内普见弗农真心在意佩妮，虽然心底还是不满于好友居然嫁给了一只“猪”，也暂且不对这只“猪”的外貌、举止、智商等方面发表任何意见。
冷哼一声，径直走到波特面前，用恶意的目光从救世主破旧的鞋子挑剔到往外乱戳的头发。嗤笑一声，活该波特就这么狼狈。
哈利•波特瞅着斯内普恶意的眼光，带着欣慰心满意足地笑了：‘看来还好，斯内普依旧恨着波特。要是全都这么正常那该多好啊！’
看着波特因自己恶意的目光高兴地笑了，斯内普也笑了，自以为狰狞的那种。
‘阿哈！看来救世主波特和他父亲一样是个傻子？！莉莉，你说你就为救这样一个傻子波特而死，你冤不冤呐？’
救世主呆住了……
为什么从来没有人告诉过他，斯内普可以笑得这么好看！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2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