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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碎片 “你——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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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是说娘会来?”他连忙支起身子:“那我要给他们准备房间的用物了不然到时候——”
曲沛不乐意了,将人抱了回来紧紧的贴着自己:“不着急,那些活让初七做就行了,你安心养胎。”
“那怎么行,我是正宫,就要做那些的——你老麻烦初七做什么...”
他扑闪着眸子看她,手揪着她的衣袖。
曲沛叹了口气:“那随你吧,但是要注意身子。”
仿佛知道她会心软一样,他立马就得逞的笑:“谢谢妻主~”声音甜丝丝的,倒是越来越会撒娇了。
这些日子,宁羽也在忙活他的小花园,既然是曲沛交给他的东西,他自然不想随意应付。
所以等到曲沛几天没去,那里就已经大变样了。
叫不出名字的藤蔓开着雪白小花,星星点点的缀在栏杆上,长势喜人夺目。
他在太阳底下熟练的掌握着刀剪,轻而易举的剪下多余的枝叶,乐在其中到不知道曲沛已经站在身旁。
她示意一旁的下人都退下,看着他这么陶醉的做了许久。
“阿云,帮我把花篮拿过来,这株花估计明天就能开了,到时候让福哥拿出去卖,刚好能开的最盛。”他笑着擦了擦自己额上的汗。
等到花篮递到面前,他才发觉这是曲沛。
“妻,妻主!?你你怎么来了?”他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曲沛已经来多久了。
她放下花篮,宠溺的将他从椅子上抱下来:“这些东西怎么要你亲自弄?到时候摔到了怎么办?”
他拍了拍手上的碎叶:“我喜欢做这些...而且...我没理由什么都让人家帮我做呀。”
这话说的,倒是和那个怀孕的差不多。
她无奈的耸耸肩,帮他捶捶背:“累着小羽了吧?我们去吃点饭补充能量如何?”
后来,宁羽就第一次感受到了目光灼灼是什么感觉。
被抱在怀里在众人目视下走了回去,一路上认识的不认识都看见了,这不禁让宁羽很是脸红。
而两沈兄弟早就习惯了的,见他面色潮红,又故意逗他和他亲在一起。
引得众人狂羡尖叫。
清平宫。她无数次看见这个名字都能想起,这个地方好像也算是自己后宫之一吧?陆安则当时选住在这的时候知不知道这层的?
自那之后,曲沛胆子可谓是与日俱增。
每日都抽点时间上来名为请教,实则就是将陆安则撩的浑身鸡皮疙瘩遍布,板正着脸把她赶回去。
“师父...师父?师...父?”她轻轻在他耳边,故意用气息缭乱他的心绪。
他身子绷紧,抿紧了唇,不安的忍受着她日复一日的“折磨”。
“你...你别——”
“别靠这么近!”他实在受不了,语气出卖了他的心慌意乱。
可又能怎么样,如今的他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就这那样轻而易举的被她束缚在怀里。
她的体温、气息、谈吐...是他最为熟知的东西。
他称她的到来,是为了折磨他,折辱他。
她闻言只是会笑着道:“师父难道真的不喜欢?”
陆安则愣了,他喜欢吗。
她仗着左右无人,握着他的手,情真意笃:“师父,肯定是喜欢的吧?”
她缓缓的靠近,他除了低头躲避她如火的目光,别无他法:“师父,喜欢吧?”
下一秒就是缠绵悱恻、柔情厮磨的吻。
他不知晓自己喜不喜欢,可这是不应该的,不道德的。
他们是师徒!
他连忙推开她,忽视加速的心跳和全红的耳垂,心里全是指责自己的不道德。
真是荒唐,任谁见了都会觉得荒唐到不可思议。他堂堂前任武林盟主,全天下最为侠义之人,阅览过得经书、道书数不胜数。
这样一个为天下模样的人,看似冰清玉洁、孤傲一世的人,居然和自己的弟子...
相爱?
他不懂什么是爱,亦无心去爱。可曲沛说的爱,抱住他甚至是亲着他,如此逾距、背德的行为,他居然...
能纵容她一次又一次。
“师父,怎么又走神了?”他看向自己的手,墨水已经滴在纸上晕开一大片,而那熟悉的体温,正从后背传来。
陆安则往右边缩了缩脖子,因为左侧的耳垂已经被人含住。
温热的气息喷吐在他的耳廓,痒的他不能思考。
曲沛将手移到他的腰腹,一只手握住他的手,卸下那只毛笔,与他十指相扣。
“陆安则。”
他不愿意再去纠结这份感情的性质,竟下意识放纵自己沉,沦。
“陆安则。”她如愿以偿的吻上他的唇,不知为何,这次的他倒是几不可察的主动张。开了唇。
“陆安则。”她笑:“别这么蛊。”
可以乱她定力,可别任她作为啊。
他微眯着眼看着她把他抱起来放到软床。
“...我们到底...算什么。”她先是纵吻了许久,才依依不舍的松开,搂着他就要入睡。
他淡淡开口,心里已经做了准备。
他为何会在意这呢,不是因为见到了她抱着那位新来的夫侍,在那个小园子里卿卿我我吗。
自然,这个原因,他肯定不会说。
“吃醋了?”他的腰是真的细,软的一点也不像是练武的人。
而且就如今握着的腿,也纤细的像竹枝。
“陆安则,如果师徒这层关系让你感到你爱我有负罪感的话,那我大可以与你断绝师徒关系。”
“反正,我总能找到理由跑到你这里追你的。”
“你——当真是,厚颜无耻。”
“就当你夸我了,反正我什么样你也清楚,你不就喜欢我这样吗?”
“而且这师徒关系,也没说师徒一定不能恋爱吧?你无需顾虑太多,嘴杂的人我一个一个打歪他们的嘴。”
“所以,你什么时候才承认,你也喜欢我呢?”
许久,不言。
“我怎么就没发现陆安则你是这么怯弱的人呢?”她不解的撑着脑袋问:“我反正是不会放弃的,亲也亲了,睡也睡了,我反正一定会对你负责的。”
陆安则冷哼了一声:“我就是无能,才会教出你这样欺师灭祖的徒弟!”
“欺师灭祖就欺师灭祖吧,我最喜欢无能的陆安则了。”
陆安则连忙转过头去,抱着被褥:“你我相差年岁这么多,怎可以...”
“什么不可能啊,多不可能,现在不也躺一场床上去了?”也就大十岁的年龄,对于曲沛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关键是只要不说,谁能猜到陆安则是这个岁数啊。
“你!真是伶牙俐齿!本座与你无话可说!”
曲沛笑嘻嘻的把人转回来,陆安则慌乱道:“你,你做什么——”
“唔!”他又被用力咬住唇瓣,深入口中的舌尖目的明确的勾住他的。
夺舍了他喘气的机会,蛮横霸道到了极致。
“等我把格火芝拿回来,你就给我个答复好不好?”她搂着他问。
她临走前,无风急急忙忙的托来一个信件。
拆开一看,只有写的一个字。
“好。”
她轻轻一笑,就放进了口袋里。
“妻主,一路平安。”几个男人围着她,眸中隐约泪光。
“好好照顾自己。”她看着三人,又着重看向沈秋彦。
“照顾好自己,孩子永远不是最重要的,你才是知道吗。”
马车又朝着那风云诡谲的京城而去,再多不舍也不能站在那等她回来。
“哥哥,我们回去吧。”沈岚之搀扶着沈秋彦,宁羽也跟在其后。
“小殊。”她问身边的男子:“那些人都安置好了吗?”
问的,是从影宗里救出来的人。看着纸上那些冰冷的数字,古代没有抗抑郁这些先进的药,很多时候你想开了就活得下去,想不开的往往会选择自尽。
“姐姐。”他已经数日围在那群时而清醒时而疯癫的男子身边,尽管如此,还是有五个人接连选择自尽。
他们多都是自残,血就这样流遍一地,红了一地。
有些人留的遗书,篇幅短短,只有几句不连贯的话语。
‘我没做坏事,依旧,成了这世间最脏污的人’
‘生不得,死不能,只能被人蹂躏、践踏、她们就是禽兽都不如’
‘如今,我终于能选择了,我活不下去。’
‘谢谢少侠救命之恩,可我,早就死了不是吗。’
血字可怖,人心更是可怖。
“是我办事不力,请姐姐责罚!”他跪服在地,头埋的低低的。
曲沛叹了口气,将几份遗书折好:“不关你的事,我们都尽力了,留不住他们,就随他们去吧。”
“也许现在,他们也已经解脱了,只是剩下的人,我们必须好好救济。”
余光里的她,总是看似玩世不恭,实则心怀天下。他早就知道,她不是世人传言的那样。
“姐姐。”
曲沛才回想到,他当年也是其中之一的人,自己竟然叫他去做这些事,与痛苦的回忆相伴。
“我都忘了,这件事我就交给苏雪吧——”她扶他起身:“你没有想起不好的事吧?都怪我,事出紧急就让你去做了。”
“没事的姐姐。”他给曲沛端去一杯茶:“能帮到姐姐的,我全都会去做。”
他递过来的茶,她已经习惯一饮而尽,总是刚刚好对胃的温度。
夏天的时候,母亲总是不让自己吃太冰冷的东西,他就会按照她的意思偷溜出去买个大西瓜藏在水井里头冰镇一下。
然后和他一起偷偷摸摸的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