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束发礼 “等今日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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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琪接过帕子，擦了擦手：“今日怎么这么乖了？”
“我不是每天都这么乖嘛！母皇——”
姜琪果然不出所料，这小子葫芦里没装什么好东西。
姜元支支吾吾半天：“这不是，马上就要束发礼了嘛——”
“朕不是说过，你的束发礼全都用最好的东西吗，怎么？小元这是还想要怎么样的了？”
姜元又陷入一阵纠结：“不是！父皇准备的已经很好了！我是——我听父皇说...您会为我挑妻主是吗...”他声音越来越低，脸也越来越红，脚尖在地上偷偷画着圈。
“所以搞这么一出，是想要朕为你挑一门好婚事？”姜琪哈哈大笑，原本以为这孩子是个恋家的，这些事等到晚点再说也不迟，结果他自己找上门来了。
姜元几不可见的点了点头，既期待又忐忑的等待着姜琪的下一句。
“那好吧，朕到时候就好好为你掌掌眼，为你挑一个靠谱的女子。”
“那如果我有了人选了呢！”姜元迎面扫来姜琪探究的目光，又心虚的避开：“我是说，我是说我更想要自己挑的话，母皇会成全我吗——”
“哈哈哈哈！”姜琪心情极度愉悦，在她眼里自己的儿子已经成长为一个有主见的人了：“那小元要记得慧眼识珠，母皇自然会成人之美。”
“谢谢母皇！母皇最好了！”
目的达成后姜元也没久留，将偌大的凤鸾殿留给了姜琪和裴总管议政。
姜琪看着蹦蹦跳跳的姜元的背影，暗自叹了口气，自己种的白菜也会有猪来拱了。
“陛下可是在担心六皇子的婚事？”裴总管在一旁打趣道。
姜琪抚眉：“对啊，这小子，冒冒失失的，转眼就要嫁人了。唉——”
“陛下何须如此挂怀，六皇子早些嫁出去您还能早些抱孙子不是？”
讲到抱孙子，姜琪又有了些兴趣：“他跟林音这边两人有没有再一步发展？”
裴总管摇头：“没有，自那次后，便再也没有瞧见过。许是如今的眷侣怕羞，不敢在陛下面前宣扬。”
姜琪皱着眉摆了摆手：“罢了，先批奏折。”
姜元一路风风火火回了自己的宫殿，一屁股坐到桌前，桌子上摆着的全是曲沛的话本。青桃笑嘻嘻的给他掏出来几本全新的：“六皇子！这刚出来，奴家就给您准备好了！”
姜元翻看了几页，里面也是之前自己很是喜爱的画风，如果说作者是曲沛，那——这里面画的不就是他还没遇见她的生活吗？
这回打开话本的心境与以往不同了，以前是抱着追故事磕的兴趣，如今是为了——能多了解她。她的生活很丰富，丰富的连他这个六皇子都嫉妒她身边的下人。
他仔细观察着她的几位夫侍的描写，当真有这么好看吗？他神秘的叫来青桃，委托他帮忙找找几位夫侍的画像。
过了几日，青桃就带着几张卷纸进来了。
“六皇子。”他将画像放在桌上，姜元立马将画纸全都展开。果不其然里面的三张纸画着的都是几位亭亭玉立的小公子，据说这些还是几年前的画像，如今肯定长得更加出色了。
他不禁感慨，为何她看见自己初容时没有什么惊艳的表情。光是沈秋彦那副画像，就美的不行。
“六皇子您怎么了？”青桃听见吸鼻子的声音，心紧张了起来：“是不是风寒了？”
“无事。你出去吧，我有点累了。”
等关门声响起，他默默的举起画笔，举起画笔在画纸上勾勒出人形线条。很早就打算学着曲沛那样的方式画一本属于他和她两个人的话本了，姜元稍稍构思了一会，便画好了几张，就差装订到一起去了。
画的有些累了，姜元走到窗边，蓝天一望无际，感慨道：“天色真好。”
不知道你有没有想我呢。
我已经让父皇将束发礼的仪服改成藤萝紫的了，为了你，我的脾气性格习惯什么都愿意改，我迁就你就好了。他想。只要你别推开我，就够了。
而她送给他的杯子，烤出来的颜色刚刚好很是可爱，他舍不得拿来用，一直放在匣子里藏着，每天抱着布偶拿着杯子四处逛。
宫里的生活日复一日，连外面的鸟叫声都听不清楚，总算到了束发礼那天。
那一天皇宫上下都喜庆洋洋的像是要把姜元嫁出去一样，宴请了不少皇宫的亲族和大臣。肉眼可见的宠爱六皇子，就连太女及笄礼也以不提倡豪奢为理由逊色不少。
更多京城大家挤破了脑袋想要在这束发礼上崭露头角，最好是能够让六皇子嫁进家中光鲜门面。
每个女子都打扮的光鲜亮丽，期盼着能得皇上青眼加功进爵。
“青桃！还能再拉紧一点的！”姜元深吸着一口气，紧紧的绷着腰，后面的青桃铆足了劲用力扯着束腰带，费足了力气绑好。
姜元在铜镜前转了转身，没想到这个紫色自己也穿的不怎么违和？不知道她看见了会是什么反应，他坐在梳妆台前，任三四个下人拿着胭脂水粉往自己面上化妆。
他披着六米长的拖摆踩着重工的绣鞋走出内室，就连鹿云逸看见这样打扮的儿子都惊讶不已。他今日为了映衬自己的衣服，特意在头上也配了淡紫的琉璃簪子，数量不算太多，所以不喧宾夺主。能让人的重心放在他原本就小的鹅蛋脸上。
“六皇子今日实在是太漂亮了！”青桃激动的说道。
姜元抿了抿唇瓣，鹿云逸也欣慰的握着儿子的手说道：“平日里叫你不好好打扮打扮，像今天这样，连父皇都差点认不出来了！”
一路踩着两层的红毯，台下已经坐满了人，都伸长了脖子等着姜元的到来。
不知怎的，即使是这种为了他的欢呼的热闹和祝福，让他有些抗拒。这些人看着他的目光就如同看着一件宝贵的珍品，能给她们带来多大的利益，仅此而已。
他有些拘束的往后退了几步，鹿云逸知道他怕羞，一直攥着他的手。
仔细往人群里张望，也没有看见自己想要看见的人的影子。
宾客已经来的七七八八了，她要是再不来，这束发礼一开始，便不能进来了。姜元内心不禁有些担忧，她会不会爽约了。
在内心各种矛盾的声音交杂中，鹿云逸拍了拍他的手：“小元？发什么呆呢？走吧。”
原来就在他走神的功夫，仪官已经宣读好了内容，就差他登上台去让鹿云逸亲自给他将头发挽成发髻，用帛布包好，重新插上簪子，再由戴上发冠了。
他犹豫了一下，视线一直在台下的路道：“哦哦。”
怎么还不来，怎么还不来啊。
宾客们开始一个有一个的致祝词，罗里吧嗦的讲一堆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京城赵家大小姐——赵子露！”
耳朵里忽然在嘈杂中收录到这一声传号，他心尖一动，似有感应般向台下看了过去：女子与以往不同，穿了一件暖色调为主的黄白衣，笑的如沐春风。
一定是她！是她！
“小元！抬头。”鹿云逸提醒道，便熟练的将定制的金闪闪的发冠扣在了他脑门上。
礼仪结束。
应付掉无聊的敬酒后，他立马跑去找曲沛。问了很多人，才打听到这个奇怪的赵家小姐以宴会嘈杂为由去了后花园的凉亭休息。
一进后花园，就看见了那个做在靠椅上曲着腿吃东西的女子。他有些鬼鬼祟祟的跳到“赵子露”身边，小心的问：“你是曲沛吗？”
“曲沛是何人？六皇子您肯定是认错人了，我只是京城赵家的赵小露——”女人明显被吓了一跳。
姜元扭着她的耳朵，咬着牙问：“你为什么来这么晚！！我以为你都不来了！”
曲沛吃疼：“你怎么认出来的！？”
姜元依依不饶：“你为什么来这么晚！！”
曲沛叹了口气，服了这个小皇子了：“我是曲沛，大恶霸总是最后压轴出场的。”
“哪有你这样的人，冒用人家的名字都能记错的！”
姜元嘟着小嘴，反正如今人都在宴会上忙活，于是便直接一屁股坐下来，也不管什么优不优雅的抢过她手里的胡桃饼吃进嘴里：“气死我了，你要是敢不来，我就扒了你的窝！”
曲沛有些傻愣，哼笑了一声：“堂堂大皇子，还抢我市井小民的东西。”
“本皇子乐意！你市井小民还敢迟到，本皇子有说什么了吗！”
他气鼓鼓的说着，一边抱着装着饼干的碟子靠在了她肩头，余气未消：“你有没有想我？”
哪来这么多想不想的问题啊，我好歹是个教主要工作的诶！曲沛在心里大喊。
“有没有！？”也许是仗着今日是他生辰，又仗着她有错在先，格外的有类似撒娇的底气。
曲沛摸了摸鼻尖：“有吧，毕竟能说话的猪头还吃胡桃饼真的挺少见的。”
知道她也想到过他，勉强原谅个七八分吧！
他吃完一块胡桃饼，恍然想起今天的精致又繁琐的装扮她还没看过呢！
她肩头一轻，姜元跳了起来，原地揪着一点裙摆转了个圈圈，抿着唇笑：“我今天——好看吗？！”
周遭寂静，少年稚嫩的声线像是夏日的碎冰，清脆又明亮。
她没有说出心底的那句话，改了改说辞：“还不错。”
殊不知这样程度的赞美，已经能让姜元乐一天了。
他弯腰抱住了她，其实早就想了。
“等今日结束，我就去找母皇赐婚给我们，好不好？”
不等她搭话，他径自继续说道：“我不介意做小！你不喜欢我也可以！我不想嫁给别人做升官发财的垫脚石，我不想嫁给一个我不爱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116章 束发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