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二十六章 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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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重的感觉只有一瞬间，下一秒姜穆祯就感觉自己来到了一个新的地方。
眼前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但是她的背后是一堵墙，两边都有壁障，像是处在一个通道中，除了往前走别无他法。
这秘境究竟是怎么回事？一点规律都没有，为何这么突然地就落入了这个地方？
姜穆祯呼唤了两声聿星澜，但是没有得到回应，看来他不在这里。
一边释放灵气感应一边顺着通道慢慢摸索着前进，灵气毫无反馈，她感受到的永远是一片虚无。
就在这时，她突然感觉手上的镯子有些微微地发热，是之前罗心儿给她的那颗鲛人泪。将这颗鲛人泪拿出来放在手心，鲛人泪便发出了淡淡的荧光，这光芒虽然微弱，但却让姜穆祯安心了许多。
在这甬道中走了不知多久，前方终于有了光芒！而且还隐约听到了歌声。
姜穆祯心中一喜，握紧了那颗鲛人泪，加快脚步朝着出口跑过去。
一出甬道，歌声就消失了，姜穆祯被刺眼的强光直射眼睛，刺激的她闭上眼缓了好一会儿。待渐渐适应之后，她这才发现，身后的甬道已经消失不见，眼前的地理竟然是……他们进入秘境前的那片湖？
她揉揉眼睛，确定自己没记错，这片大山环抱着这片湖，还有湖边的那棵柳树，绝对就是他们进来前的那边地方。但是，她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旁边有什么动静，姜穆祯立刻加强了戒备，小心翼翼的走过去看，却发现，是聿星澜浑身浴血的躺在一块石头后方，因为疼痛而不断发出痛吟。
“聿小道长？”姜穆祯惊呼，蹲过去查看聿星澜的伤势：“你遇到什么了？怎么会伤成这个样子？”
聿星澜慢慢睁开眼睛，气若游丝的道：“小心……”
“什么？”聿星澜的声音太过微弱，她听的不够清楚，便将身子俯下去，偏着头凑近了些许。
“小心……你这个妖女！”聿星澜的天碧出鞘，姜穆祯猛地后仰，堪堪躲过这致命一剑。
她跌落在地上，随她一同落地的还有被斩落的一缕发丝。姜穆祯震惊的望向聿星澜，只见他不再是刚才奄奄一息的模样，也不再满身血腥，之前身上的伤仿佛是个幻觉。他提着剑朝她刺来，口中还喝道：“妖女，我今日就杀了你为我父母邻里报仇！”
姜穆祯急忙躲避，但不知为何身体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聿星澜一剑刺穿她的心脏。
胸前鲜血喷出，重新染红了聿星澜的一身灰衣。剧痛在一瞬间传遍全身，下一秒就已痛到麻木。
姜穆祯挣扎着伸出手，牢牢的抓住这柄剑，不让它再刺进一分。她想说些什么，但是口腔已经被血腥气所占满，她一张口，只能发出一些气声。
聿星澜皱眉，右手御气送入左手，竟硬生生用剑将她整个人挑起，毫不留情的将她甩到了湖中。
被扔进水中的那一刻，耳边便被巨大的声音包围。
透过水面，她似乎看见了聿星澜冷漠的面容，看着她沉下去之后，才将剑上的血迹擦干净，说了一句话。
那失了真的声音也传达到了她的耳中，他说：“你是个妖魔，你屠了整个渔村，你杀了我的父母。”
耳边似乎又听到一阵歌声，那个歌声引诱着她，恍惚间，聿星澜的脸似乎变了，变成了代容的，她看着姜穆祯万分嫌弃的说道：“就这么个人，也不知是哪点迷住了父皇，让我母后终日以泪洗面。”
父皇？
姜穆祯疑惑的转头，发现她站在大成的皇宫中，穿着雍容华贵的服饰，身边站了两个伺候的宫女。而她面前站着神情倨傲的代容，毫不留情的数落着她。
她凑近了姜穆祯，用指尖挑起了她的下巴，眼神中不带一丝感情：“你除了这张脸，还有哪里吸引人？你经脉全堵，修为被废，就算从头再来，你的修为也再难有寸进。你……是个累赘。”
下一秒，姜穆祯被人推倒在床上。她抬头一看，是大成帝。笑着看她，问旁边的国师：“此女肉质甚好，口感极佳，但是最近她精神不大好，国师可有法子让她再多活一阵？”
国师垂着眼恭敬回答：“可。”
每个人看着她都不带感情，仿佛她不是一个人类，而是一口待宰的牲畜。她想逃，却被旁边的两个宫女牢牢抓住。她们将她的衣服剥开，露出了里面坑坑洼洼的身体。
皇帝不忍的别过眼去：“唔，真是太可怕了，这样都还能活。国师，你为朕割下一块肉吧，挑着软嫩的割，不然影响口感。”
眼看着国师朝她越逼越近，她终于从喉咙中发出一声呜咽。
“不……”
她奋起，终于挣脱了那两个宫女，但随即场景又有变化，她与容时站在雨霖山，掌门师叔的房门外，听到几位师叔交谈，他们说：“乐和当年就不该将她给捡回来，现下都被她害死了！”
“没错，无论吃她多少肉都难解心头之恨。”
“对外宣称，将她逐出雨霖山，然后谁去将她带回来？我们的修为已经停滞不前好久了，万不能放过这个长生的机会！”
她站在外面，任由冷风将她的身体吹得麻木。容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让她转向面对着他，眼神中尽是恶意的怜悯：“你真可怜……已经是一个废物了，还要被人这么利用。真可怜啊，还有谁会爱你吗？”
姜穆祯偏过头，拂开他的手，她并没有哭，而是很冷漠的道：“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动摇？你觉得我很可怜吗？不，无论你怎么看，我都觉得我现在很好。”
“是吗？”
声音从四面八方传过来，代容的、聿星澜的、师叔们的，他们质疑着她，说她现在是个废物，万事都要靠别人。还有未曾见过面的凡人，他们躺在地上，形状恐怖，哭嚎着诉说她的罪行。
甚至还有乐和真人，他站在姜穆祯的正前方，面容煞白，七窍流血的望着她，什么都不说，却又一切尽在不言中。
姜穆祯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她直视着乐和真人的眼睛，说道：“您曾问我可有信心踏上这修仙之路，教导我无论遇到什么都不要迷失本心。可女儿不孝，您教导的我全给忘了个一干二净。我无法面对师叔对我产生的罪行，所以干脆逃得远远地，还想要放弃自己。您放心，女儿再不会这么做，女儿不会再产生这种荒唐的念头，我还要找到您死亡的真相呢！”
然后她又朝那些渔民鞠了一躬：“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你们是受我连累，遭了这样的无妄之灾，请你们放心，只要我在一日，就不会让聿小道长受到伤害，我定会查出杀害你们的凶手！”
接着，她又缓缓看向师叔们，眼神沉寂：“师叔，你们，且等着我。”
最后，才看向容时：“你说什么都动摇不了我，因为你不是他。抱歉，等出去我再亲口对你说我的想法。”
说完，念起御剑诀，朝眼前的容时劈过去。
一剑过去，他的人，连同眼前的一切，都被她劈碎了。
咕噜噜
幻境破碎后，湖水争先恐后地挤进她的身体，将她体内的空气全都挤压出来。鲛人泪从她怀中落出来，漂浮在她眼前发出淡淡的光芒。她这才看见，湖底有许多人身鱼尾的鲛人，全都围在她的身边。在幽暗的湖水中，他们的眼睛都发着幽幽的绿光，看起来颇为瘆人。
憋住一口气，姜穆祯在鼻子上施了一个避水咒，终于可以短暂的呼吸。
刚刚的一切，全部都是幻觉。
鲛人们围着她唱歌，声音透过水波传过来，无端多了几分恐怖。
但似乎是忌惮于这颗鲛人泪，他们只是围住了她，并不敢过分靠近。于是姜穆祯拼命往上游去，这些鲛人果然不敢阻拦。
但是，在她的手刚触到岸边时，鲛人泪的光熄灭了，湖底的鲛人一瞬间全部涌上来，重新又将她拖回了湖底。
所幸她曾经有过在水中战斗的经验，此刻她拔出佩剑，水中寒芒一闪，扯住她腿的鲛人双手便被划伤。鲜血瞬间涌出，又立刻被冲淡印记，那鲛人吃痛放了手，又有另一个冲上来。
一个接一个的，姜穆祯竟就这么被扯进了最底下，而后被关进了一个水牢中。
水牢与他们惩罚用的水牢并不一样，这是一个巨大的水球，但是只是外面是水，中间是有空气的。
姜穆祯被“啪”一下扔进去，一直护着她的鲛人泪也被抢走了。接着她就看见这些鲛人在水牢外面兴奋的游动，为首的那个捧着那颗鲛人泪，其余的人都拥簇着他，他们像姜穆祯在海底看过的鱼群一样，鳞片反射着照进湖中的光。
虽然现在看来两方是结了仇的关系，但是此刻姜穆祯不得不承认，鲛人族，真的是一群很美的生物。
直到他们游够了，才又重新回到水牢前，紧紧地盯着姜穆祯，她也防备的举起了剑。
谁知为首的鲛人问她：“你是怎么拿到我王的眼泪的？”声音直接透过水牢，传达到她的脑海中。
姜穆祯：“？”原来他们是可以沟通的吗？既然可以沟通那为什么不由分说就让她进入幻境挣扎，还毫不讲理的就将她拽入湖底？
许是她的表情太过明显，为首的鲛人又说道：“抱歉，我们一族被人类捕杀的太多，你身上又带有我王的眼泪，所以我们误会了。我们已经感应出这颗泪珠没有怨恨，说明是王心甘情愿交付出去的。”
姜穆祯一怔，回道：“这是一个小姑娘送与我的，我并没有见过你们的王。”
为首的鲛人没想到是这个结果，原本想问的话也问不出来了，但态度也没怎么变化，对姜穆祯客气的说道：“原来如此，是我们冒犯了。你踏进这里时，我们感应到了这颗泪珠，所以将你拉了进来。我代我的族人向你道歉。”
姜穆祯摆摆手，但随即意识到什么，连忙说道：“是你们将我拉进来的？那是不是还有一个穿着浅灰衣裳的男子？”
那鲛人点点头，指向她的旁边：“他就在这里。”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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