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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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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越来越寒,立冬后,越往南走空气越湿,寒风刮的刺骨。
再过半月,就会下起大雪。住在山脚的猎人,想趁着大雪封山前,上山再猎一些好的皮毛,下山可以换些烈酒,来抵过这又一个寒冬。
山上的树木树叶大多都落光了,猎户越往山里走,就越觉得今日有反常。平常这时候,就算没有狐狸兔子,也会有一两只落单的野猪出来觅食。今日却很奇怪,别说小动物了,就连根鸟毛都没见着。
念叨什么什么就来了。
一只灰兔从草丛中跳出,一路朝着山顶跑去。
见状,猎人也赶紧跟了过去,拔出箭矢瞄准那只兔子,稳稳的一箭射了出去!
但奇怪的是,箭矢在即将射到兔子时,两者却在山顶悬崖处一同消失了!
猎人追过去,悬崖上空无一物。
“怎么回事?”猎人小心地走上悬崖。“难道是掉下去了?”
结果人刚走进悬崖的范围,不过一个恍神,他面前的路便变成了来时的路。
“青,这青天白日的,鬼打墙?”猎户不信邪,又往前走了两步,结果又回到了原地。他吓得一个后退跌倒在地上,哆嗦着站起来就跑下了山。一边跑一边大喊“有妖怪!山上有妖怪!”
在他走之后,容时便撤去了结界,手中提着一只兔子,与姜穆祯面面相觑。
两人本来是在山顶修炼的,登高处灵气纯净,就适合姜穆祯这种低阶修行者。容时在她脚下画了一个小型聚灵阵,为了防止被外人打扰,还竖起了一个结界。
姜穆祯看着他说:“有个凡人好像被我们吓到了。”
容时一脸无辜:“这怎能是我的错?”他将手上的兔子往上举了举,笑眯眯的道:“你看,又是一只兔子,阿祯你真好用,这下咱们有吃的了!”
姜穆祯:“……”
需要进食的人只有我,你为什么要来和我分啊!
很麻利的放血除皮,容时从袋子中掏出各种各样的调料,原地架火烤兔子。
穆祯一脸复杂的看着他的操作,用无尽瓶装水来洗兔子,恐怕除了容时就没有别人了。
当初吃的锦云兽,那个滋味她还难以忘怀,令人难以想象究竟要怎么做才能难吃到语言都无法形容。此时看着这只兔子,她都有点担心,今日是不是又只能吃野果了。
又从袋中掏出一个洁白的小瓷瓶,容时拿到穆祯眼前晃了晃,眼底藏着狡黠:“你猜这是什么?”
“我怎么知道?嗯……是什么香料?”接过他手中的瓶子,姜穆祯好奇的打开嗅了一下,被一股浓烈的酒味扑鼻而来,呛得她五官都皱成了一团。
容时却是哈哈大笑。
“你刚刚在想什么?是不是本座亲自为你烤兔子,感动的都要哭了。”
姜穆祯使劲揉了揉自己的鼻子,才觉得缓过来了一点。面无表情的说道:“不,我想起了在后山禁地那只死不瞑目的锦云兽。”
容时笑的收敛了些:“哦?看来是本座的手艺太好,让你想念那个滋味了。”
姜穆祯:我不是我没有你不要瞎说啊!
“哼。”容时冷哼一声,手中依旧不紧不慢的继续翻烤着兔子,不多时,鲜香的味道越来越浓。穆祯被这味道勾的坐不住,但一想到那只锦云兽,又按捺住了自己蠢蠢欲动,想去扭只兔腿来尝尝的手。
容时再度将小白瓶丢给她,示意她喝一口:“尝尝?”
“不了。”姜穆祯表示拒绝。她不会喝酒,很容易喝醉,而且容易发酒疯,曾经有过喝醉酒把师弟追了三个山头要和他比剑的壮举。
那师弟本来要向一位师妹表明心迹,结果被姜穆祯抓过去,说不打赢她就不同意他和师妹在一起,结果打赢了她还赖皮,说再打一场。
从此师弟见着她都要绕道走。
往事不堪回首,姜穆祯反正是不敢再碰酒了。
更何况那酒闻起来就很烈,说不定喝上一口,她就能理智全无了。
“不识货。”容时笑骂,“这可是好东西,我特意为你酿造的。”
话都说到了这份上,不给面子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容时没说是什么酒,但是这酒打开盖子后酒香很烈。姜穆祯先是轻抿了一小口,感觉是醇,酒液滑过喉咙,味道比闻起来寡淡的多,有一丝丝甜。
一口下肚,穆祯开始觉得自己飘飘然,就像一片无根的浮萍,越飘越高无法落地,直至飘到了空中,她似乎看见了漫天的星光闪烁,那么美,却是那么的遥远。
身体仿佛有什么变化,有更多灵气汇入她的身体,甚至聚成了一粒粒小光点,聚在她身边点点浮动。而除了这些闪烁的光点,姜穆祯自身也发着一层极淡的、莹莹的青绿色光芒,这不是她自身的灵力,而是鹤鸣仙草。
仙草的灵力,会吸引有灵智的生物,所以姜穆祯若是在某个地方待久一些,那个地方的植物便会茂盛生长,小动物也会下意识被她吸引,聚集到她身边。
白光的灵力,正在努力地往她身体中挤,没一会儿又被绿光排斥挤出。
不过这些变化她都不知晓,瓷瓶从手中滑落,容时手指一勾,瓷瓶便飞到了他的手中,避免了摔破的危险。他看着姜穆祯一脸傻笑的模样,伸手在她面前挥了挥,她都不做反应。
“也不知是看见了什么,乐成这样。”容时轻笑,忽略她傻气的表情,此刻她被灵光包围,真有几分人间志怪小说中仙女的样子。
好一会儿,姜穆祯才从那种状态中缓过来,看着容时双颊飞红:“你这是什么酒?后劲好厉害!”
结果被容时毫不留情的嘲笑:“就你这一口的量,什么酒对你来说后劲不大?”
姜穆祯心虚的转移视线,小声的嘀咕:“还不是你让我喝的?”
休息的差不多,姜穆祯觉得自己现在轻松不少,就是很想洗一个热水澡。
若是以前,她一个净尘咒就解决了,不过自从从皇宫中出来,她就迷恋上真实的感觉,凡凡事不再依赖咒语,而是自己亲自去体验。
既然有猎户上山,那么山脚就应该有村庄。
容时万事都顺着穆祯,陪着她下山。村庄很容易找,顺着猎户下山的路过去,很快就看见了一户又一户的人家。
从远处就听到有喧闹的声音,待他们走近一看,发现全村的人围在一户人家前,义愤填膺的说着什么。
说的声音实在太杂,姜穆祯拍了拍最外面站着的村民肩膀,询问:“请问这位老乡,这是发生了何事?”
那村民回过头,见这两个外乡人衣着不凡,又见容时底下伸过来的一小块银子,整个人顿时喜笑颜开,又想起现在的处境,应该保持严肃的表情。姜穆祯就看着他表情来回变换,最后表情纠结在一块。
他说:“你们是外乡人吧,你们有所不知,我们村那老罗家,生了个天生瞎眼的姑娘,哎哟那姑娘不简单,说什么什么都会成真嘞!”
姜穆祯和容时对视一眼,皆是惊奇:“还有这事?”
毕竟两人下山来,都没感应到有其他修仙者的气息,也没有精怪之流。
“是的嘞。”那村民得了钱,这会儿心中正高兴地不得了,什么都往外说了。
“罗家那女娃儿,我们平常都不让她开口的,生怕她一不小心就咒我们死了。”
“咒?”姜穆祯挑眉。
“可不是嘛!”村民脸上愤愤:“一开口说要死人就会死人,说有灾就有灾,不是她咒的还是谁干的?这次就是,我们村住在东头的那个老猎头,前天还给那女娃儿吃糖呢!得她一句‘你要死了’,结果今天,那老猎头从山上跑下来,一跟头栽进村前刘家的牛圈里,脑袋正正好插在那牛角上,你说瘆不瘆得慌?”说着,想起猎户的惨状,那村民还打了个寒颤。
两人再次对视一眼,想起之前把他们结界认成鬼打墙的那人,心中顿时生起不详的预感。
姜穆祯咳了一声,看向容时,用眼神示意道:不会是中午那个凡人?
容时同样以眼神回应:我怎么知道?
就在这时,前排村民的声音变得激昂起来,大声的叫道:“你们今日再怎么说也没用!今日不将你家罗心儿烧死,来日死的必定是我们全村。你们一家人都想害死我们全村人吗?”
“这么严重?”姜穆祯又拍了那位村民的肩膀,问道:“老乡,什么情况啊?还不知道那位猎户的真正死因,就要烧死另一个人吗?”
谁知,就在姜穆祯问完之后,前面所有声音都消失了。她和容时这才注意到,前面的人都停止了对罗家的讨伐,齐齐的朝他们看过来。
而在人群的最前方,有一个被母亲抱在怀中的小姑娘,指着姜穆祯两人,奶声奶气的说到:“我就说了,我今日是不会死的。你看,他们来了。”
容时依旧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而姜穆祯则下意识舔了下嘴唇,显得有些紧张。